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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傲慢偏見】章 肆拾貳

2026-10-27 01:38:16 作者: 春城無宵夜

  花南容聽著羽林軍的話,氣血翻湧的再也按耐不住,拔出身上的長劍,指著高傑道:「你們這是把我當猴耍麼?我和南蝶分開才半個時辰多一點,他們就要成親了?開始什麼玩笑!他滄安瀾任性胡鬧也該有個限度!你們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綁架朝中重臣的女兒!」

  尹春花見花南容急昏了頭,急忙大聲的阻止道:「南容!不要多說了,趕緊下山追人去!遲了就來不及了!」

  花南容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追上之後,他們豈會輕易放人?舉手朝著高傑揮劍道:「我先把你綁來,到時候拿你來換人!」

  羽林軍的慕晏見此情況,迅速的抽出長劍,替高傑擋了回去,眨眼間,五六個羽林軍就將他和高傑圍起來形成了一個保護圈,他對著不遠處一直沒表態的李嘉澤質問道:「太傅大人,你們的意思就是不相信我的話麼?」

  總不能就這樣一直糾纏不清,見依舊沒有人接他的話,慕晏從胸口處取出一枚墨黑色玉牌,上面雕刻著神龍圖案,威嚴肅穆的說道:「這是龍嘯令牌,現在我手裡有這裡的最高許可權,誰敢動我們的人?你們可以回金陵,也可以下山去追問南蝶小姐,我只過是通知你們一聲!讓你們安心罷了!這樣為難我們是為了什麼?」

  言如郁也不知道這慕晏手中到底拿著什麼東西,可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最見不得這拿權壓迫別人的事,只不過就是兩騎羽林軍,最差的結果也就是和他們兩敗俱傷,他將口中的枯草「噗」的一口,吐在慕晏的令牌上,揚聲道:「嚇唬誰呢?我們天機派可不吃這一套!天機派的弟子們都給上!」

  一直靜觀其變的李嘉澤,這一次卻塊而準的抓住身旁言如郁的手臂,大聲呵住準備攻擊的天機派人馬:「誰也不要輕舉妄動!你真是有天大的膽子,什麼都敢來,收回去!」

  「太傅!」

  花南容和言如郁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脫口喊道。

  見龍嘯令牌如見皇上,誰能想到這三皇子出門,皇上竟然會放任這麼大的許可權在滄安瀾手中。

  現在他不能讓李家和天機派冒險,李嘉澤沖著花南容搖了搖頭,雙眉緊蹙的勸解道:「南容,為你們花家想想,現在不要做無用功!」

  說著李嘉澤將馬靠近言如郁,問詢道:「我可否麻煩言公子,借天機派弟子一用?」

  言如郁拍著胸口,爽快的回話道:「我們本就是得到師尊的指令,來助李家一臂之力,何來麻煩之說?」

  李嘉澤這時才伏在言如郁耳邊,把聲音壓到最低的說道:「你們先下山,速速派人一半人馬沿著去金陵的路去追三皇子他們。每條路都不要錯過,一定要見到他們的人,探看花南蝶是否受了委屈,一旦她求救,將人奪來,帶回天機派。」

  「好!我這就去辦!」言如郁瞭然的點頭,瞥了眼慕晏的人馬,勒起韁繩就準備離開。

  李嘉澤急忙拉住他的韁繩,險些從馬上摔下來,被言如郁扶穩身形後,嘆生抱怨道:「辦事當真莽撞急躁,你就不能再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言如郁這才明白過來這李嘉澤還有話要囑咐,摸著鬆散捲曲的頭髮,不好意思的憨笑道:「嘿嘿,我師尊也常這麼說我。」

  李嘉澤也沒在拖拖拉拉,這次反倒更加認真仔細的交代道:「趁著沒人注意,讓剩下的一半人馬重新潛回到連山,秘密的開始搜山,找尋每個可能去的地方和道觀,一個也不要放過。」

  言如郁困惑不懂的看著李嘉澤,疑問道:「這是?」

  李嘉澤坐直了身子,撇了眼對面身上沒有穿羽林軍軟甲的慕晏,又看著高傑臉上不自然間流露出的擔憂,心中隱約覺的事情可能不是他們說的那麼簡單,眼中淡然間透著銳利的說道:「有些東西不能用聽,要去看,你按我說的去做就好了。」

  一隊人配合他們演戲,一隊人暗中調查,他也不喜歡做沒把握的事。

  言如郁的心中似乎已經明白李嘉澤的意思,要追人的話也就沒有必要藏掖著,故意大聲的喊道:「天機派的弟子聽令,現在所有人都隨我下山!」

  「遵命!」

  慕晏見這一眾天機派的人準備行動,他還要佯裝掩護假的滄安瀾和花南蝶,沖著李嘉澤抱拳道別:「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再叨擾太傅大人,在下要回金陵城跟皇上復命了。」

  「慕將軍走好,在下就不送了。」

  李嘉澤望著被馬蹄飛濺起的枯草紅葉,臉上露出難以揣測的笑容。

  天色深沉,無風而燥熱,可以預見不久將要來臨的壞天氣,花南蝶抬起頭平靜地看了天空一眼,然後繼續一瘸一拐地往山崖的深處攀爬,現在的她還不能出山,這樣反倒會讓她的行蹤暴露,被人發現。


  雖然靠著身上的爬鉤,套索,花南蝶從山上跳了下來,可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得。

  在她跳下懸崖時龍爪鉤鎖沒有抓穩崖壁,驟然間鐵鉤脫離石縫,花南蝶被穿谷山風和巨大的慣性甩出,重重的砸在對面凹凸不平的山壁上,後脊背被劃的猙獰不堪,血流難止,一隻腿被石尖刺穿,痛幾乎是無法行走。

  花南蝶背部緊貼著冰涼徹骨的山壁,希望能借山石來降低後背的灼痛感,刺在腿上的石尖已經拔出,掏出身上帶著金創藥,取出匕首扯下身上的布條經過粗糙處理後,傷口還在一跳一跳地抽疼。

  

  這種情況也在她先前的預想中,金創藥的效果已經是上等,她的腦袋此時也跟著昏沉沉起來,這時候還不能讓自己休息,此時定會有人搜山,停下腳步,一切將會功虧於潰,於是她儘量往輕功施展不開的地方走。

  層次不齊,怪石嶙峋的山崖之路,時好時壞,幸運的是腿上和後背的刺痛灼熱,無時不刺激著她的神經,防治她放鬆警惕。

  爬到一處的斜坡上有個岩洞,因到處被長草以及樹根遮擋極其不易被發現,遠處看來只覺得是枝葉茂密的樹叢,她撐著一口氣,清除掉自己在洞口留下的痕跡,把穿在身上帶血的紅色衣裳棄置到山谷中。

  現在已沒體力再繼續前逃,就算能逃,也只會給身上帶來跟多的負擔,她素性就此藏了起來,靜待洞外的訊息。

  花南蝶安靜的躺在岩洞中的石床上,想必是這山洞曾是連山某個高人的清修之地,她沒有高強的功力護體,對於這種經歷不能完全的控制,很快就發起燒來。

  發起燒之後,後背和腿上的疼痛反倒是消減不少,只是喉嚨焦渴難耐,撥出的氣息帶著炙熱,彷佛能灼傷她自己的臉容,一種全新的疼痛和疲憊在折磨著她,消蝕著她的意志。

  迷迷糊糊間,花南蝶彷佛又看到了那年的夏季連山的螢光飛舞,蟬鳴不絕。

  那時候身為將軍的花樂香阿娘還在,那一年,她十三,滄安瀾十六,已經過去了五年這麼久。

  那時花南蝶還是護國將軍的掌上明珠。但對於那時候花南蝶來說,她只是一個被母親視若珍寶的女兒,那時的母親常嬉笑的說道,我的女兒必定要嫁給世上最好的男兒。

  而滄安瀾是被皇上寵慣的蠻橫傲慢皇子,那時候世人都說他長的像極了年輕時的皇上,除了太子之位,三皇子得到了這位帝王對兒子的所有寵愛。

  如果沒有那次在晉源城的相遇,可能他們永遠都不會變成現在的結果。

  那時滄安瀾突發奇想,要求隨著花樂香來清剿一批晉源城附近的猖獗匪寇,保護商戶安全的走商運貨,他的死磨硬泡,不但求來了到晉源城的機會,還得到了前線的指揮權,花樂香只需來在旁輔佐。

  三皇子親臨晉源城,對於當時的官員和商戶來說,這是無上尊貴的榮譽。

  晉源城為商賈之地,極少有金陵城的皇族貴胄來此處,當他們提出要為少將軍接風洗塵的請求,花樂香及其配合的將接風宴就定在花家在晉源城的府中,那天這些商人和官員使盡渾身解數的討好著這位俊美非凡的三皇子。

  可滄安瀾卻毫不給留情面,面對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他只吃了兩三口就放下了筷子,敷衍的聽著耳邊叨擾人的說話,臉上滿是不屑和不耐煩的神色。

  花南蝶望著那些商人對著滄安瀾點頭哈腰陪盡笑臉,心中又可氣又可笑,原本她想著今日的接風宴本該是為她母親準備,這些商人見風使舵實在可氣,如今又見他們在滄安瀾這裡吃了癟,看著可悲可笑起來。

  眼前的風流佻達的三皇子,仗著皇上的寵愛傲慢的就像是只五彩斑斕,高貴無比的孔雀,卻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宴會散盡,滄安瀾凝視著對面從金陵城到晉源城,不曾和他說過半句話的少女,她眼眸中極力收斂著對他的鄙夷。

  沒有人這樣忽視過他,輕視過他,就在花南蝶轉身準備離開之際。

  滄安瀾也不知是氣惱還是怎樣,心頭湧上一股子的衝動,快步跑到她身後,一把拽住她身後的兩根漂亮的辮子,冷笑了一聲,頑劣的說道:「你這庸脂俗粉的醜八怪,這樣上不了台面,哪裡有資格和我一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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