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看不到旁邊的男子,但被他的話逗的咯咯直笑,扁嘴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和他不是註定的緣分,指不定我就是能陪他過一世的人呢?」
紫月頗為自信又自負的說道:「神界想要知曉自己緣分的神君,神女,那都是要找我來詢問的,我幫著魔神少卿掌管這世間的姻緣線普,你說我會不會知曉你的命中注定?」
木瓜驚奇的問道:「姻緣是歸魔神管麼?」
紫月眯眼笑著解釋道:「情到深處便是魔,這一世都掙脫不掉,為何不歸魔神管?更何況女娃娘娘只把姻緣之法傳給前任魔神百里浩天和現在的魔神吳少卿,我不懂姻緣之法,但知曉管理維護這世間所有的姻緣,聽從魔神的指示。」
木瓜頭一次你聽到這樣獨特的說法,伸手拽住紫月衣服的一角,小心的問道:「那麼我會和郁芳一直在一起麼?」
這青丘的男女都是痴情種,紫月惋惜的搖頭說道:「郁芳每到千年,便會來我這裡詢問這世間最為珍視愛慕他的女子是誰,那個女子被他選做鬼娘娘的留在身邊,為了冥界他是唯一能從我這裡正大光明得到資訊的神君。」
木瓜驕傲的說道:「現在我一定是最珍視愛慕他的女子。」
紫月輕笑一聲,到底是年少天真,他給出木瓜在清楚不過的指示說道:「郁芳身邊的這些女子裡可從未有過你的名號,千年將近,最珍視他,愛慕他的是修羅女冷夢。今日婚禮坐在他身邊的女子正是冷夢,她在郁芳身邊有百年之久了,你這出現不到一年歲的黃毛丫頭算什麼?」
難怪郁芳會沖著那女子笑,原來那就是他要迎娶的鬼娘娘,這世上竟然有比她更喜歡鬼徹的女子,木瓜情緒低落的喃喃說道:「是這樣啊。」
紫月不忍打擊太深,埋怨自己和瞎眼的狐狸較真有何用?寬慰的說道:「別灰心,你能在這些女子裡擠到郁芳身邊已經算是個奇蹟了。」
木瓜並不覺是什麼奇蹟,一本正經的說道:「那是因為我喜歡他啊,如果我不喜歡他的話,為什麼要留在他身邊看著他和其他女子卿卿我我?我也會心痛的,又不是你們神界的仙子,神女,找人開導一番,便會頓悟到釋然。」
心情不好的她,最喜歡用吃來彌補自己內心的空洞,木瓜轉移話題的問道:「今日婚宴里有燒雞麼?」
紫月流口水的說道:「菜譜我不知道,只是聽說今天的婚宴好吃到有人流淚。若不是怕彼此看不起,怕是誰都想要留下來吃三天三夜。」
木瓜聽著都想流口水,笑嘻嘻的說道:「要說你們神君沒意思,整天喝什麼仙露,修煉吐納生息,倒不如嘗嘗這人間美味,免的浪費掉自己好好的舌頭。」
對於吃,紫月似乎找到同道中人,望著已經朝他們走來的郁芳,眯眼笑著說道:「當真是會說話,郁芳回來了,估計是他打算帶你回神殿吃東西,若是在這地方待著無聊,可以到魔界找玩。」
木瓜不知為何好好的,紫月人家就跑了,低頭安靜的等著郁芳,不一會兒功夫,有人拍著她的肩膀說道:「是我,我們走吧。」
她聽出是郁芳聲音,拉住他的袖袍,咽口水的說道:「我聽說今日的婚宴很好吃呢。」
郁芳盯著她現在沒出息的樣子,好笑的說道:「鬼徹命人把飯菜給我送到神殿了,我剛才讓廚房多做了幾隻燒雞,免得你嘴饞,我們回去吃。看在你眼睛不大方便的份上,我抱你回去。」
木瓜享受著在郁芳懷裡的美好與幸福,遺憾的說道:「本想今天能好好欣賞一下你的神殿。結果什麼都看不到了。」
郁芳腳步穩健的飛向神殿,淡然的說道:「明日便能欣賞了,之後你每天都能欣賞。」
平日裡,無論做什麼,他懷裡的小東西總是喜歡提問題,今天這樣沉默寡言的狀態根本沒見過,奇怪的說道:「今天當真話少。」
木瓜腦子裡裝了太多的事情,災難,郁芳,郁芳身邊的女人,亂成一團,最關鍵是現在無盡黑暗的環境,輕聲說道:「嗯,眼睛看不到,不大想說話。」
郁芳看她失去活力的樣子,是不是回到父母身邊狀態會好點?提醒的說道:「想回青丘跟我言語一聲,我便讓人把你送回去。」
木瓜又想起修羅女冷夢美艷的臉龐,他是怕他打擾到他們的好事吧?更加委屈的說道:「現在還不想回去,你不用這麼趕我走。」
她老遠便嗅到飯菜的香氣,被郁芳安頓好後,不確定的問道:「這裡還有其他人麼?」
冷夢這時坐在他們對面的說道:「知道還問?」
郁芳拿起柳葉刀的把整隻燒雞片兒到碗裡,把筷子和碗放到木瓜手中的說道:「吃吧。自己能找到嘴吧?」
「可以。」木瓜一口一口的吃著燒雞,想到郁芳此時說不定正與冷夢眉目傳情,美味的燒雞變得索然無味起來,越吃越沒勁的說道:「我吃飽了,你給我安排一下住處吧?想歇息。」
剛才還那麼期待飯菜,怎麼好端端的又不想吃了,郁芳把準備弄的第二隻燒雞放下,表情陰鬱的不再說話。
冷夢知道什麼是新歡舊愛,郁芳這樣圖新鮮也不是第一次,最後終歸是她留到最後,不想招惹郁芳嫌棄的說道:「既然有小公主作伴,那我今夜不留下陪神君了。」
郁芳把面前的碗碟隨意推撒在地面,怒目圓睜的質問冷夢的說道:「誰說我要讓她陪我了?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擅自做決定了?」
他起身朝著外面喊道:「書白!讓人把我的偏殿安排一下,按著青丘的格調布置,待會兒小公主便會住進去。」
又指著已經跪在地面不抬頭的冷夢說道:「你給我滾去沐浴更衣,穿成這樣當真彆扭,若有下次的自作主張,你便不必再來了。今日本就心情不大爽快,全都活膩了!」
書白跑進神殿的望著一片狼藉,習以為常的低頭領旨說道:「遵命,我這就去安排。」
冷夢不敢抬頭的退出神殿去沐浴更衣了。
木瓜被他突然發脾氣的喊話嚇的像是驚弓之鳥,等到郁芳手放在她肩膀時,頓時慌神的從椅子跌坐在地面,痛的驚撥出聲,「啊!」
郁芳想要再伸手將她扶起,目光拼命擺手道歉的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影響到你的興致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婚禮的時候,只是看著鬼徹神君和白溪月神女,然後突然就變得那麼奇怪。我已經沒事了,你不要生氣了,你不是說明天我就能看到了麼?明天給我彈琴跳舞如何?」
聽不到郁芳的聲音,她獨自站起身的摸索前行,唯唯諾諾的說道:「我還是去偏殿吧。」
她害怕他了?郁芳望著她驚恐慌亂的行動,心情越發的糟糕起來,拉住她的手腕說道:「我帶你去。」
木瓜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被帶到偏殿,郁芳一直不言語,捏的她手腕生疼,但又不敢在說話,只聽到他像是在命令別人的說道:「掌燈。」
聽他語氣根本沒有好轉的意思,木瓜獨自言語的說道:「不用掌燈了,反正沒什麼區別,別讓人家白忙活。你趕緊回去吧,不需要照看我的,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郁芳鬆開她的手,把木瓜安排的坐在床榻,聲音沉悶的說道:「好,我讓書白留下來照顧你。」
聽到屋子裡回歸寂靜,木瓜渾身發抖的說道:「書白,你們這裡有暖爐麼?給我多放幾個在床頭。這樣我就不冷了,你們冥界又陰又冷,我沒有修為,穿這麼多都覺得寒涼,也不知道爹娘知不知道我會冷,會不會給我準備暖和的衣裳。」
書白是五歲孩童魂魄們修煉成的鬼吏,手中匯聚靈力的變出四顆色如照陽的光球,這是他今天剛到陽間採集到的傍晚餘暉,木瓜瞬間感到稍許暖意的感激說道:「好暖和,書白,謝謝你。」
書白不知道為什麼青丘公主會在這裡,但很清楚木瓜身上的郁芳氣息代表著什麼,好心提醒的說道:「公主沒有修為,總是這樣是沒辦法留在神君身邊的。」
木瓜情緒陷入低迷之中,又獨自鼓勵的說道:「這些我都知道,他本來就不大喜歡我,我就這麼勉強待下來便好,他總會發現我比冷夢好要珍視他。」
她乖巧的睡在錦被裡,安慰自己的說道:「明天我就能看到了,他就不會再生氣了。」
郁芳回到神殿後,不管不顧的與冷夢歡愛了一場,卻始終無法壓制心中的狂躁,再次浸泡在自己寢殿後院的池塘中。
冷夢穿戴好衣裳,坐在郁芳身邊的說道:「那公主身上沒有半分修為,這麼留在冥界合適麼?青丘終年是溫暖如春,我們這裡比冰雪天地還要多幾分陰冷,千萬不能凍死在我們冥界。」
郁芳身上有神君的純陽之氣,所以在他身邊的木瓜不會感到冥界冰寒,想到今晚她的狀況,哼聲說道:「歇息吧,廢話那麼多,凍死也是她的命。明日以後鬼徹會過來,你不要再來了。等我傳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