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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化湖

2026-10-27 02:21:15 作者: 包包包大人

  「想要突破第九層,就要堪破化湖,丹田化成湖,這不是靈氣使然,而是要悟道。」李嶠覺有所思的說著,他知道,青須讓張石看海,一個原因就是讓他感悟其中的至理。

  「我要下山歷練,一年後回來,想去南海瞧瞧,想找出進去第九層的契機。」李嶠看著茫茫東海,有些期待的說道。

  「哎,你倒是自由,我可是被定在這裡一百年,到時候,我爸爸媽媽都死了。如果可以,你回去替我盡孝吧,我對不起他們。」張石含淚說道,雙目瞬間紅了。

  「嗯,以後我會多去看他們的,他們也是我的父母!」李嶠堅定說道,張石為了他被綁在東坡百年,如此情意,生死兄弟不為過。

  第二日,李嶠剛剛走出東坡,就聽到九聲悠然的鐘聲,一股神秘的力量從鐘聲傳出。這讓李嶠的意識瞬間振奮,靈氣運轉也加速了許多。

  「斗丹!」李嶠驚呼,這又是為何。

  「老祖聽到龍樓樹屬於我宗後,頓時大喜,所以他拿出了一個東西。」宗主石項伯從懷中取出一個毛卷,道:「這是一門法術,名喚化山指!一指之下,指如山重!這是這次斗丹的獎品。」

  轟!

  李嶠剛到廣場就聽到石項伯的話,隨後整個廣場轟然沸騰,一股熱浪破空而上,無數的目光火熱的注視著石項伯手中的皮卷。

  「化山指,聽聞是幽靈老祖搭救過一名山族老者而得到的,是不傳之法,珍貴至極。」

  「是啊,山族可是遠古遺族,神秘的很,百萬大山中全是他們的領地。」

  「山族的東西,都是寶貝,我也要爭上一爭。」

  「呵呵,那就開始吧,靈山宗千年的興盛就從今日開始吧。」石項伯呵呵一笑,手腕一抖,皮卷直接落在石台中心的寶盒中。

  李嶠掃向八方,看到無數個黑袍長老也是目中火熱,躍躍欲試的模樣。

  「正好試試我的煉丹進展。」李嶠目中一閃就下定決心,隨後腳步一邁,瞬間來到台上。

  從第一輪的聚靈丹,第二輪的霜靈丹...再到第五輪的冰火丹,台上的人數從上百人狂減到十人。

  掃目過去,台中赫然有一道血袍,其餘皆是黑袍。李嶠知道,如果伊山水不閉關,他一定能站在台上,所以,他要做到最好。

  「李嶠!新人中與伊山水兩點天驕被稱為宗門復興的第一代引領弟子,身負宗門復興之責,果然風采飄飄。」

  「是啊,要是伊山水不閉關,兩人同站一處,還是怎樣的光景,聽聞他們還是同村,真是育龍之地吶。」

  第六輪驀然而至,百破丹三個字從石項伯嘴中脫出,頓時引起眾人的驚駭。

  「凝氣期中,除了築基丹最為難煉的百破丹,居然是這枚丹藥!」

  「雖說是凝氣期可煉製的丹藥,但是能在凝氣期煉製出來的,可謂寥寥無幾。」

  「其中倒有一個是築基期的長老,可能他會成功。」

  頓時,眾人的目光一同掃向台中的那位築基期長老,他一臉老皮,死氣濃郁,枯小的身軀似一片落葉,看得眾人觸目驚心。

  老者神情淡然,眼中隨處可見滄桑,他動作很輕,卻異常自然輕巧,給人眼花繚亂的驚艷之感。

  「是個勁敵!」對於煉丹已經有些心得的李嶠只是一掃,就知道老者的煉丹技藝驚人,自己也是絲毫不敢大意。之後咬一咬牙,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黃色藥鼎。

  這是李嶠用黃泥掩蓋後的碧色小鼎,他覺得如果不拿出寶鼎,他是無法與老者爭個高低了。

  

  半個小時後,台上藥香頓時濃郁起來,一個個藥鼎中藥氣氤氳,丹藥將成,每人人眼中都閃過火熱的期待,成敗在此一舉。

  砰砰砰砰!

  幾個藥鼎前尖銳的嗡鳴傳出,隨後,便是黑焦之氣從鼎中冒出,煉丹失敗。盤坐在鼎前的長老們哀嘆了一聲,隨後無奈的走下台去,技不如人,為之奈何!

  不過一分鐘裡,眾人最為期待的紅蝶和蘇煙也無奈敗退,這惹得眾人一陣唏噓。

  如今台上,只有一身血袍的李嶠和黑袍的一個枯瘦老者,不止他們兩人,整個靈山宗的人都盯著他們跟前的兩個藥鼎。

  藥香一層濃過一層,氤氳藥煙纏繞著兩個細小的丹鼎,手中的火焰明滅不定的在藥鼎周圍吐舌,眾人眼中的期待炙熱更加濃郁。


  嗡!

  兩人的藥鼎似乎是同時一顫,隨後兩人同時收拾火焰。李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如果掃了老者一眼,他已然淡雅,輕描淡寫的將鼎蓋托起。

  無數人在他這個小動作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陣陣吸氣之聲從台下傳來,鼎蓋拿來,兩枚火紅的丹藥出現在眾人眼中。

  「成了!」頓時,台下傳來驚天的驚呼,居然兩枚都成功了。

  李嶠儘量讓自己的手保持穩定,可伸向藥鼎時,還是劇烈的顫抖著,彷佛不是自己的手臂。伸向藥鼎的距離彷佛一個世紀,無數個世界在自己的眼前爆炸後,李嶠終於抓住了鼎蓋。

  嘭!

  無數的藥香從鼎中溢位,剎那間,濃重的狂喜如血液,在李嶠身軀中迅速的擴散,隨後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藥鼎中安靜的躺著一枚丹藥,發散著炫目的紅芒,讓人不禁沉淪。

  「雖然沒有煉製出兩枚,但在凝氣期中,已經是第一人了。況且還是如此年輕,真是宗門將興,必有天驕。」

  「雖敗猶榮,弟子中煉丹第一人。」

  我成功!

  李嶠心中狂呼,隨後還無法勝過老者,但在凝氣期中,他已然是第一人!

  老者看了李嶠一眼,嚴重流轉過一絲絲讚許,如此年紀便煉製出百破丹,所屬不易。

  隨後老者隨意掃了藥鼎一眼,頓時,他瞳孔一縮,猛的從原地跳起,邁步間來到藥鼎前,輕輕的拿起鼎中的丹藥,看著其上的丹紋,眼中露出狂喜。

  「老夫,命不該絕嗎!」老者輕輕的呢喃,接著又輕語道:「是老夫敗了,丹藥有紋,名丹母!雖然紋理不是很清楚,但單此丹,勝過老夫那兩枚丹藥。哈哈,這次回來真是對了!」

  說著,老者輕輕一甩手,整個人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白髮蒼蒼,身材高瘦,眼窩深凹,臉龐隱隱有神采,威嚴而淡雅,最為耀眼的是他眉梢的一根雪白的細芽,似天生而來的。

  「丹師長老!」

  頓時,台下一片驚呼,丹花燕中元,宋國煉丹第一人!當年一爐生死丹引下天火,讓他聞名宋國,丹師之名遐邇天下,讓靈山宗成為煉丹聖地。

  「拜見丹師長老!」

  轟然,整個廣場所有人都狂熱的喚出這個名字,這個給靈山宗帶來無限榮耀的名字。

  「此次回來,就不打算出去了,而是打算收幾個弟子,免得送終的人都沒有呢。」老者擺了擺手,親切的玩笑道,隨後斂起笑容,道:「看到這名弟子,愛才之心頓起,就收你做我的大弟子了!」

  「小子,我要收你做弟子,如果不答應,我就將你那小鼎的秘密共諸於世。」幾乎同時,一聲傳音湧入李嶠的腦海,讓他驚駭的望向老者。

  他居然知道了藥鼎的秘密,李嶠雖然不懂藥鼎的秘密,但知道,他絕對不凡。

  「弟子李嶠,拜見師尊!」李嶠心中無奈,知道自己拿出藥鼎肯定會被有心人識別,但為了得到化山指,他只能如此,再說,能得到第一丹師做師傅,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嶠兒,你父親去了山族的百萬大山。」這句是李知年說的唯一關於李龜年去向的話,如今終於找到線索,李嶠怎肯放棄。

  「弟子!丹師收弟子了!」

  「有了天下第一丹師當師傅,他還不橫著走,怎麼不是我。」

  「丹師收徒,天下要震動了,他叫李嶠吧!」

  眾人眼中皆露出滔天的驚駭,一向閒雲野鶴的丹師燕中元居然要收弟子,看到燕中元收了李嶠做弟子,最為開心的還屬石項伯,燕中元一直孤身寡人,如今有了弟子這牽掛,可算真的落根了。

  看向李嶠的目光,石項伯越來越滿意,如今在高層中,李嶠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現在看來,他值得高層的關注。

  *******

  「不管你願或是不願,在眾人之眼下喊了聲師傅,你註定要有我燕中元徒弟這個稱號,作為見面禮,這《魂脈經》就贈送於你,作為一個煉丹者,必須要有強大的魂力。」燕中元的丹觀中,後院的大榕樹下,燕中元坐在石凳之上,笑容滿面的看著板著臉在一側的李嶠。

  看著李嶠有些賭氣的扭頭到一邊,老者呵呵一笑,隨後輕輕一伸手,李嶠懷中的藥鼎就出現在老者的手中。

  轟!


  黃泥瞬間裂碎粉碎,化成漫天的飛雪,老者把玩著碧色連綠的藥鼎,眼中精光炯炯,只見他翻手間一陣青光注入碧色藥鼎中,藥鼎嗡鳴間碧色的外表化成了黑色。

  「黑藥山的泥土?有點意思。」老者雙眸中噙滿笑意,玩轉著黑色藥鼎說道:「你小子真是幸運,黑藥山的泥土可是個好東西。」

  說完,燕中元掃了李嶠一眼,食指輕輕一揮,李嶠手指驟然一痛。一滴殷紅的血珠直接飛出,恰恰落入藥鼎中。

  「這就當是入門之禮吧!記得,此鼎要隨身攜帶,不可收入儲物袋中。」說著,老者猛的張開大嘴,噴出一口火焰,直直的灼燒著藥鼎。

  嗡!

  驟然,李嶠只覺腦海一陣嗡鳴,一段資訊湧入心頭,認真感悟間,李嶠猛的睜開雙目,全然是無法置信。

  「天地鼎中黑藥山上的泥,煉製成的煉道鼎,大道散於天地間,化成氣,需煉而感悟,凝成道丹。」

  此鼎吸收天地之氣,這些氣都是大道的幻化,聚集而感悟,像煉丹一般,只是,這煉製成的丹不是藥,而是道!李嶠睜大了眸子,這是天地至理,以自己現在的勢力時無法感知的,肯定是眼前這位神秘丹師的手筆。

  看著李嶠感激的目光,燕中元大笑道:「這可是關於天地鼎,我這老匹夫可是都心動了,現在覺得,收你這弟子,我都有些歸了!」

  作為天地仙河入口的天地鼎,就憑這關於天地鼎的資訊老者沒有納為己有就知道,他是真心想收名弟子。

  「弟子李嶠,拜見師傅!」李嶠心中感動,深深拜了三下。

  「哈哈,好徒兒,你是我燕中元的第一名弟子,也將是最出色的一個!」老者看到李嶠跪拜,面色頓時紅潤,暢然大笑道。

  「我聽聞你要下山歷練,有這煉道鼎正好合適,要知道,道可開神,這就是悟道的原因。」

  老者與李嶠暢聊了一晚,「道可開神」這句話彷佛一道光亮,開闢了李嶠修行的另一條道路。

  隨後的半月,李嶠一直跟隨燕中元學習,也聽著老道的陳年往事。可能是第一個弟子的緣故,老道也是分外的上心,靈石丹藥一直給李嶠身體中猛灌,煉丹之術更是傾囊相授,彷佛想要將李嶠撐死。

  直到下山歷練開始,李嶠才不舍離去。在山門望了一眼宗門,李嶠心中感嘆,近四年的時光瞬息而過,如一陣過山的風,再多苦難在回首時也不過一聲嗚咽。

  「馮師兄!」李嶠正要起步,一個熟悉的背影湧入眼帘,馮先行!他一身白袍,面目淡然,但依舊殘留著苦色,不時也有抹神采交錯划過。




  「恭喜師兄,苦修冥想之途甚是艱辛,但一旦成功,絕非一般修士可比!」李嶠也了解一些苦修之法,一年近乎每天都在冥想苦修,不依靠丹藥也不依靠其他外力,純粹的冥想探索天地之道。

  這是唯一一門流轉下來的遠古仙門之術,但艱難程度讓人望而生畏,不敢深入。

  「我年長你幾歲,以後就叫我馮大哥吧,這壺苦酒,就當是為朋友踐行。」馮先行真誠的望著李嶠,一個黃色的葫蘆從手中伸出。

  「馮大哥!」李嶠心頭一熱,激動的喊出。聽到呼喊,馮先行淡然的目光中也閃過一抹炙熱,苦色的面龐難得露出歡喜。

  「一路平安,李嶠!」點了點頭,馮先行鄭重其事的說道,望向李嶠的目光一片深情,「一年後的妖靈之行,我會去!」

  「嗯,我會回來的!」李嶠目光堅定,如一個誓言,他不會死在歷練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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