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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看望

2026-10-27 01:54:11 作者: 開水我只喝熱白開

  很好,接下來就是收下當狗,一虎殺兩羊了。

  的場新掂了掂手裡的遊戲機,轉身朝著還趴在跑道上痛苦地張口閉眼的健山走去。

  「沒事吧,健山同學?」

  「啊?」健山暈乎乎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朝他遞出手的的場新。

  炫目的陽光恰好從的場新的背後傾瀉而下,為他染上了一層七彩的絢爛光暈。

  這一刻,在健山的眼裡,面前的人宛若救苦救難的聖子降臨。

  「抓住我的手,能站起來嗎?」

  溫和清朗的嗓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引力,讓健山不受控制地聽從號令,握住那隻手借力站了起來。

  「那個,的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感謝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看見了的場新另一隻手裡拿著的東西,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這個,是健山同學的遊戲機吧?」

  「對對對!」健山點頭如搗蒜。

  的場新將遊戲機遞了過去:「物歸原主,雖然我不知道雨宮同學為什麼會拿著你的東西,但以後可要好好收起來啊。」

  「這、我……」失而復得的喜悅讓健山感動得無以復加,他反握住的場新的雙手,眼眶都紅了,「的場!你真是個大好人!這份恩情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忘記的!」

  「只要你心裡記得我是個好人,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的場新如同體恤下屬的老領導一般,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這位熱血少年的肩膀,隨後雙手背在身後飄然離去,在他心中留下了一個無比偉岸的背影。

  附近見到這一幕的雨宮癟了癟嘴,小聲地嘟囔:「這傢伙是笨蛋嗎?」

  聽力很好的的場新腳步一滯,眼角處的青筋隱約暴起。

  ………

  到了午餐時間,紗月和未央換上了白色的圍裙,戴著衛生帽和口罩,化身今天的給食當番,負責將學校廚房統一送來的飯菜分發給班裡的同學。

  「阿新,今天你可得多吃一點。」

  紗月端著飯盆停在他的桌邊,先舀了一大勺壓得瓷實的白米飯扣在他的餐盤裡,低頭看了片刻,似乎覺得不夠,抬手又添了一大勺。

  「紗月,這也太多了吧……」

  

  看著堆成小山般的米飯,的場新面露難色。

  紗月滿不在乎地說:「哪裡多了?你上午體育課跑得那麼賣力,現在肯定很餓了。」

  一旁的未央也默默拿起了裝炸雞塊的食夾。「阿新,給你五個。」

  「等一下,正常配額不是只有一個嗎?」

  「今、今天的雞塊個頭比較小……」未央磕磕巴巴地扯著謊,「所以,給你五個才算正常的分量。」

  的場新掃了一圈周圍同學的餐盤:「可別人明明都只有一個。」

  「他、他們分到的那些,肉比較多。」

  她說完根本不給的場新反駁的機會,又往他的盤子裡放了一塊。

  接下來的配菜兩人恨不得把盆底都刮乾淨,將燉得軟爛的南瓜和胡蘿蔔全堆到了他的盤子裡。

  的場新嘆了口氣:「這個也非得給我這麼多?」

  「當然啦,南瓜對身體很好的。」紗月一本正經地叮囑。

  「胡蘿蔔也一樣,對眼睛好。」未央緊隨其後地附和。

  你們把我當豬餵呢?

  當看著她們往他桌上多放了幾罐牛奶時,的場新的神色又扭曲了幾分。

  不對勁,她們兩個的表現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吶。

  「的場,憑什麼你一個人能分到那麼多炸雞塊啊?」坐在旁邊的松本伸長了脖子,看著兩人之間仿佛隔著階級壁壘般的餐盤差距,羨慕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想吃嗎?」

  「想啊,很想啊。」

  的場新誇張地摸了一下自己額前的清爽碎發,「如果你想要,那你就得自己來拿。」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松本搓了搓手,伸出筷子就準備去夾。

  「松本!你在幹什麼呢!」

  眼尖的紗月怒氣沖沖地殺過來,用飯勺打掉了松本蠢蠢欲動的手,「明明自己已經有飯菜了,怎麼還能去搶別人的東西!」


  「啊?可是,是的場讓我……」

  松本委屈地捂著手背,面對平時一直很溫柔,但現在罕見發火的紗月,他一時間害怕地咽了一口唾沫,看向的場新求援。

  挑起事端的罪魁禍首,卻是直接看向窗外。假裝在欣賞那如棉花糖一般的白雲。

  紗月叉著腰,神色越發不耐。

  「阿新怎麼了?你說啊。」

  松本見狀直接果斷地認慫:「對不起!我錯了!」

  「真是的,下不為例。」紗月輕哼了一聲,這才收斂氣勢,轉身繼續推著餐車為其他同學分發。

  「原來女生發火的時候這麼可怕啊……」松本心有餘悸地縮回座位。

  「誰讓你去拿的場的炸雞塊的?」中野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補刀,「白石同學平時脾氣是很好,可一旦碰上和的場有關的事就會暴走,這你又不是不知道。」

  松本趴在桌子上一副懊惱的模樣,「我以為吃一點沒事的,沒想到她那麼凶。」

  我也沒想到。

  的場新同樣對紗月的過激反應感到意外。




  他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心裡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顯而易見的憐憫,可是啊,這種廉價的同情他可不喜歡,而且也不能讓這種憂傷的情緒在她們心底蔓延吶,幸福的微笑才是他所想見到的風景。

  放學後,的場新在鞋櫃前攔住了兩人。

  「等下我要去醫院看我爸,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紗月停下換鞋的動作,驚訝道:「我們可以去嗎?」

  「嗯。等會兒我媽會坐計程車來接我,你們要是想去的話就一起吧。」

  「可是……現在去會不會太打擾了?手術前不是應該讓病人好好靜養嗎?」未央有些顧慮地輕聲問道。

  「沒關係,情況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嚴重,因為發現得早,只是做個風險極小的常規手術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健康了。」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紗月舒了一口氣,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但很快又陷入了新的糾結,「探望是不是得買點水果之類的?」

  未央卻說道:「不、不行,我記得電視上說,手術前不能吃東西的。」

  「好像也對哦,那我們該買什麼過去呢?」

  「那是大人才應該考慮的事情。」的場新指了一下外面的花壇,「咱們隨便摘一支花就好了。」

  「這樣太失禮了吧?」紗月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從書包里翻出自己的小錢包,低頭撥弄了一下裡面的硬幣,抬頭提議道,「我們還是湊錢去花店買花吧。」

  「沒那個時間了,我媽的車差不多已經到校門口了。」

  「好吧,那下次我再補上好了。」紗月有些惋惜地收起錢包,脫下室內鞋,露出包裹在雪白棉襪里的纖細腳踝,換上一塵不染的小白鞋。

  一旁的未央也默默換好了她那一雙整潔的黑色小皮鞋。

  準備妥當後,三人走出校門。

  沒過多久,一輛黃色的計程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副駕駛的車窗搖下,正愜意地吞雲吐霧的的場冬子探出頭,看著兒子身旁的一左一右兩個女孩,挑了挑眉:「阿新,這倆孩子也要跟著一起去嗎?」

  「嗯,不行嗎?」的場新舉了舉手中剛摘下的一束野花,「這可是她們特意為爸精挑細選的慰問品,要是媽你不同意的話,那就太讓人傷心了。」

  「你是想讓我當不近人情的惡人嗎?」的場冬子沒好氣地彈了彈菸灰。

  「怎麼可能呢。」的場新皮笑肉不笑地說。

  的場冬子不置可否地掃了兩個小女孩一眼:「這事兒她們的父母知道嗎?」

  「不知道。」的場新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小子還真是把所有麻煩事都推到我頭上了啊。」

  「能者多勞,您辛苦了。」

  「少廢話,快點上車。」的場冬子不耐煩地掐滅了菸頭。

  三人依次鑽進后座,隨後計程車朝著關東中央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好熱……


  的場新被迫坐在中間的位置,兩個女孩一左一右貼得極近,柔軟的手臂緊緊挨著他。

  車廂內冷氣本就不足,女孩們髮絲間那種清甜微澀的洗髮水香氣,混合著淡淡的奶香,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里鑽,讓他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有些黏稠滯悶起來。

  「阿新,怎麼了?」

  「不舒服嗎?」

  兩個女孩同時輕聲耳語,讓他的耳朵微微有些發癢。

  「偶爾我也有想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的場新委婉地表達著意見,指望她們能讀懂自己的暗示。

  可惜,女孩們並未領會他的意思,反而越發靠近了他。

  的場冬子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後視鏡將後排的擁擠盡收眼底,對著的場新調侃道:「阿新,以後可不能花心啊。」

  「媽,不要亂開這種無聊的玩笑。」的場新面無表情地說著。

  「玩笑開多了,說不準哪天就弄假成真了呢。」的場冬子唯恐天下不亂地繼續逗弄著兒子。

  「那您大可以趁早去彩票站包圓這期的彩票了。」

  「嘖,你這沒有感性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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