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正當木子休心中絕望之時,雙目緊閉,卻是忽然聽到面前一陣清脆的響聲。忙是睜開眼睛,只看見面前人也是愣住,隨即將那柄短刃隨手一招,那匕首便是朝著那人方向飛去,伸出手,一下便是攥在手中,眼神卻是十分警惕的看著四周。
「誰?」
這人沒有急著追殺木子休,他知道,救了木子休的人能救下木子休一次,就能救下兩次,索性便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那來人的身上。
「敢在我沐風谷隨意殺人,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沐風谷了。」
正在這時候,那人緩緩的從不遠處飛了出來,身形一動,便是到了木子休的身側,看著木子休嘴角上的血跡,也是一臉的愧疚,表情凝重,又有些不忍。
木子休看清來人後,心中也是大喜,這人正是宋伯,他沒想到這時候宋伯竟然來救自己,當真是命不該絕啊。
「子休,怎麼樣?」宋伯忙是關切的問道。
木子休因為太過激動,剛要說話,只覺得胸口處穿來一陣劇痛,腔內翻湧,『噗』的一口血便是噴了出來。
宋伯見到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忙是從腰間取出一個玉瓶,取出一粒丹藥來,送到木子休的口中,木子休服過藥後,方是感覺好了不少,胸口傳來的劇痛也弱了不少。
「宋伯,我沒事了。」木子休微微一笑,只是他身體虛弱,這一笑看在宋伯眼內,臉色更是看上去難看極了。
宋伯愧疚的嘆了口氣,方是說道:「都怪我,沒有護得少谷主安全,若是讓閣主知曉,我該如何交代啊。」
木子休已是大喜了,笑著說道:「哪裡的話,宋伯能來救我,我已是感激不盡了。」
那人一聽宋伯一口一個少谷主,心中也是明白,原來這小子竟然是東方錦的弟子,都傳說東方錦收了一個弟子,卻從來沒見過,如今見了卻不認得,若是早知道,將木子休抓起來,威脅東方錦交出靈谷,豈不更好,更加省時。
心中懊悔,可是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他聽說這宋伯乃是東方錦的護衛,卻從未見過他出手,如今看來,倒是有兩下子,不過他不相信,這宋伯的修為比自己高,若真是那樣,誰會甘願當一個護衛。
如今事情敗露,木子休知道的不少,若是不除掉他,他也無法交差。
這人心中默念心法,體內本源靈氣也是運轉到極致,手印確實早早結在手上,看到這宋伯如此輕敵,這人也是心中高興。
老傢伙,今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宋伯感受到有靈氣的波動,微微一皺眉頭,卻是對著木子休說道:「你切坐在這裡,千萬不要亂動。」
說完這話,宋伯手掌一撐,只看見光芒一閃,一張網便是出現在掌中,木子休仔細一看,這網縮起來也就一掌大小,可是做的卻是極為規矩,每一道網線都那麼粗細,每一個扣都那麼的緊密。
木子休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不過他知道,這恐怕是一個靈器。
宋伯站起身來,將網往木子休身上一罩,頓時一道光罩便是形成,悠悠的泛著金光,木子休只覺得這罩內溫暖無比,身體之上的那種疼痛感也是少了許多。
做好這些事情,宋伯方是站起身來,冷聲喝道:「齊岳箜,我說的對麼?」
聽聞宋伯道出自己姓名,那人臉上一僵,眼神之中頓時也滿是殺意,卻是盯著宋伯嘿嘿笑著說道:「桀桀,真是厲害啊,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快就察覺了,不過無所謂了,今日,你就要成為一具死屍了。」
宋伯哈哈一笑,爽朗的大笑說道:「不是我們厲害,是你蠢而已,這諾大的沐風谷,若說有反意的除了西荒長老一派,我還真是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來吧,倒讓老夫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聽聞此話,齊岳箜倒是心中有些遲疑了,這宋伯的修為他不清楚,不過既然他敢在這裡叫喧,恐怕也是有所持,不過嘴上卻是陰測測的說道:「嘿嘿,我敢在這殺這小子,便敢在這殺了你這老傢伙。」
說完這話,齊岳箜大喝一聲,頓時身形卻是猛地消失,宋伯臉上掛著微笑,卻是一點都不慌亂,反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宋伯小心。」正在此時,木子休卻是發現從宋伯的身後激射過來一道流光,月色之中,像是一道細線,速度雖然快,可是木子休卻是感覺得到,正是那柄短刃,忙是提醒。
宋伯微微眯著眼睛,聽著身後傳來的陣陣聲音,卻是嘿嘿一笑。
眼見那柄匕首便是插進了宋伯的後心,木子休也是嚇了一跳,原本以為宋伯早有對策,沒想到竟會這樣,可是沒等他懊悔時候,只看見宋伯的身形卻是朝著左邊橫移一下,那道流光卻是沒有停留,反而往回返回,等到半空之中,竟然消失不見。
等木子休看清,這才發現,原來宋伯身體上沒有一絲傷痕。只是這齊岳箜消失不見,讓木子休倒是有種恐懼感覺,這齊岳箜擅長隱匿暗殺,如今他與宋伯在明,齊岳箜在暗,當真是陷入被動的情況。
宋伯哈哈一笑,好像心裡一點都不在乎,反而沖著半空喝道:「都說齊長老擅於暗殺,如今看來倒是不假,藏得雖嚴,不過這速度嘛,倒是不敢恭維啊。」
說這話時候,宋伯眼神也是左看右看,竟然絲毫髮現不了這齊岳箜的蹤跡,心中不由暗道:不愧是齊岳箜。
這齊岳箜乃是破碎境的修者,當真不可小視,雖然道術仙法並不精通,這暗殺的本事倒是出奇的好。
正在這時候,那柄短刃卻又是出現,這次的目標確實宋伯的眉心,速度也是快了一個檔次,宋伯手上結印,腳下踩著仙雲,輕輕往身後一閃,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木子休看得清楚,也是心中疑惑,原來這宋伯竟然如此厲害,不由得迷惑起來。
這一擊又是不中,許久下一刀並沒來到,宋伯微微皺眉,心中也是驚訝,這齊岳箜的確是一個天才,在即找了半天,按照常理,能在自己身邊隱藏的人,怕是少之又少。
宋伯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好像是什麼也沒做,可是他自己知道,此時他已是將全身靈氣快速運轉,感知力也是超乎常人的提升著,便是這樣,他也發現不了這齊岳箜。
不過他知道,這齊岳箜就在身側,準備著下一擊,因為他感覺得到,那股淡淡的殺氣。
無論是什麼刺客,都不能將這殺氣掩藏,殺氣乃是天長地久孕育而出,若是論起來,倒和道印很相像。
過了能有幾分鐘,這齊岳箜也是沒出現,宋伯心中已是有些驚訝,不過手中卻是快速的結著仙印,身上的靈氣也是形成了一個淡淡的光盾,護在身軀之上。
正在這時,一道赤紅色的光芒猛地朝著宋伯的眉心飛去,這速度竟然出奇的快,宋伯微皺眉頭,卻是沒有躲避,下一秒,木子休聽到一聲殘忍的笑聲。
「去死吧。」齊岳箜手中握著短刃,一雙眼睛盯著宋伯,四目相對,宋伯竟然感受到齊岳箜那種滔天的殺意,心中也是駭然,右臂猛地朝著齊岳箜的肩膀抓去。
一陣嗤笑,齊岳箜手中握緊那柄短刃,那道赤光卻是速度不減,帶著冷冷的寒光,便是朝著宋伯的眉心鑽去。
在網內的木子休瞪大一雙眼睛,可是下一秒,只聽『噗』的一聲悶響,只看見一道血光忽閃。
「宋伯。」
等看清眼前,木子休心神巨顫。
宋伯的眉心處卻是多了一個紅印,而腦後卻是出現一個碗口大的窟窿,而齊岳箜臉上染滿了鮮血,幻化牛頭看向一旁的木子休,也是緩緩浮現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你。」木子休心中驚懼,吞咽了一口唾沫。
正在這時,木子休忽然感覺眼前一花,只看見一道烏光在眼前炸開,原來是宋伯的那道身軀,竟然在那柄短刃的上,化成了點點靈光。
齊岳箜嚇了一跳,忙是轉頭一看,下一秒,只看見一道身影在自己眼前出現,赫然是宋伯。
木子休又驚又喜,可是那血窟窿真真切切的存在,連身體也是怎麼如今這宋伯一點事情沒有,不過未等他多想,宋伯一掌便是拍在了齊岳箜的心窩。
齊岳箜痛苦的大喝一聲,便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去好遠,宋伯腳下生光,便是追了出去,手上結印,微微一笑,眉間一亮,一道烏光便是從其中飛出來。
這是道印,木子休知道。
這道烏光落在齊岳箜身上,赫然化成一道光球,將後者包裹其中,齊岳箜一邊吐血,一臉的不敢相信,話語間皆是驚恐,只是這光球之內,發不出一絲聲響。
「你是崑崙後裔。」
看著齊岳箜鎖在其中,宋伯老臉上出奇的掛著一抹自信的微笑,說道:「嘿嘿,困在這玄天鎖中,還想出去麼?」
齊岳箜知道自己輸了,而且並不冤枉,反而是一臉好笑的說道:「崑崙後裔竟敢在赤雲大陸行走,你難道就不怕麼?」
這些道術仙法,齊岳箜並沒見過,不過能在自己手中逃脫的破碎境高手,這宋伯是第一個,因此他也是心中思量起來,自己所用的乃是門中最為高深的刺殺之術,第三劍一出,很少有能在自己手中毫髮未傷,這宋伯的修為,他感受得到,不過是破碎境的初期,甚至還有些不穩。
方才自己刺中的那個人可以說是靈氣分身,這靈氣分身乃是曾經赤雲大陸的崑崙派絕學,他雖未見過,可是無論在哪裡,這靈氣分身卻是傳的響亮,即使崑崙派已不復存在。
再說這玄天鎖,乃是曾經崑崙派最為基礎的道術之一,如今已是失傳,用在這宋伯身上,不是顯而易見。
「這就不歸你管了。」宋伯緩緩說道。
旁邊的木子休卻是吞咽一口唾沫,愣愣的看著宋伯,再看了看這齊岳箜,更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