一路上,他默默的觀察著一切,他所在的這片森林,看起來實在太不尋常,而且,隨著他飛得越遠,他的心裡,也更是驚訝起來。
出了黑色森林,外面的整個大地,竟然也是黑色。而且,森林外邊,很是荒涼,放眼望去,幾乎上看不到什麼動物。
地面上,偶爾會有一些植物,但都是漆黑如墨,其中的一些,連他自己也沒有見過。
寧晨的內心疑惑,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就算是楚國周圍的其他幾個大國,也都沒有這樣的地方。
一旁,那少年唐白,此時似乎看出了寧晨的疑惑,他對著寧晨,恭敬的說道:「前輩,你應該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吧?」
「不錯,我也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來到那森林中,不知道這是哪裡?」
寧晨說出了心中的疑惑,現在,他確實想要知道,這是哪兒。畢竟,他現在還是在逃亡,也不知道,無極宗,還會不會追到這裡來。
「這裡是焚烏大地,你看,周圍的整片大地,像不像是被大火焚燒過一樣。」旁邊,唐白指著周圍的山嶽,開口說道。
「焚烏大地?」
聽到這個名字,寧晨的內心,更是疑惑了,這個地方,他從未聽說過。
「焚烏大地,處於荒大陸的最南部,據說是上古時期,一隻落難金烏的封印之地,這整片大地,也隨著這封印而變成了黑色。這名字,也是這樣來的。」
唐白的眼神,有些異樣,看了寧晨一眼,耐心的解釋開口解釋著。
「原來如此。」聽到唐白的解釋,寧晨的心裡,有些震動。他想不到自己進入仙魔窟後,竟然橫穿了一塊大陸,來到了這荒大陸。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整個玄天修仙界,就只有炎、荒、藏、寒四塊大陸,這四塊大陸,分屬四方,構成了整個玄天。
在這每一塊大陸中間,都相隔了無盡的海域,很少有人,能夠穿越而過。以前,他所在的青雲宗,就是位於炎大陸的一個小國上。
這一下,他心中的一塊石頭,算是放了下來。無極宗的人,怎麼也不會追到這裡來吧,就算要追來,那也得多久以後的事了。
寧晨的心情,頓時好了一分,至於唐白說的這焚烏大地,他卻不在乎。
這荒大陸如此之大,哪裡不是他生活地方,他完全能夠在這裡,修煉到元嬰之境,滅殺那無極宗。
兩人飛行一個多時辰,下方空曠的大地,才漸漸出現了一些建築。
越往前飛行,地上的建築也越是密集起來。寧晨心裡感嘆,這裡,跟炎大陸,果然很不一樣。
以前,在炎大陸,凡是修仙之人,都是隱藏在高山密林中,每一個宗派之間,都相隔得很遠。
但是在這裡,卻是屋舍聚集,形成了一座,許多的修士甚至是凡人,也出入其中。這裡,更像是一個凡人的世界。
此時兩人都已不再飛行,而是踏入了這小城中,在這小城上空,被人設下了一道強大的禁制,禁空飛行。
在這小城裡面,比較嘈雜。隨處都可以聽到,販賣丹藥法寶的聲音。
來來往往的修士,大多都只有凝氣期,只有少數人,寧晨無法看透他們的修為。
「前輩,前面就是我家了。」唐白指著不遠處,一座豪華的建築說道,此時,他的臉上,稍微有些激動。
寧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在他的前方,是一座豪華的建築,這在整個小城中,也算是比較顯眼了。
「少,少爺回來了。」
當寧晨他們走近時,在外面看護的幾個家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驚呼開口。其中一人,更是跑進了屋內,通知這豪府的主人。
寧晨也跟著唐白,踏入了這豪府中。但剛一進來,他就感覺到了,這豪府的不同。
相對於外面的吵鬧,這裡面,卻是十分的安靜,而且,靈氣也聚集在其中,在外面根本察覺不到。
隱隱的,他也感覺到了,這整座豪府中,存在了不少的禁制。
「白兒,你真的回來了,難道他們把你放了?」此時,一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看著唐白,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這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白衣,看起來比較儒雅,此時,他憔悴的臉上,卻是出現了喜色。
「爹,是我,是這位前輩救了我。」
唐白的聲音,同樣激動,說話的同時,他又指了指一旁的寧晨。
一旁的寧晨,輕笑著向他點了點頭。此人,寧晨他看不透修為,但卻感受到了一股淡淡威壓,由此可以判斷,他應該是築基期。
「這位道友,你的大恩,唐某定當以厚禮答謝。」此時,中年男子也看到了寧晨,認真的說道。
但隨即,他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僵,內心震驚起來。他發現,寧晨的修為,竟然達到了凝氣十一層。
他可是清楚,在凝氣期,想要衝破後面幾層,是多麼的困難,當今已經很少有人做到。
但眼前這人,不僅做到了,而且到了現在,依然沒有築基,可見其野心之大。難道,這又是某個家族的天驕?
雖然,他的內心震驚,但只是一瞬,他有恢復了過來,試探著說道:「這位道友,你可是某大家族之人?」
「在下寧晨,不過是一介散修而已,哪裡有什麼家族。」寧晨說著,自嘲一笑。
「那道友可謂是天縱奇才了。你救了我家白兒,稍後一定會重重感謝,現在還請到客房歇息。」中年男子,有些詫異的看了寧晨一眼,開口說道。
寧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在幾個下人的帶領下,他來到了一間僻靜的小屋中。
在剛才,他能深切的感受到,那兩人,可謂父子情深。那種真情的流露,是無法掩飾的,這讓他的內心,有些酸楚。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在這小屋中,他觀察了一番後,開始盤膝起來。
今天,他來到這小城中,主要是想了解,他體內的那股黑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順道,找個方法,將它破除了。
這股黑氣,在他的身體裡,讓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另一邊,在這豪府中,在寧晨走後,那中年男子的臉上,卻是沒有了剛才的喜悅。在他的面前,是一個滿身傷痕的少年,此人正是唐白。
「這幫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此時,這中年男子,有些憤慨的說道。他看著唐白,眼裡露出心疼。
「爹,我已經沒事了。」一旁的唐白,雖然身上還有血痕,但還是強行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中年男子看著唐白,眼神里,流露著關切。最終,他還是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要不,我們還是給他們算了吧。」
「爹,你彆氣餒,說不定還有其他方法呢。」唐白也感受到了父親的情緒,開口安慰道。他不想自己的父親,為此傷神。
聽到唐白的話,中年男子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他看了看遠方的天空,隨即對著唐白說道:
「白兒,你休息好了後,準備些東西,給那位前輩送去吧。」
在這裡呆了一天,他也發現了,這豪府雖然處於鬧市,但在這內部,卻不失為一個修煉的好地方。
但隨即,他的內心,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如此一座豪府,他的主人,修為卻不高,這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前輩,唐白前來拜見。」就在這時,門外,唐白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寧晨的思緒。
「你進來吧。」寧晨淡淡開口。
「這是我爹答謝前輩的,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唐白的手裡,端著幾個玉瓶,以及上百塊的靈石,恭敬的遞給寧晨。
一旁的寧晨,看了一眼,內心卻是沒有什麼波動。他救下唐白,本就不是為了回報。
況且,這些丹藥,不過是一些初級丹藥,這些靈石,也是最常見的普通靈石。
若是其他人,或許會感到欣喜,但對於寧晨來說,這些東西,卻是算不得什麼。他的手裡,隨便拿出一株藥草,都可以勝過這些東西了。
雖然是這樣,但他還是將東西收了起來,畢竟,這也是人家的一份感謝。
隨即,寧晨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之前,在黑色森林中,那丟下你的幾個人,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我唐家的仇人,為了一口靈池,竟然想要滅我全家。」聽到寧晨的話,唐白的神色,變得有些憤恨。
「滅你全家?難道你們唐家,就沒有一點還手的能力嗎?」寧晨疑惑的就是這裡,如此一座豪府,怎麼可能就這點實力。
「以前,我們唐家,是有一位結丹老祖,同時也占有一口靈池,那個時候,有老祖坐鎮,幾乎無人敢打靈池的主意,但自從老祖死後,所有人都盯上了那口靈池。」
一旁的唐白,慢慢的給寧晨述說著,雖然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他的聲音里,卻是透著一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