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少年昔陽,看看日頭,依然是日上三竿,肚子裡傳來的陣陣餓感,讓木子休也無心欣賞沐風谷的景色,只好緩緩走向自己的閣子,每一天這個時候,宋伯都會帶一些吃的過來,木子休原本覺得有些麻煩,可是自己也不會做飯生火,只好欣然接受。
剛一到閣子外面,只看見宋伯早已經是等在了那裡,一看到木子休回來,走上前去,有些責備的說道:「這一大早我便是來了,等了好久,你才回來。」
聽到宋伯的責問,木子休只好解釋起來,將才剛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細細講給宋伯,宋伯剛開始聽到木子休提到昔陽,也是心中暗自點頭,顯然也是知道夕陽的事情。
木子休知道昔陽是龍長老的童子,早一些年便是來到了沐風谷中,再想到他那張清晰陽光的小臉,心中的疑惑更是呼之欲出,有些問題他覺得問昔陽不太好,正好宋伯在這裡,自己也能解解心中迷惑。
木子休於是問道:「昔陽今年多大,看他樣子,並非修道之士,怎麼也會待在沐風谷中。」
宋伯帶你了點頭,看到木子休一臉的疑惑,緩緩說道:「昔陽乃是龍長老外出採購材料時候,在山中所拾,據說當時漫天飄雪,可天上竟然有一輪盤子大的太陽,龍長老在其襁褓之中看到一個昔字,於是便是將其喚作昔陽,本來昔陽仙骨微弱,按理不應當收為長老弟子,不過龍長老這人雖然脾氣極差,可是卻極有善心,可憐昔陽無依無靠,變懇請你師尊將其收為煅器的童子,昔陽這孩子,真是可惜了。」
說到這裡,宋伯也是一臉的不堪之色,顯然也是很同情夕陽這個少年。
木子休這才明白,緩緩頷首說道:「原來如此。這龍長老也是好人啊。」
「那倒是,龍長老雖然有些怪僻,可也是道心存懷,不枉修道一回。」提到龍長老,宋伯也是忍不住褒獎起來。
說完這個,宋伯卻是說道:「不過你可萬萬不要因為同情他,便是將以後你的所學教授與他。」
木子休一愣,原本木子休就是這樣想的,他看到夕陽一臉的悲戚,心中很是不忍,早早便是下了決定,雖然可能被察覺,可是自己若是做的隱秘,肯定萬無一失,如今被宋伯點破,心中也是一陣駭然。
「為何?」
宋伯好像一早就是看清了這些,微微一笑說道:「你的善心雖然是對,可是你要是真的那麼做了便是錯,你教授他仙術,乃是善舉,可是會背上一種不敬師門的罵名,於他來說,更是不尊規矩,也許對於你來講,就是你背上罵名,你仍舊是谷主之徒,無傷根本,可是昔陽,卻只能流落的無家可歸,誰都幫不了他了。」
說到這裡,宋伯也是嘆了一口氣,這人生境遇不盡相同,說什麼對,什麼錯都是虛妄之言,他們,修的不正是這一顆蒙塵的心麼?
他想想也是後怕,自己身為谷主之徒,翻了何等大錯,也是可以饒恕的,可是於昔陽來說,便是萬劫不復,就是自己被逐出師門,自己還有木家,可是夕陽呢?他無依無靠,他有什麼?可能面對他的,只有霜刀雪劍和人情淡薄吧。
木子休忙是鞠了一個禮,宋伯看到這樣的木子休,也是微微一笑,搖頭說道:「你能如此,我甚欣慰,也不枉你師尊在你身上的一番希望,其實就是你真的那麼做了,你師尊也不會將你怎麼樣,好了,進去吃飯吧。」
說完,宋伯便是邁向了閣子之內,而木子休也是羞愧起來,自己何其自私,自己因為心中難過不平,差一點就是害了昔陽,看著宋伯的背影,木子休說不出的感激,感激他在自己迷亂時候給與自己正確的指導。
正在這時候,屋子裡卻是傳來宋伯大笑的聲音。
「修行之人,修的哪是什麼神通仙術,乃是一份心境,善之人,永得福報,惡之人,終有禍患,乃是定數啊。」
木子休聽聞此話,感觸良多,不由得點頭,自己初入仙道,乃是不了凡塵的俗人,不知道修行所指,可是卻知道善惡之別,聽聞宋伯一席話,木子休心中驚奇,原來,修行,便是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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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家的後廳之中,此刻是一場歡聚的海洋,每個人推杯換盞,無不快哉,木家大長老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自然也不能閒得下來,只好跟著眾人嬉笑一番,倒是年輕了幾歲,這樣的宴會一般木家一年就是一次,說起來倒是很平常。
可是這一次的聚會,青城中大大小小的人都是來捧場,此間明細,這些算得上聰慧的人,不說都懂。
木家一怒將王家這股蒸蒸日上的火苗撲滅,最終的木家卻是毫髮無傷,這對於這些人來說,絕對是一個震撼的訊息,雖然其中有同是青城三大家族的顧家幫助謀劃,可是木家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今日,老夫感謝在座的各位,此乃木家之幸,更是木某之幸,老夫多年已不飲酒,今日便以茶帶酒,敬再座各位一杯酒。」木家大長老舉起面前茶水,一臉笑意的看著在後廳的眾人,將茶水一飲而盡。
眾人也是聽的仔細,這木家的大長老在木家身份尊崇,雖說不是向木高峰一般掌管著木家的大小事宜,可是這木架長老的另一個身份卻是讓他們不得不看中,煉丹師。
而且大長老的是木家之人,木家向來以煉丹師出名,雖說品階不高,可是這等級別的煉藥師對於像青城這樣的小城市來講,也是了不得了,這樣一群煉丹師聚整合的一個家族,不崛起,他們都不信。
有了這個身份,這些人也都是擠破腦袋也是想要結識這個大長老。
「我朱全孝祝大長老如青松永立巔峰,歲歲年年,屹立不倒。」一個穿著華麗的男人忙是舉起面前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而其他的人看到這朱全孝搶了先,都是一臉不快,心中暗罵這朱全孝不是善類,可是想到自己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敬杯酒來得實在。
大長老微微一笑,說道:「慚愧慚愧,多謝朱小友吉言了。」
朱全孝忙是搖了搖頭,一臉驚慌的說道:「大長老哪裡的話,大長老您身體康健,實為我輩幸事啊。」
「我顧長風,祝大長老破黃入玄,來人,將禮物獻上。」一個長相極為英偉的青年忙是舉杯。
大長老一聽這話,心中也是開心,自己能煉製黃階高階的丹藥已有十幾年,偏偏不能煉製這玄階丹藥,如今被這顧長風說了一句道喜的話,心中也是愉快,興許真的能藉助這話,破了那黃階的話,當真是喜上加喜了。
這顧長風乃是青城顧家家主的三弟,經商十分有頭腦,向來聰穎,手中的產業也是很多,頗令人佩服,況且這人心中善念極重,對待乞丐都像是對待家人般親切,青城之人對其十分感念,是一個人品非常不錯的男人。
看著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傾聽著,木家大長老心中也是瞭然,本來他活了這麼久,什麼也都見過,對於禮物興致不足,可是看到眾人如此,大長老興趣也是來了,倒是真的想看看這顧長風提來的禮物到底如何,渾濁的眼眸之中也是閃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光芒。
顧長風拒了一個禮,微微一笑對著大長老說道:「此盒內乃是一枚靈獸核,品階暫不可知,大長老您既然頗懂煉丹之術,想必定然能知其中為何物。」
說罷,顧長風便是將盒中靈獸核取出,只看見顧長風手中乃是一枚狀如桃核般大小的獸核,這靈獸核泛著悠悠烏光,外表十分滑膩。
大長老一見這靈獸核,便是忙將那獸核取了過來,顧長風也沒阻攔,畢竟這東西便是給木長老當作賀禮的。
「這靈獸核老夫看不出是何獸所孕。」
大長老瞪著眼睛仔細捉摸了半天,好久才是搖頭,眾人一見,也是暗自嘆息,熱切的心也是涼了起來,可是下一刻大長老卻是說道。
「不過,這等蓬勃靈氣,乃是罕見,怕已是玄階靈核,真是難得啊,老夫拜謝長風小友了。」
說完,大長老卻是一臉的激動,看著顧長風,也是很是感激,忙是微微躬身,這靈核說不定正是玄階,若是那樣的話,自己說不定破黃入玄,還真不是虛言了。自然也是十分感激顧長風的這份賀禮,這賀禮於大長老來說,重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