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萍身穿一身紫衣,手持一柄紫色長劍,雖然身形短小,可是渾身的靈氣卻是渾厚,這常洛萍乃是撼地峰長老之徒,從小便是跟隨長老左右,雖然為人十分低調,在撼地峰中卻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反看黃紫英,雖然身為女兒身,卻是被留在玉木峰上學習道法,雖然說父親是玉木峰的峰主,可是卻的的確確是憑藉自己出色的仙資和努力,才得到那僅有的幾個內門弟子的名額。
常洛萍沖著黃紫英微微報手,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的輕視之意,一身靈氣也是在那一刻漸漸提起,眼看著就要動手了,卻是沖著黃紫英點頭,輕喝道:「師妹小心了。」
「多謝師兄。」
黃紫英心中也是好感倍增,都說這撼地峰上常師兄好脾氣,如今看來倒是不假,微微一笑,才是取出靈劍,擺好了姿勢方是說道:「師兄儘管來,不要拘束。」
而面前這男人卻是古井無波,只是輕喝一聲「好」,便是運起靈訣來。
只看見常洛萍身上閃過一絲靈氣,眾人皆是驚呼,紛紛沒料到,這常師兄竟然有如此婚後的修為,也是不禁仔細地看著面前的一場大戰。
一道靈氣從常師兄的身上閃過,黃紫英也是暗自點頭,嘴中也是默默念著口訣,頓時一道靈光在黃紫英的靈劍之上亮了起來。
只看見在常洛萍的身上,竟然纏繞著一絲漆黑的影子,眾人皆是不明白,紛紛議論。
心中也是驚駭,仔細看去,卻是看不出所以然來,只好手持著那靈劍便是朝著常洛萍而去,只看見黃紫英手中持著靈劍,眨眼間便是到了常洛萍的身前,一陣輕喝,只看見每一劍皆是像蛇般纏弄著,常洛萍用手中長劍抵擋,可是不知怎麼的,這手中靈劍剛一接觸那道劍影,便是覺得手腕酥麻,常洛萍微皺眉頭,也只好不用靈劍接觸,心中也是不敢小看,反而躲避起黃紫英的劍鋒來。
可是腦子裡卻是思考著如何應對。
眾人看罷,皆是覺得常洛萍根本沒有一絲還手的力氣。
本來玉木峰就以劍道著稱,身在玉木峰上的人,大多數修劍,眾人見到黃紫英的劍法出眾,也是頻頻驚呼,暗道玉木峰的劍法出奇的厲害。
正在這時候,常洛萍見到面前劍鋒已是到了喉嚨處,心中也是一驚,忙是咬牙大喝:「五行道術,諸般法相。」
眾人心中同樣也是一驚,沒有想到黃紫英的劍法竟然如此高超,竟然將撼地峰的常師兄逼成了這樣,而是眾人已是來不及思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而在不遠處的戴墨白卻是微微一笑,對著身側的夜殤說道:「師妹要輸了。」
夜殤初入仙道,雖然看不出兩人道法如何,可是卻是看得出來那個叫做常師兄的人只能招架,心中不免疑惑。
於是說道:「恕弟子愚鈍,看不出來。」
微微一笑,輕撫額前碎發,戴墨白卻是滿含深意的說道:「師妹這一手靈蛇劍雖然巧妙,可是卻因為太過嫻熟,力道卻是小了,況且靈蛇劍乃是水相劍訣,而撼地峰的修者皆是身屬土行,最為克制這般的劍訣,水土相剋相生,拼的便是靈力,而師妹,修劍重在劍訣,不在靈力。」
夜殤有些恍然大悟,於是說道:「師父的意思是說,師叔她雖然劍法巧妙,可是因為靈力不足,根本傷不到那常師叔分毫?」
微微一笑,戴墨白也是極為滿意地看了一眼夜殤,點頭說道:「師妹生性高傲,如今落敗,倒是好事。」
說完這話,戴墨白卻是沒有再說什麼,反而是轉頭不再看黃紫英兩人的比試,只是暗自閉上雙目,開始靜思,而夜殤也沒再說話,只是站在戴墨白的身側,仔細的看著一招一式。
這常洛萍雖然身材短小,可是聲音卻是極大,眾人心中沒有準備,倒是被喝的心中一陣震顫,等回過神來,卻是看著面前黃紫英的靈劍抵在常洛萍的喉嚨上,有些膽子小的弟子也是紛紛不敢看下去,反而側過頭去,看向身旁。
反而是那些膽大的人一眼不爭的看著,可是卻是發現,那靈劍卻根本沒有刺進皮膚半分,而是停在喉嚨之處,寸步未進,這些人也是心中駭然,皆是沒看明白。
倒是有些內門弟子看出所以然來,忙是說道:「常師兄用的乃是后土遁。」
眾人一聽也是心中駭然,這后土遁乃是撼地峰峰主的絕學,沒想到這常洛萍雖然身為長老弟子,卻能修習到這等高深的法術,皆是嘖嘖稱奇。
黃紫英心中一陣駭然,方才她手中沒個輕重,還以為將師兄傷了,心中也是愧疚難耐,可是等她看清面前,卻是心中驚訝,自己的靈蛇劍卻是沒有刺進常師兄的身體之中,這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心中雖然驚奇,可是卻是根本一點不服輸,等看清劍前,黃紫英也是沉默了起來,這常洛萍使用的法訣乃是后土遁,對靈蛇劍這樣的劍訣最為的克制,可是她從小心氣極高,況且自己修劍無不用心,好勝的心也是倍增。
手中一拉便是收回靈劍,常洛萍心中也是一松,脊背上的汗水也是浸透了衣服,這后土遁自己並不熟練,萬幸的是竟然用了出來,若是后土遁沒有反應,恐怕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他心中不禁一涼,也是後怕,可是即使如此,這厚土遁乃是高階的法訣,以自己的靈力定然支撐不了多久,這一點他深知。
如此一來,心中自然慶幸起來,可是還沒等平復心情,那靈蛇劍卻已是再次到了常洛萍的腰下一寸的位置,常洛萍冷哼一聲,心中也是升起一絲不悅,方才那等動作已是很險了,若說方才乃是有情可原,可是這一劍,定然是有意為之了。
常洛萍一陣冷笑,卻是提著手中靈劍,竟然不管黃紫英的靈劍所刺,猛地朝著黃紫英的身上橫掃過去。
黃紫英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駱方平竟敢如此,心中也是氣惱,可是劍已刺出,沒有收回的道理,眼神一凝,秀眉一皺,咬著牙關,便是提著靈力,頓時那劍影已是快到了一定的程度。
見到此番情景,常洛萍卻是心中一陣驚訝,來不及思考,手中的靈劍忙是提高一分。
「噗」的一聲輕響,常洛萍卻是半跪在了地上,而胯部卻是多了一個一指寬的血洞,雖然看樣子不深,可是卻已是漸漸地流著血,手中靈劍猛地拄著地面,極為落寞的喝道:「我輸了。」
而再看黃紫英的身上,卻沒有一絲的傷口,只是頭髮短了一縷,隨風飄散,眾人皆是沒看清眼前發生了什麼,皆是暗嘆玉木峰的劍道著實厲害。
黃紫英看到眼裡,心中也是不好受,苦澀的一笑沖著常洛萍說道:「你為何不躲?」
常洛萍微微一笑,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嘲諷,卻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不可思議的說道:「師妹身為道者,怎可如此輕身,有愧道名,此番做法,著實讓為兄失望。」
正在這時,從遠處飛來幾道影子,眾人一看,皆是微微躬身,大聲喝道:「山主。」
等看清時候,這一群人當中正有五宮山的山主,東方錦的師兄。
「都起來吧。」說完這話,他竟然沒有說話,反而是向後退了幾步。
黃浮梁一陣羞愧,緩緩這人群當中走了出來,低下身子,看著面前的老人,俯著身子恭敬地說道:「浮梁愧對師父教誨,門下竟出了這等事情,望師尊責罰。」
黃紫英也是跪倒在地,很是失落的模樣,看了一眼身前的常洛萍,請罪說道:「紫英技拙,是我輸了。」
五宮山的山主卻是微微一笑,搖頭說道:「紫英啊,輸贏真的那麼重要麼?」
被山主說的臉色發燒,黃紫英忙是伏在地上,恭敬地說道:「紫英錯了,望山主責罰。」
「罷了罷了,你去吧。」五宮山的山主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也是輕輕一嘆,揮了揮手說道。
可是黃浮梁卻是緩緩走到他的身前,有些恨鐵不成剛的說道:「都怪我,我願意和紫英到思過谷面壁三年,以安道心。」
山主一笑,也是搖頭「呵呵,三年之久倒是不必了,你身為玉木峰的峰主,若是連你都面壁思過,將玉木峰置於何地?紫英向來好勝,我也是知曉的。好了浮梁,回去吧,」
聽聞此話,黃浮梁也知道在說什麼也沒用了,只好扶起面前的女兒,緩緩的走向眾人當中。
而那個叫做常洛萍的人也是覺得自己話說的過分了些,忙是說道:「洛萍也有錯,黃師妹雖然用劍毒辣,可是心地並非大惡之徒,望山主峰主莫要怪師妹。」
「哈哈,兩個小輩比試,我們這些老傢伙也不用當真。」東方錦在一邊看得透徹,也是哈哈一笑,打著圓場。
「哎,道者本應存於心,並非存於形,紫英,望你多多思慮其中原本。」黃浮梁也是失望的低著頭,有些懊悔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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