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瞟了一眼身側有些呆愣的木子休,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指著不遠處名為韓當的青年,輕聲解釋說道:「五宮山眾峰,各持所重,玉木峰以劍道著稱,天戈峰注重剛猛法訣,而這黑胤峰則是以陣法最為出奇,這韓當乃是黑胤峰的弟子,所修之術,不必去比靈氣,也不必去以身與殷於瓊去比試劍招。」
木子休恍然大悟,方是眼眸一亮地說道:「師叔的意思是這韓當修為不高,卻頗懂陣法妙訣,不過我見他並未有何動作啊。」
「呵呵,你小子懂什麼?」易塵瞪了一眼木子休,覺得木子休有些傻傻呆呆的,看著就生氣,言語中也滿是嫌棄的樣子。
木子休的確不懂這些,不說這個,他方入道門不久,心中所想,腳下所觸冶也盡皆不同,更何況陣法仙訣等等偏駁雜亂呢。
易塵一副無奈的表情又是說道:「赤雲大陸中,修者之名,乃是統稱,修劍的稱道,修心的亦稱道,都沒錯,這陣法乃是較為旁門的東西,雖然如此,不過等日後你見慣了,也便習慣了。」
眼神幽幽望著天空,易塵又是對著木子休說道:「這陣法之秘,傳於三千年前的天寰派,初時藉助外力成陣,很是複雜,經過幾千年來演化,如今這陣法卻是簡單,極為像是用身體成陣,以修者本身靈氣作為陣眼,手一動便成大陣,儘管威力不可同日而語,倒也算是十分厲害。這些我本就不懂,所知也是在沐風谷的藏書閣中見過一些,你若有興趣盡可去借些來看。」
木子休安靜地聽著易塵說這陣法的奧妙,聽得心頭也是來了一陣興趣,聽到易塵並沒說下去,忙是說道:「那天寰派定然極為厲害吧。」
「天寰派乃是上古大派,貴為上古四大派第二,你說厲害麼?」易塵嘿嘿一笑,看著木子休,唏噓的說道。
木子休也是一陣驚訝,瞪著眼睛說道:「上古門派?」
「上古四大門派乃是赤雲大陸曾經最厲害的大派,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不過能在這茫茫赤雲盡為人知,我想定然差不到哪裡去,。」易塵說道。
點了點頭,木子休也是訕訕的一笑,易塵所說的話雖然淺顯,不過確有道理,能在這麼大的赤雲大陸上被人敬仰,肯定有足夠的實力,不過木子休心中又是疑惑起來,這天寰派既然如此驚世駭俗,如今又是何樣?
又是像一個問題機器般問道:「那如今天寰派怎麼樣了?」
易塵深吸一口氣,看著木子休的那個樣子他就心中有氣,不過這木子休乃是自己師侄,更是沐風谷的少谷主,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心頭也是安慰起自己來,一臉嫌棄的模樣看著木子休。
「四大仙門如今已不復存在,就是一些仙術也是遺失,倒是頗為令人惋惜。」易塵只好說道。
「哦?既然四大仙門這麼厲害,為何會如今這般呢?」木子休又是問道。
易塵聽到這木子休問東問西也是心中也是煩躁,等著木子休說道:「你這小子,怎麼老師問東問西的,我都跟你說了,沐風谷中藏書閣自有你想問的東西,嘰嘰喳喳的,吵得老夫著實煩悶。」
聽到易長老發火,木子休倒是不怕,不過畢竟是自己師叔,只好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師叔莫怪。」
易塵一見木子休說了軟話,心中也是得意起來,仰著頭一臉悻悻的說道:「小子認錯倒是挺快的。」
「嘿嘿,您是師叔嘛。」
「為人修道,高瞻遠矚,心中有所圖,並非壞事,不過子休啊,萬萬切記,不可好高騖遠。」
易塵知道木子休心中乃是赤子之心,不說別的,便是自己師兄的弟子,自己都得好好照顧著,況且這木子休倒是頗合心意,別看他一臉嫌棄的樣子,不過這少年看似不善權謀的模樣,倒是讓他很是欣賞。有些時候,他也會像東方錦一樣,來教木子休一些東西。
畢竟,木子休如今方是一個少年郎,這等年華,就好比田中幼苗,若能好加照顧,自當成材,若是不細心教導,恐怕所處之處,也會令人惋惜。
木子休其實很聰明,他知道易塵看似嫌棄自己,可是也是因為真的拿自己當做他的師侄,所以木子休才會跟在易塵身側問這問那的,如今聽到易塵如此和自己說。
他心中沒有驚訝,但是卻很溫暖,微微一笑,對著易塵說道:「師叔所言,謹記於心,定不負師叔所期。」
看到木子休一臉的恭敬之態,易塵也是哈哈一笑,頓時又成了那個有些看似不羈的模樣,說道:「小子,你不負師兄便好,師叔我,能讓依若成為我的弟子,心中便大為安慰了。」
說到這裡,易塵又是心中氣悶起來,洛依若哪裡都好,仙資不錯不說,性格也是開朗,在塵閣時候,只要自己在閣中,洛依若便是極為乖巧,除了老是趁著自己不在偷偷跟木子休見面,還有就是偏偏不人自己當師尊。
易塵都有種要吐血的樣子,別人要認自己當師父,他都不肯,怎麼偏偏要求洛依若這小女娃呢,看著木子休的兩隻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木子休被易塵看得渾身發抖,輕咳一聲,忙是說道:「依若如今身在塵閣,雖然嘴上並未認師叔當師父,可是卻叫我師兄呢,這麼說來,還不是把您當師父的嘛。」
「哦?管你叫師兄?」易塵倒是一愣,心中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心頭一陣喜意上了心頭,臉上也頓時是有了一絲神采。
這師兄之說,不過是木子休胡說的,這洛依若見了自己根本不叫名字,也不喊稱呼,如今這麼說也不過是用來安慰易塵的說辭,不過儘管是安慰,木子休也知道,洛依若不過是小孩子脾氣,等入後久了,易塵師叔不是也就是了,心中也沒有撒謊的那種愧疚,反而一臉的憨笑。
「是啊是啊。依若說你待她比她爺爺還好上萬分呢,所以啊師叔,這事也不急在一時,對吧師叔。」木子休嘿嘿一笑,說起謊來倒是不用打稿子。
易塵聽聞此話,也不管木子休說的到底是不是,反正聽得開心,只是哈哈一笑說道:「小子,師叔沒白對你,不過以後啊,塵閣你就不要去了。」
木子休剛開始聽到那句時候,剛要心中誹謗,可是一聽到後面也是一愣,忙是心中疑惑的問道:「為何?」
「小子,問這麼多幹嘛,有那時間,你還是把精力用在修煉上吧。」易塵眉毛一挑,只是說道。
只是木子休不明白,為何師叔總是不讓自己去見依若,心中也想不明白。
正在此時,台上又是走上了兩個人,這兩個人竟然全是女子,眾人看了眼前也是一亮,這兩個人皆是身穿淡黃色長裙,腰間也都是配著蝶花谷的靈劍,在他們的腰上,都能看到一個玉蝶。
這玉蝶便是蝶花谷的內門弟子憑證。
「雙方弟子互報名號。」
洛方平蒼老不帶著情感的話又是響了起來。
「蝶花谷,何玉淑。」
「蝶花谷,史月雲。」
這兩個弟子互相看著面前的對手,都是有種頗為無奈的模樣,不過台下人看著呢,也是緩緩的報出兩人所屬名號,只是遲遲沒有取出劍鞘中的靈劍,反而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蝶花谷眾人。
蝶花谷的眾人也是一愣,紛紛議論起來。
聽到這話,兩人才是取出靈劍,只是都是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對手,沒有動作。
易塵看著兩個女弟子的樣子,忽然也是搖了搖頭笑了起來,身在一旁的木子休卻是看不明白,皺著眉投看向一變,又是問易塵說道:「師叔為何發笑啊?」
「這兩個弟子的師父皆是蝶花谷胡長老的徒弟,不過子休你說兩個弟子若是打架,用著一樣的招式,會不會特別的好看呢,都說蝶花谷的劍訣極為華麗,老夫也有眼福了。」易塵老臉也不紅,看著面前不遠處的兩個女弟子,一點不知羞恥的瞪大眼睛看著。
看到這樣的師叔,木子休也是頗為無奈,轉頭沒再看易塵,將一雙眼睛放在兩個女弟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