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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誤解

2026-10-27 01:54:50 作者: 開水我只喝熱白開

  「的場先生,能不能先把繩子解開?」床底下的黑木發出了求救信號。

  「喔~我差點把你忘了。」

  「沒事,我不介意。」黑木一副原諒你了的模樣大度地說,「只要的場先生幫我解開繩子後,多給一些好吃的作為精神補償就行。」

  的場新不耐煩地扭了扭脖子,「你這煩人的蠢貓以為我是什麼好好先生嗎?我沒有扭斷你的四肢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給我老老實實在床底下當一隻不會動也不會說話的死物,就是你對我的最大價值了!」

  「欸欸?!我、我其實很有用的!」黑木發出了破音的悲鳴。

  「是嗎?」的場新把它從床底拽出來,拎到自己面前,毫不客氣地狠狠拍了兩下它的貓頭,「那你倒是說說看,也許我心情一好,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黑木拼了老命地扭動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身體,絞盡腦汁地賣萌展現才藝:「我會翻跟頭!」

  「還真是有價值的絕技啊。」

  面無表情的的場新掐住它的脖子,打開衣櫃,拉出了一個秘密夾層,就像想將它全身的骨頭都擠碎一樣往裡面使勁硬塞。

  「既然你這麼有價值,就給我滾去和黑暗與灰塵作伴吧!蠢貓!臭殘渣!沒用的廢物!咬斷自己的舌頭去死如何?」

  「嘎啊啊!的場先生!手下留情啊!」眼看就要被擠成貓餅的黑木哀嚎求饒,「雖然我確實沒什麼特殊能力,但我發誓,我會作為一隻貓竭盡全力輔佐您的啊!」

  如捕獸夾般牢牢咬住不放的雙手緩緩鬆開了。

  差點窒息的黑木連忙喘了一口大氣,隨後驚恐地看向面無表情的他。

  「那就這樣吧,以後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最好別給我掉鏈子,明白了嗎?」

  「是……」黑木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耳朵。

  的場新隨手解開它身上的繩索,任由這團黑色的毛球連滾帶爬地縮進房間角落的陰影里瑟瑟發抖。

  重新背起吉他盒,的場新下樓推門而出。

  客廳里的冬子聽見動靜,也只是疑惑地瞥了一眼玄關,壓根沒打算過問兒子大晚上的要去哪兒野。

  出了家門,的場新徑直走向隔壁的白石家,按響了門鈴。

  叮咚。

  不多時,門被打開,白石夫人見到門外的的場新,就像丈母娘看見女婿一般驚喜,熱情地說道:「哎呀,是的場君啊,太好了,你來的正是時候。」

  怎麼回事,我今天那麼受人妻歡迎的嗎?

  的場新看了看面前身材凹凸有致,卻長著一張無辜童顏的太太,心裡有點毛毛的,一時之間有點不敢進去。

  「怎麼了?快點進來吧,阿姨正好有事情想跟你聊聊。」

  這個對話越發不對勁了啊,這個家的男主人難道不在嗎?

  的場新看了一眼玄關,見到鞋櫃旁放著一雙男士棕色皮鞋後,這才安心地換鞋入內。

  「白石阿姨,打擾了。」

  在客廳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似乎已經是等候多時,見到他進來,便開門見山地指了指對面的空位道:「的場君,坐吧,我們有幾句話想問你。」

  

  「好的,瀨江叔。」

  的場新從善如流地坐在他對面,面對他審視的目光。

  為什麼他的眼神也那麼奇怪?我不但沒加入曹操軍,也沒有加入劉備軍啊,我現在是孫策那邊的人吶。

  他稍微有些不自然地摸著自己的膝蓋。

  「你和紗月吵架了嗎?」瀨江沉聲發問。

  「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瀨江沉吟片刻。

  「雖說那丫頭努力在掩飾,但她回家進門的時候,我和她媽一眼就看出她狀態不對。

  吃晚飯時也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吃完就直接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到現在都沒出來,的場君,你知道原因嗎?」

  「我覺得紗月應該是對我產生了一點誤會。」的場新不卑不亢地說。

  「和你有關嗎?」

  「我想應該是的。」

  他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紗月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明白,那我這就上樓找她。」的場新站起身,就要邁向樓梯。


  「的場君。」瀨江叫住了他。

  「嗯?」的場新停下腳步回過頭。

  「作為男子漢,是絕對不該讓女孩子傷心掉眼淚的,這一點我希望你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能牢牢記在心裡。」瀨江皺著兩道粗獷的濃眉,宛如老父親託付終身般嚴肅地說道。

  「我知道了。」

  的場新對他做出保證後,轉身上了二樓,來到紗月的臥室門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紗月,是我,阿新,能開下門嗎?」

  「欸欸?!阿、阿新你怎麼突然就上來了?!真是的!媽媽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啊!」

  門內傳來紗月驚慌失措的動靜。

  「你、你先等我一下哦!」

  的場新在門外耐心地等了幾分鐘。

  咔噠。

  房門被小心地拉開了一條縫隙。

  「阿新,進來吧。」門縫裡漏出女孩略帶羞赧的微弱聲音。

  的場新沒有廢話,推門而入,見到了眼圈通紅的紗月。

  「怎麼回事?」

  紗月背著雙手,將視線不自然地移向別處,悶聲答道:「沒什麼……」

  「是嗎……」的場新也不戳穿,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吉他拿到身前,「那正好來看看這玩意吧。」

  「吉他?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

  紗月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過去。

  的場新放柔了嗓音:「因為我想為紗月伴奏啊,自從那天聽了你的歌聲,我的心裡就一直有這個想法了。」

  「阿新……說的是真的嗎?」紗月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在鬧彆扭卻又難掩期冀。

  的場新撓了撓臉頰,故作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我以前說過的吧,我絕不會對紗月撒謊,所以這百分之百是我的真心話,雖然我現在水平還很爛,但還是希望能和紗月一起合奏,可以嗎?」

  「嗯!我怎麼可能會拒絕你啊,笨蛋阿新!」紗月破涕為笑,眼角那抹患得患失的憂愁,如雲煙般被風輕輕一吹,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呼……我看你剛才心情那麼差,心裡還有點沒底呢。」的場新配合地長舒一口氣,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紗月羞窘地用雙手捂住臉,只在指縫間露出一雙水潤靈動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偷瞄他:「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的場新誇張地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何止是明顯,簡直就差把我不高興這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那、那爸爸媽媽豈不是也看出來了?!」她放下雙手,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羞恥的紅暈。

  「嗯,他們都很擔心你,所以紗月到底為什麼不開心?」

  「那個……其實都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啦。」

  的場新在她的床沿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就算胡思亂想,也說給我聽聽唄。」

  紗月挨著他坐下,垂下小腦袋,兩根食指在胸前交叉對戳著:「我說了的話,你絕對不能笑話我。」

  「我保證不會的。」

  「嗯……怎麼說呢,我剛才腦子裡一直忍不住在想,要是阿新以後每天都陪著未央練習,是不是就再也抽不出時間來找我玩了?我們是不是就不再是最好的朋友了?會不會就這樣變成陌生人?

  只要這樣想下去,我的胸口就會變得好悶好痛,就像是被石頭堵住了一樣,眼睛也會自己流出淚水。吶,阿新,這些都是我的幻想對嗎?以後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對不對?」

  說到最後,紗月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裡再次氤氳起楚楚可憐的水光。

  果然是這樣嗎,說到底,就是小孩子覺得別人要搶走自己最心愛糖果的護食心態。

  而且她和未央一樣,都有著豐富敏感的心,但她的心思看上去還要更深幾分,在這彎彎繞繞的傾訴里,說不定還隱藏著某些沒有坦白的小心思。

  這要是等她長大了,那還得了?

  嘖,總覺得以後會變得很麻煩啊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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