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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鍾式埃布羅海鮮飯

2026-10-27 01:10:50 作者: 楚白

  「埃布羅海鮮飯和我們中華的海鮮燜飯相比,最核心的不同在於他們講究『米香』,而我們講究『湯香』。所以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合適的米,既能吸湯,又不會軟爛,吃起來有粒粒分明的口感,以及將高湯吸進米粒的濃鮮。」

  鍾良一邊解釋,一邊翻看廚房裡面的各種米,看一種就搖一次頭,當真是什麼都好就兩個不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有埃布羅短圓米嗎?」他問。

  負責給他打下手的廚師一臉茫然,顯然聽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鍾良嘆了口氣:「算了,就算現在去搞,成本也是天價,一千元恐怕甚至都不夠買米。我想想怎麼補救吧。」

  他挑來挑去,最後選了一種相對較有嚼勁的圓粒大米,然後取少許,用法術催煮了一下,試了試成色,心裡就有底了。

  「嗯,可以用。」

  可以用歸可以用,這道菜大概會是他的獨門秘方了。

  米選定了,接下來就是各種別材料。首先是關鍵香料藏紅花,這東西貴得離譜,區區十幾根就是一大筆錢。然後是蝦蟹貝類,預算有限,只能儘可能挑選鮮美的,最後是蔬菜什麼的,那都不貴。

  一頓挑選,一千元的預算用掉了九百八,剩下二十元浮動,以免意外。

  選定了材料,接下來當然就是正式做菜。




  如果常規做菜,這裡往往要小火慢燉半個時辰,但他是法師,用不著這麼麻煩。直接用法術催發,只用不到一刻鐘,一鍋清澈深紅而且鮮香濃郁的海鮮高湯就燉好了。

  他把高湯濾淨,只取清湯備用。

  順手將天恩樓早就準備好的吐沙貝類養進淡鹽水。接下來就是蒸江淮地區的大閘蟹,蟹肉蟹黃分取備用。

  然後是拆蝦,蝦頭去雜須、去芒、去黑囊,用無味清油煎香,用法術取出蝦紅、打散,煎入油中。趁熱取淨所有甲殼和硬物,只留帶膏清油。

  用上層清油少許,微煎去腸去筋去殼留尾的蝦肉,煎到略變色就起鍋備用。將魷魚去內臟外皮,只留中間白肉,切開煎熟。然後再加油,煎炒切碎的各種蔬菜,蔬菜還是分兩次放的,先炒相對較硬的,炒到差不多,再加入番茄泥這類柔軟的蔬菜,同時加上他自製的調料。

  「炒蔬菜這一環是難點,要小火慢炒,炒幹才行。」鍾良向旁邊的阿星介紹,「做菜要有耐心,很多菜都是需要慢慢來的,不能一味大火猛燉爆炒。」

  阿星連連點頭,將其記載筆記本上。旁邊那位打下手的廚師看著這猴子的動作,滿眼羨慕。

  他也想要記筆記啊!

  

  等到蔬菜炒到半干,這時候廚房裡面已經滿是濃郁的鮮香。

  鍾良將洗淨的米粒倒進去,用清油炒到微微透明,然後加一些白葡萄酒,繼續慢炒,炒至鍋里不再升騰酒氣,然後一個法術扔向了這些已經半熟的米粒。

  它們韌性略差,只能靠法術補足。

  翻炒幾下,確定法術奏效之後,他加入海鮮高湯和藏紅花,金紅色的湯水沒過米粒,然後直接開大火,煮到沸騰之後才轉小火,看著湯汁水面慢慢下降,等到米粒熟到七八成的時候,把那些貝類飛快地取出來,剔得乾乾淨淨,擺在米上,最中間一圈是蟹黃,周圍一圈蟹肉,再一圈貝類,最外面一圈是蝦,整整齊齊。

  「這裡最關鍵的就是平和快。平不用說,米粒鋪平才能煮得均勻,廚師都懂。快說的是貝類,既要剔得乾淨,從剔到進鍋的時間也要儘可能短。」鍾良又向阿星講解,「你自己要做的話,可以預先把貝類剔乾淨,冰鎮保鮮。」

  他笑了笑,說:「其實埃布羅當地人都是連殼一起煎熟了,然後再這時候擺上去的。但我們大周人可不習慣這種吃法——做菜要符合當地人的口味,不要只顧著原汁原味。」

  阿星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吃米一般,下筆如飛。那廚師目不轉睛,恨不得把阿星的筆記本給搶過來。

  鍾良一邊說話,一邊注意鍋里的情況,當他聽到鍋底傳來微微的響聲,便端起鍋,讓鍋底均勻地在火上走了兩圈,隨即關火。

  幾個準備好的海膽被他飛快地剝開,只取膽黃,用淡鹽水快洗,鋪在了飯上。

  然後,他蓋上鍋蓋。一邊動手處理裝飾用的配菜,一邊對阿星說:「這道菜其實不難,在埃布羅也算是家常菜的等級……當然埃布羅人很少做得像我這麼精緻就是了。」


  「你多練幾次,應該能夠掌握。實在不行,也學我這樣用法術輔助就好。學了法術不用,那不白學了嗎!」

  這次,那個打下手的廚師終於忍不住了,問:「大師,如果不會法術的話,該怎麼辦?」

  鍾良倒也沒藏私,笑著說:「埃布羅的廚師們不會法術,也沒妨礙他們做菜。實在不行,就幾個人合作唄。」

  廚師眼前一亮,默默記下這個關鍵。

  若不是鍾良提醒,他自問不知道要失敗多少次,才能想到這個簡單的解決辦法。

  「這道菜呢,可以做得很廉價,也可以做得很昂貴。要便宜的話,藏紅花太貴,大不了不用。埃布羅圓米買不到,普通圓粒米別洗太乾淨,帶點粉,應該也行。我大周朝地大物博,不可能沒有既能吸水韌性又強的米,天恩樓有的是錢,我不信找不到。」

  「至於高檔的做法,那就是一切取鮮取淨,貝類也好,蝦也好,總之什麼鮮味更大就用什麼。處理的時候,一個人不夠就兩個人三個人,快的同時也要乾淨。尤其是海膽,這東西最能吸味,整個過程中不能碰五金,要用陶器處理,還要用加了冰塊的淡鹽水洗。」

  廚師連連點頭。

  這些訣竅,正常來說鍾良是不會隨便教人的。但這廚師能被派來給他打下手,肯定是秦水土信得過的,也算是自家人了。

  教自家人一些本事,沒什麼不好。

  說話間,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掀開鍋蓋,在米飯中心滴了少許剛才煎蝦油時候的沉澱蝦膏,再擺上配菜,最後滴了兩滴檸檬汁。

  「大功告成,嘗嘗吧。」

  話音剛落,廚房門帘被猛地掀開,已經顯出黑魚頭模樣的秦水土颳風一般衝進來,用肥肥的魚鰭勾起飯勺,甚至比蓄勢待發已久的珠珠動作還快,一下就挖走了一大塊。

  鍾良分明看到,這肥魚的嘴邊全都是口水,十分的不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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