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木子休更是恭謹,整個身體早已經是觸及到蓆子之上,就像是趴在那裡一樣,月光之中,一個老人站在那裡,而面前卻是這樣一副景色。
木子休感到十分羞愧,師尊問話時候,自己一味的滿足自己心中好奇,落下禮數不說,而且回答的東西,哪有一點仙門之徒的做派,如此,木子休才是羞愧難當的伏在那裡,很是恭敬。
東方錦輕嘆一口氣,眼神之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可是想想木子休年方十四,正是少年,有所期待,有所嚮往,也沒什麼大錯,只是東方錦知道,自己期待多麼的高,多麼的想要一個真正繼承自己衣缽的人。
「哎,起來吧,你方年少,為師不好責怪與你,不過你萬萬要記得,修道者,不可妄動殺心,與人為善,乃是大道。」東方錦輕聲說道。
木子休緩緩直起身來,他聽得出來,東方錦語氣之中些許責備,這讓木子休也是心中難受,只好說道:「弟子知錯了,還望師尊莫要動氣。」
東方錦卻是搖頭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你與我來。」
說罷,東方錦就走下了個閣樓,木子休來不及穿外衣,便是跟著自己的師尊身後一起下了閣子。
木子休的閣外,東方錦盤坐在那塊巨石之上,木子休恭敬的站在一側,只是這春秋晚上天氣有些微涼,倒是打了幾個冷顫。
「你冷麼?」
東方錦其實很是疼愛木子休,別看木子休到沐風谷幾日,可是這少年的影子就像是自己當年一般,他做師尊的,自然對他青睞,託付的心血也是不同,就如方才,木子休其實並無什麼大錯,可是在東方錦的內心當中,自然希望木子休能夠早早有一顆道心。
木子休忙是說道:「師尊,我不冷,我們開始吧。」
東方錦沒在糾纏這個問題,反而是指著天上的明月說道:「子休,人比之天上皓月如何?」
木子休有了方才的經驗,也是不敢妄言,許久之後才是回道:「人生苦短,不過盈盈幾日,皓月卻能光華永駐,人於月前,乃是迢蟲於虎,塵於五宮。」
東方錦緩緩點頭,又是搖頭說道:「人乃天地靈氣所解靈種,可通天,可徹底,上可雲遊四方,下可舞動風雲,如何比不過這一番死物?」
暗自點頭,木子休有些不懂,於是恭敬地問道:「不只是尊何意?」
「子休啊,修道一途,乃是修心,注重的便是你這顆道心,到底能走多遠,如果你妄自菲薄的話,莫說路迢迢遠不及,便是我等塵身,也不得保啊。」東方錦望著月色下的木子休,輕嘆一聲說道。
木子休忙是恭敬地行禮,有些心中難耐的說道:「弟子愚昧,不得師尊初心。」
東方錦卻是微微一笑,調笑道:「方才便叫你不可妄自菲薄,怎麼又來了?」
又是說道:「這怪不得你,大千世界,人傑輩出,便是這些大賢也不能保證所言皆一,何況是你我,只是我想你能走的遠些,目光不可短了,你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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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木子休彎著腰。
東方錦哈哈一樂,喝道:「好了,你也不用太過拘謹了,今日,我便教你聚靈之法門,我不在你身側時候,便照著我這等方法修煉。」
心中先是一喜,剛要感激,卻是看到東方錦已是顯示演練了起來,便是閉住了嘴,沒有說話。
只看見東方錦緩緩閉上雙眸,兩隻手在胸前划動,頓時一道道天地靈氣便是朝著東方錦的腦門鑽了進去,這些天地靈氣如同小溪一般,雖然淺細,卻是不斷,月色之中,這些靈氣如同水晶般通透,十分迷人,過了許久之後,東方錦方是放下雙手,睜開眼睛。
對著木子休說道:「方才你所見便是天地靈氣。」
木子休忙是點頭,眼神之中滿是驚駭之色,原來這就是靈氣,他從未見過,當時見到的易塵也只是用靈氣御使仙術,如此透徹明瞭的靈氣,倒是第一次見到,沒想到這等漂亮。
東方錦看到木子休點頭,繼續說道:「人體就如同一個鼎爐一般,靈氣便是這燒鼎爐的燃料,我們使用仙術,使用道法,便離不開靈氣的御使,由此可見靈氣到底有多重要。」
這些本來就不高深,木子休聽了就是懂得,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恭敬地站在東方錦身前,仔細的不想錯過任何一句,東方錦的每一句,木子休也是暗自記在心中,不敢疏漏。
「靈氣的使用,離不開心法和口訣,如今的你,倒是用不上這些,現在最為重要的便是能夠感受天地靈氣,然後聚集天地靈氣,而這之前,你需要的是讓天地靈氣認可你,這樣你才能聚集它,使用它。」東方錦緩緩說道。
木子休忙是點頭,只聽東方錦又是說道:「現在,你閉上雙目,靜下心來,呼吸放緩,幻想自己乃是天地的塵埃。」
聽聞東方錦說著,木子休忙是閉上雙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便是在腦海中構思著,自己並不是人,乃是天地塵埃,乃是一顆無心無念的塵埃。
不一會兒,木子休便是不動了,連呼吸也是平穩不少,東方錦看了,微微一笑,心中也是欣慰起來,這種狀態乃是入定,當年自己不比木子休,用了半天時間方是入定,他萬沒想到,木子休竟然這麼快。
其實這和方才東方錦在閣中與木子休說的那些有關,若沒有那些話,木子休心中沒有羞愧,如今怕也不會這麼快,因為木子休對東方今說不出的信任,說不出來的完全順從。
東方錦緩緩說道:「現在,你遨遊天際,隨風而動,飄搖不定。」
木子休如今閉上雙目,聽得到東方錦的話,可是在他心中,自己竟然真的成了一粒塵埃,自己看得到東西,只是自己彷佛只是月光下的灰塵,一縷風緩緩吹過,自己竟然真的隨風而動,沒有一絲掛礙。
「你如今已是一粒塵埃,可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再親近你了麼?」東方錦問道。
木子休心中有些遺憾,卻是回答道:「只是感到有什麼東西向我靠近,這東西好像又很排斥我,好半天也沒見到。」
東方錦緩緩點頭,說道:「你先醒來吧。」
聽到這話,木子休竟然感覺有些頭昏腦漲,忽然眼睛一怔自己卻是站在東方錦的身前,這讓木子休有種做夢一般的感覺。
「師尊,我.......。」
東方錦擺了擺手沒有讓木子休說下去,反而微微一笑,讚許的看著木子休說道:「你不用妄自菲薄,你的天資著實已是不錯,仙骨也是不差,如此短短時間,便能感覺到天地靈氣,著實不易,當年的我,並不如你,只是好的天資不帶變什麼,你定要勤加練習,好了,今日便到此處了,以後幾日,我可能不能來了,等我來時候,估計你就能真正感受到這天地靈氣了。」
說完,東方錦便是緩緩走到木子休身前,摸著木子休柔順的頭髮輕聲說道:「回去吧。」
「是,師尊。弟子絕不讓你失望。」木子休恭敬地行了一禮,便是朝著個內走去。
看著木子休有些落寞的背影,東方錦也是心中一陣不忍,緩緩搖頭,有些自責的自言自語道:「我真是心切了,如他這等年齡,我何嘗有他好呢?」
「子休啊,莫要妄自菲薄啊,你要記得,這世上的路乃是走出來的,可莫要以為沒人走的路便是死路啊」
(是啊,世上沒人走的路並非是死路,看官們也記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