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請所有五宮山內門弟子上前。」那洛方平掃視了一下台下站著的弟子,一臉淡漠的說道。
而那些內門弟子雖然大多數不知道此人是誰,不過看這『少年』的樣子,可能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心中雖然疑惑種種,可是沒有一個敢說些什麼,反而結實一覽恭敬地挨個走上台去。
這五宮山的內門弟子大會,一般來說,都會在剛開始抽籤,抽到相同號碼的兩個弟子比試,勝者晉級,敗者落幕乃是最為正常不過的了。
這些內門弟子,一個接著一個抽了簽,有的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憂愁,有的人自以為實力出眾,信心滿滿,反而有的人卻是道心不穩,看著手中籤牌卻是心中激盪。
五宮山的內門弟子大約能有一百人左右,除去一些特殊原因不能參與其中的,也就五十人左右,因此不一會二的功夫,這些人早早便是給自己找好了對手。
眼看著眾弟子的簽派已是被抽出,洛方平點了點頭,卻是冷冷沖著眾弟子喝道:「抽到一號簽牌的弟子速速上台。」
聽到洛方平的話,這些內門弟子之中也是一陣騷動,而從其中緩緩走出兩個弟子,上了比武的台子,這兩個弟子皆是淡淡的看著對方,互相點頭致意。
「雙方弟子互報名號。」洛方平言語中沒有一絲的情感,只是看著兩人淡淡的說道。
而那兩個弟子也是懂規矩,也沒多說什麼,忙是伸出一雙手,微微行了一個弟子之間的禮,才是互相喝出自己的名頭。
「天戈峰,殷於瓊。」
其中一個青年長得魁梧,身穿著一身天青色的寬大長袍,背後揹著一柄巨大的寬肩,看那模樣,一般人應該駕馭不了,只見這殷於瓊瞪著一雙怒目,應聲喝道。
洛方平微微點頭,又是喝道:「雙方弟子取出兵器。」
「師兄請了。」
韓當聽聞此話,反而微微一笑,並沒著急,反而是沖著殷於瓊微微施禮,態度很是恭敬地樣子,只是那雙眼睛卻是一直在瞟著面前的青年大漢,一雙手雖然翹的好看,可是仔細一看,這雙手上,竟然有些反黑,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相反,殷於瓊反而是那種淳樸的性格,從他識事以來,最為不齒的也是陰謀詭計,所以看到韓當的樣子,這殷於瓊反而是一臉憤憤的說道:「小子,我一看你那樣子,心中就煩,趕緊亮兵器吧,今天我要是在三十招內不把你這張笑臉打成餅,我就改姓叫韓於瓊。」
韓當卻是微微一笑,說道:「非也,非也,師兄性情暴力,倒是折了道家的名頭。」
那殷於瓊聽聞此話,瞪著眼睛,卻是沒有說話,緩緩將背後的寬厚巨劍取出來,雙手握住竟然還有些拿捏不住,天光一晃,巨劍之上竟然隱隱有一絲靈氣閃爍其上。
拿出這柄巨劍的時候,木子休竟然有種心中難耐的感覺,也是對著身側的易塵說道:「師叔,這人手中劍非比尋常。」
易塵也是一愣,輕咦一聲,緩緩側頭說道:「你竟然感覺得到?」
「感覺到什麼?」木子休忙是問道。
一撇嘴,易塵也沒諷刺木子休,反而看著那柄巨劍緩緩說道:「這殷於瓊乃是天戈峰尋安道的大弟子,這尋安道手中有三件法寶,這其中之一的便是殷於瓊手中的這柄巨劍,傳說這柄巨劍乃是取材於一種石靈,在煅爐中鍛造七七之數,方才出爐鍛成,不過因為煅爐中留有赤雲晶石的碎渣,所以這柄巨劍之中暴戾之氣也甚是嚴重,並非常人所能掌握。」
木子休仔細聽著,也是點頭,原來方才的感覺便是那股暴戾之氣,怪不得會如此,心中也是思慮起來。
赤雲晶原本是一種鍛造材料,可是因為其中靈力過分斑駁,火屬性的靈力也是過於暴戾,赤雲大陸上,也是很少有人用其鍛造靈劍。
靈劍乃是道者最為重要的貼身物品。
古語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靈劍之所以叫做靈劍,也是因為古劍通靈,之所以通靈,乃是因為修者用渾身道靈孕其劍體,劍身便粘了修者的脾性,而相同的是,人也會隨著時間的遞進,慢慢沾染上靈劍的靈性,道心也會在不知不覺間改變。
所以,身為修者,靈劍很重要。
「原來如此。」木子休也是禁不住說道。
易塵又是說道:「這靈劍本身暴戾之氣雖重,卻並非不是好劍,只是怕使用之人不能御其劍,反而被劍所御。」
木子休也是緩緩點頭,易塵所說的話他懂得,為人處世不就是如此,就好像金箔之物一樣,用得好,叫做金錢銅板,用得不好,也就成了業障魔騰。
「既然如此,那尋師叔為何將劍傳於殷師兄,難道就不怕殷師兄會被靈劍之中暴戾之氣所惑麼?這豈不是害了殷師兄。」木子休又是疑惑,心中想了想才是緩緩問道。
易塵卻是微微一笑,一雙眼睛滿滿的揶揄的看著木子休說道:「小子,如今看來,你倒是不傻。」
聽聞此話,木子休卻是一愣,旋即心中開始誹謗起面前這個師叔來,一雙大眼睛也是瞪向殷於瓊的方向。
「這殷於瓊上山之前乃是獵戶,上山捕獵,所觸猛獸,也盡皆暴戾,雖不及這靈劍之中萬一,不過卻不陌生,尋峰主將此劍傳於殷於瓊,其中意味我雖不盡知,不過也猜得到一二。」易塵又是說道。
「子休啊,你可要知道,世間之事,並無事無法可破,恐懼之躲避之,皆是下策,面對它,打敗它,方是上策。」易塵看著木子休,心中想道一些東西,於是輕聲說道。
「面對它,然後打敗?」聽聞易塵所說,木子休也是開始喃喃自語來。
韓當見到殷於瓊取出巨劍來,一挑眉頭,反而笑了起來,說道:「傳說天戈峰有三寶,如今能見其一,不枉此行。師兄可不要弱了這劍的名頭啊。」
殷於瓊早就是聽夠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手轉著那柄巨劍,腳下運著靈氣,猛的就是朝著韓當衝去。
韓當一見此情景,竟然也不害怕,反而風輕雲淡的說道:「師兄如此莽夫,倒是折了這玉木峰的好光景。」
「廢話真多,接我一劍。」殷於瓊聽韓當的話,心中也是難耐,衝到面前喝道。
「非也非也,師兄如此不解風情,倒是害了小弟一份心意。」
只看見殷於瓊手中巨劍已是砸了出去,眾人一陣驚呼,只看見台上的巨石也是一陣翻湧,頓時塵土飛揚,『轟』的一聲巨響過後,眾人便是看不清面前景物。
「小子,今天我要將你拍成餅。」殷於瓊憤憤的聲音響起,眾人一顆懸著的心才是知道,這韓當竟然沒事,也是開始佩服起這韓當來。
「非也非也,師兄雖然爽快好賣,卻當真負了師弟我一番好意。」
韓當的聲音縹緲起來,雖然身處台上,可是卻彷佛一點傷勢沒有。
眾人也是一陣點頭,這韓當,竟然能在殷於瓊全力一擊的狀況下,絲毫沒損傷。殷於瓊這兩日沒少在玉木峰動作,一遇到實力強一些的弟子,解釋要比試一番,所以眾人對於殷於瓊的實力略知一二。
甚至有些好事的人,給殷於瓊取了一個諢名,叫做猛獅殷於瓊。可見這殷於瓊的實力的確不能小看啊。
反而這韓當,眾人竟然沒有什麼太多印象,只知道這韓當乃是三年前進入到五宮山黑胤峰的,不過剛一到黑胤峰便是成了峰主的第三個弟子,這韓當的天賦當真也是極好的。
不過這幾年來,眾人已是漸漸淡忘這韓當來,有些人即使認識韓當,竟然都不知道韓當有什麼實力,給他們的印象,這韓當不過是一個愛讀書的酸秀才而已。
可是如今,這群人卻是紛紛愣住了,這韓當看樣子竟然能在殷於瓊的手中走下去,看來,還真是有些實力啊。
當煙塵散去,眾人才是看清,面前的一幕,只看見殷於瓊手持巨劍,怒目圓睜,狠狠地盯著韓當看,而韓當卻是翹著蘭花指,一臉的風輕雲淡。
「師兄承讓了。」韓當淡淡一笑。
而眾人卻是微微皺眉,卻沒看懂,紛紛議論起來。
而身旁的『少年』洛方平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韓當,旋即輕聲喝道:「韓當勝。」
眾人皆是不明白,忙是想問什麼,可是沒等他們問話,那殷於瓊卻是一下子便倒在地上,而身體卻像是僵住一般,直挺挺躺在台上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滿滿的憤怒。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議論,皆是交頭接耳,一臉好奇的看著台上的韓當和倒在地上的殷於瓊。
正在這時,洛方平卻是對韓當說道:「比試已是結束了。」
韓當也是微微一笑,沖著洛方平說道:「您可否答應我,等他恢復了行動,不可讓他魯莽。」
「我答應你,在我手上,還沒有幾個敢亂動的。」洛方平微微思考一下,方是說道。
而聽聞此話,韓當才是微笑著走到殷於瓊的身邊,蹲下身來,看著一臉憤懣的殷於瓊,輕聲說道:「師兄殷姓不錯,不用跟我姓韓了。」
說完也不管殷於瓊要噴火的眼神,微微閉上眼睛,雙手結印,一剎那,只見到這韓當猛地點向殷於瓊的胸口,下一刻,殷於瓊渾身一顫,猛地站了起來。
瞪著韓當喝道:「呸,陰險狡詐之徒,愧對你這一身皮。」
而韓當卻當做沒聽見一般,只是微微一笑說道:「師兄已是恢復了行動,早些歇著吧,哈哈。」
木子休也沒看明白,忙是問易塵說道:「師叔,這殷師兄怎麼這麼快就輸了,這也太快了一些吧。」
易塵看這韓當,也是滿意的點了一下頭,說道:「這韓當不錯。」
(真的感謝,您是我第一個貴賓席上的朋友,不忘,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