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緩步朝著殘破的村落走去,正是初春,草木逢生,入眼望去,皆是一片春綠,也不知道這裡過了多久,村中的屋舍之上,皆是長著一片片半人高的枯草,而在這些枯草的下面,也是緩緩發出一些草綠嫩葉。
三人看似走的緩慢,可是不過瞬間便是到了殘破的村子當中,東方錦四周仔細看去,只看見著街道上,已是覆滿了荒草,春風拂過,多了一絲荒涼之意,不禁眉頭一緊,再看向那些屋舍,只看見爬滿枯枝的窗門上,也是被往昔的雨水腐朽的不成樣子,只留下這一座空落落的村莊。
端木不無感嘆的說道:「也不知此處多少年未見人了,竟然荒敗成了這個樣子,可惜可惜啊。」
易塵也是點頭,深有同感,緩緩嘆氣,卻是未說什麼,只是在一旁的西荒長老卻是眉毛一挑,陰陽怪氣的說道:「呵呵,端木長老有這份閒情雅致,不如用來抓那噬金鼠,這般苦恨蒼天,說與誰聽?」
「你。」端木長老眼睛一瞪,心中也是起了怒氣,可是看了一眼身側的東方錦,方是放下手,只是頗為氣惱的看了一眼西荒長老。
東方錦知曉端木性情,也是心中暗恨西荒為人,若不是這西荒長老身份特殊,或許早就將他逐出沐風谷去,只是一想到西黃身後的人,東方金也是無奈,只好沖著兩人喝道:「不需多說什麼,我四人來此,乃是為圖谷中大事。」
易塵深深地看了一眼西荒長老,隨即點頭稱道:「是啊,現如今,抓噬金鼠才是要事。
」不過,這噬金鼠的性情我等也是不知,到底要如何做呢?「易塵又是轉頭看著端木,忙是問道。
端木雖然心中氣惱西荒長老,可是大事要緊,也是多說什麼,方是解釋道:「這噬金鼠乃是南荒尋常靈獸,我雖不知這裡為何有這等東西,不過對它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不過.......。」
東方錦也是面露喜色,可是看到端木長老有些為難,心中知道定是有什麼不情之請,忙是說道:「哦?端木兄但說無妨。」
端木長老微微頷首,看了一眼身側的西荒長老,認真地說道:「這噬金鼠,五行屬金,最為喜火,若是能取一些火屬性的血液來,定能引來好一批。」
易塵面露難色,看了一眼是東方錦,又是看了看端木長老,是一臉的為難,搖頭說道:「我與師兄,皆不是屬火之體,恐怕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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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錦也是點頭,試探性的說道:「我與易師弟二人體內靈氣皆是屬水,不知可否?」
端木長老輕輕搖了搖頭,旋即看向身旁的西荒長老,西荒長老被看得發慌,冷哼一聲便是轉過頭去,而端木長老卻是微笑著說道:「呵呵,那倒是不用,只是聽聞西荒長老乃是純火之體,若是能讓西荒長老貢獻出一些血液來,定然有用。」
「什麼?讓我放血?」西荒長老眼睛一瞪,看著端木長老一臉的氣惱,這西荒看得出來,這面前的老傢伙,定是為了解幾日之中的氣。
又是說道:「哼,端木老兒,你公報私仇麼?」
端木卻是一臉的無辜,哈哈一笑,兩手一攤說道:「哈哈,西荒長老說的什麼話,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公報私仇?報的什麼仇?」
「哼,本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三人怎麼想的,狼狽為奸,想要讓我放血餵老鼠,休想。」西荒長老怒目圓睜,陰惻惻的說道。
東方錦忽然臉色鐵青,猛地冷笑了起來,一閃便是到西荒長老面前,瞪著雙目,渾身氣勢節節攀升,嚇的西荒長老都是心頭一陣驚懼,心中知曉嘴中說得過分了些,忙是說道:「你要幹嘛?」
東方錦森然冷笑,喝道:「怎麼?如今拿出點靈血來便是如此為難,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沐風谷,如今看來,不過是想要不出力分一杯羹罷了,沐風谷想來不容無用之人,若是你今日不拿些靈血出來,休怪我不講情分。」
易塵也是抽出腰間青刃,似笑非笑的看著西荒長老,而端木卻是滿臉微笑,並未說話,不過早已經是站到了東方錦的身旁,意思便是與東方錦共同進退。
西荒長老又驚又惱,羞憤的看著身前幾人,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話來,可是東方錦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就是自己全盛時候也是不及,更何況自己身上有傷,更有甚至,東方今身邊也是有兩個不下於自己的長老,自己萬萬打他不過,自己今日輕舉妄動,怕是有來無回啊。
「東方錦,你莫要以為你身份尊貴,便能如此羞辱與我,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是傷了我,西荒家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西荒長老也是搬出家族來,也算是給東方錦提提醒,生怕東方金腦子一熱,對自己不利。
東方錦不怒反笑,看著西荒長老,冷冷的說道:「莫說我傷了你,就是殺了你,西荒家族也不敢怎麼樣,今日若是你心甘情願的留下些靈血來,我便安然放你回去,若是不肯,便只好我出手留下一些,不過那時候恐怕就不是流下些靈血這麼簡單了。」
易塵嘿嘿一笑,也是說道:「然也,貧道覺得此法正合適,端木兄以為呢?」
端木長老深深的看了一眼西荒,森然說道:「未覺不妥。」
「你,你們。」西荒長老瞪大眼睛,滿心的憤懣,咬緊牙齒,赫然說道:「好,今日之事,西荒家族定要找你東方錦說個究竟。」
說完,西荒長老手中忙是催動法訣,只見光芒一閃,身子卻已是飛到半空,只看見易塵哈哈一笑,雙手微微一招,便聽到『咚』的一聲巨響。
定眼一看,只看到看空之中,西荒長老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嗖』的一下便是朝著地面墜落,而再看西荒長老,只看見他頭頂懸著一個巨鼎,這巨鼎乃是通體閃爍著金光,忽明忽暗,而才剛的那聲巨響,便是西荒的腦袋撞上巨鼎發出的響動而已。
易塵哈哈一笑,嘲諷道:「哈哈,西荒長老你這是在幹什麼啊,為何學墜地之鳥,以頭搶地啊?」
西荒長老雖然身上並無傷勢,可是心裡卻是暗恨,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欺人太甚。」
走上前去,端木也是未說話,眼睛微眯,忽然手中多了一柄短刃,西荒一瞪眼睛忙是喝道:「你要幹什麼?」
易塵卻是嗤之以鼻,嘿嘿笑道:「怎麼,難道西荒長老腦袋被我這瓊霞鼎裝傻了不成,真是罪過啊。」
只看見端木長老,手中白刃飛起,下一刻,只看流光閃過,一道血痕便是出現在西荒長老的手腕之上,西荒長老驚懼的看著手腕,那手腕之上頓時被血液染濕,鮮血如柱,緩緩淌到村落的街道之上。
「哼,不聽我言,該遭此難,你走吧。」東方錦沒有看西荒長老,只是冷冷說道。
西荒長老憤怒的看著面前幾人,頓時身上靈氣閃閃而動,見到此幕,易塵二人也是運起體內靈氣,生怕出了差錯。可是哪知道下一刻西荒長老卻是將渾身靈氣平息起來,反而任由著手腕上的血緩緩流下,恨聲說道:「今日之事,我西荒荀記住了。」
說完,西荒長老便是逃也一般的飛了出去,東方錦卻是沒有阻攔,既然目的達到了,東方錦也沒理由殺西荒長老,倒是以後的麻煩不少,看來以後要費心了。
「谷主,給您添麻煩了,是端木的不對。」端木見到西荒早是遁開好遠,忙是一臉的歉意,走到東方錦的身前,深深鞠了一禮,滿是誠然說道。
東方錦先是微微一笑,然後卻是搖頭嘆氣,有些遺憾的說道:「今日未能與你報仇,已是心中憾事,不過你能體諒我心中難處便好,他日不愁了無機會。」
聽聞此話,想起當年種種,端木也事心中暗恨,微微嘆了一口氣,恨聲說道:「哎,談何容易啊。」
易塵也是走到他的身側,怕了拍他的肩膀,想要開口安慰,卻是發現並沒有什麼可說,只好微微嘆氣。
正在此時,東方錦忙是轉過身去,看著街角,冷聲喝道:「誰?」
「咳,咳咳咳咳。」
只聽見幾聲虛弱的咳嗽聲響起,三人忙是心中一凌,紛紛看向那個街角,只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三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