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會兒,木子休二人便是來到了木子休的閣子前面,宋伯囑咐了一句木子休,便是早早離去,而木子休也因為身體有些疲乏,早早便是上了床。
以往他睡前會冥想打坐一陣,可是今天身體確實有些不舒服,只好早些休息,儘管他身體上並不感覺怎麼疼痛,卻是有些說不上來的異樣的不舒適。
剛一上床,木子休便是逐漸的進入夢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木子休感覺頭腦有些昏沉,身體之上有些燥熱,躺在床榻之上,很是難耐,沒有辦法,木子休便是起床想要找些水喝。
可是正在這時,木子休一抬頭,卻是嚇了一跳。
因為在他的面前竟然多了一個影子,模樣似鳥非鳥,倒是很像是傳說中的鳳凰,而一身氤氳靈氣覆蓋在這虛影之上,很是漂亮,月色之中,這道虛影看上去更是模糊,時不時的,木子休竟然能聽到一陣陣鳳戾之聲。
「你來了?」一道聲音響徹在木子休心底。
聽到這個聲音,木子休頓時感覺很是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可是一瞬間又是想不出來。
木子休漸漸走近,心頭卻是疑惑,『你來了』,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地方,並非是沐風谷?
想到這裡,忙是看向四周,無論是窗欞的雕花,還是床上的那一襲被褥,便是這閣子之中的擺設,都正是自己閣中之物,並無出奇。
木子休嘗試著溝通這個聲音。
「你是誰?」
原本木子序並沒報太大幻想,還以為自己睡得昏沉,不過是一場夢而已,沒有想到,下一刻,這道聲音卻是做出了回答。
「吾乃是赤影大帝,凡人,真是可笑。」
聽聞這話,木子休先是一愣,忽然想到,前幾日昏迷時候便是聽到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不就是這般,原來只當做是一場夢幻,如今看來,卻不如此。
「你是夢中之人?」
木子休忙是走近,指著那道虛影說道,那道赤色虛影聽聞此話倒是頗為嘲弄的笑了起來,好像木子休說了一個笑話一樣,渾身赤光流轉,很是虛緩。
「你笑什麼?」木子休不由得一皺眉頭,撇著嘴說道。
那自稱是赤影大帝的虛影,身體猛的一顫,只看見渾身赤色靈氣收斂,月色之下,漸漸地化成了一個紅色頭髮的英俊男子。
木子休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
赤影搖了搖頭,很是嘲諷的說道:「哼,凡人真是可笑至極。」
再次聽到這話,木子休倒是心中好笑,忙是咳嗽一聲,對著那自稱赤影大帝的人說道:「好好好,你說無能變無能,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人一聽這話,也是點頭,只是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是重了些,緩緩走到床榻前面,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去。
輕描淡寫的說道:「哦?這話倒是可笑,這本是本尊的地方,如何發此疑惑?」
木子休瞪大眼睛,忙是走到這人身前,喝道:「難道你是沐風谷的人,不過我怎麼沒聽師尊說過有叫做赤影的人。」
「是赤影大帝。」
「切,什麼大帝啊,看你這樣子,哪裡像個帝,赤影這名字誰給你取的,真難聽。」木子休也是撇嘴一笑,這人自稱赤影大帝,還真是有些可笑。
那人卻是出乎意料的沒有發怒,反而說道:「是啊,也不知道當初那人怎麼想的,這名字還真是難聽,依你之見,我叫什麼好呢?」
木子休思考了起來,也是坐在這男子的身側,那男子微微一笑,只是看著木子休。
「恩,看你的樣子火紅火紅的,不如叫小紅吧。」木子休嘿嘿一笑,忙是說道。
那人哈哈一笑,搖頭說道:「你取名字的水平也夠差的了,不好,本尊不喜歡,換一個。」
「換一個啊。」木子休很是為難,望著房梁,滿臉上,也是很認真的樣子。
過了好半天,木子休又是說道:「嘿嘿,那你覺得大紅怎麼樣?」
那人也是一愣,也是搖頭撇嘴說道:「你這是離不開紅了是麼,依我之見,本尊還是叫赤影好些,聽著也霸氣一點。」
木子休倒是噘著嘴,一副無所謂的的樣子,說道:「還不如小紅好聽呢,親切。」
「對了,方才你說這是你的地方,我也不明白,怎麼回事?」想起方才這赤影的話,木子休忙是扭頭問道。
赤影緩緩點頭,說道:「若是我說,此刻在你面前的皆是虛緩,你信麼?」
木子休要了搖頭,看著窗外的明月,又是摸了摸屁股底下的床榻,說道:「我不信。」
赤影又是說道:「這乃是你的靈海。」
「靈海?我的靈海?」木子休心中驚訝,不過他倒是不知為什麼十分相信這赤影,好像從見到他以來,自己內心就覺得很熟悉。
「是啊,這乃是你的靈海,而我不過是一道殘魂而已。」
「你死了?」木子休瞪大眼睛,忙是跳了起來,捂著胸口,臉色發白。
「你才死了。」赤影一翻白眼,臉上也是微微一怒。
「人沒死怎麼能有魂魄?你定然是鬼。」木子休故作鎮定,忙是對著赤影說道。
赤影卻是嘲諷的搖頭說道:「你才是鬼,我現在真想揍你一頓。」
「為什麼?」
「因為你欠揍。」
「你住我這還要打我,有沒有天理?」木子休瞪著眼睛,頓時卻是不怕了,反而頂撞起赤影來。
赤影一撇嘴,十分不在乎的說道:「是你把我拘在此處,如今要趕走我,哪有這麼容易?」
這話說得,倒是無賴。可是木子休如今方才十四歲,以往生活在木家,這赤影,他未曾見過。
「我?我怎麼會?」
赤影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哦,那就不是你,不過我已經住進來了,你也趕不走我。」
木子休有些好氣,卻是說道:「你說這是我的靈海,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看著四周皆是閣中景色,莫不是你耍我呢吧。」
一撇嘴,赤影伸出一直手指,飄飄然的指著窗外,說道:「看看便知道了。」
木子休忙是跑到視窗,往窗下一看,下一秒才是一愣,因為這沐風谷出奇的安靜,而越是往遠處望越是看不清晰,再看了一眼天空之上懸掛的月亮,陰寒無比,木子休都忍不住打了哆嗦,而那沐風谷中,竟然沒有往日時候的蟬鳴鳥叫。
「這乃是你的靈海虛像,你能來這裡乃是因和為本尊有契約在身,說是你的靈海,其實也是我的,說是我的地方,倒也沒錯。」赤影緩緩解釋道。
木子休也是緩緩點頭,只是有些事情他不明白,只好說道:「契約?那是什麼?」
赤影又是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說道:「便是你的道印啊。」
「道印。」
木子休摸了摸額頭,卻是感受不到任何的東西,不過今天聽聞這齊岳箜說自己身居道印,自己當時還是莫名其妙,如今看來還真不是齊岳箜胡亂說的。
「這乃是我的本源靈力所化,是一種大道痕跡,若是你能參透一二,受益無窮,不過儘量不要使用太多。」赤影說道。
木子休點了點頭,又是說道:「看你如今這樣子還挺不錯的麼?為什麼剛見你時候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赤影哈哈一笑,盯著木子休說道:「本性如此,不過如今你是凡人之軀,些許事情我幫不了你太多,還需你自己多些注意。」
木子休也是心中迷惑,說道:「凡人之軀?你以前認識我?」
赤影知道自己說的有些多了,只好一攤手說道:「有些事情現在你還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以本尊之力,祝你早登大道,這是本尊當初的承諾,你信麼?」
也不知道怎麼的,木子休對赤影的話說不出的信任,鬼使神差的說道:「信。」
聽聞木子休的回答,這赤影眼中也是升起一道欣喜之色,微微點頭,下一秒卻是有些落寞,只好說道:「只是如今我沒有了身軀,在你面前的卻是殘魂,能助你的,也只有這一抹道印。」
旋即赤影又是說道:「今後少惹事,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遇險,都是我擋著,便說今日,可憐我一年的靈力,皆是為你擋了那一掌,付諸東流。」
看著赤影滿臉的抱怨,木子休竟然說不出的親切,好像許久之前,他便是見過,又好像,原本的他,身邊之人便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