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呼嘯而過,當張得帥和石秀梅再來到古廟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方圓十里全然化成一片黃沙,唯有在中心處留有一個泥台,一個白衣男子枯坐其上,白髮蒼蒼,周邊狂風籠罩。
李嶠緩緩睜開雙目,一道令人心悸的氣息一閃而過,深邃的眸子深處寧靜無波,感受到丹海中心一座散著生機的年輪山,淡淡說道:「兩枚築基丹!」
說完,兩道青色的光影從李嶠身上射出,準確不比的落入張得帥的手掌中,張得帥捏緊手中的丹藥,感受到其中氣息後,呼吸加重了幾分,目中更是閃爍著瘋狂!
這就是築基吧,我也要築基!
「走!」張得帥站在一個築基期修士面前,就算他在固執,依舊感受到滔天的壓迫,壓得他將要窒息身亡!
「嗯!」石秀梅不是沒有見過築基期的修士,但像李嶠這樣一進入築基就給人如此恐怖感受的,還是第一個,她也不願在此多待,感同身受道。
不一會兒,李嶠瞧了一眼天色,便一步一步走出了森林。
想到築基時的兇險,李嶠不得不覺得自己慶幸,他用三天的時間將張得帥給的原料全部用完,所幸,有兩爐成功了,更是出現了一枚丹母,如今還安靜的躺在儲物袋中。
如同張得帥所感受到,李嶠那時的狀態並不好,家傳功法更是忽快忽慢的自行運轉,彷佛出現了自己情緒。
更讓李嶠感到恐怖的是,他能感受到那股情緒的成長,自己的負面情緒彷佛成了它的養分,總有一天它會將自己的意識吞噬。
「何為逆,何為順!」雖知家傳功法逆成獸,順成人,但,真的是這樣嗎!
更多時候,李嶠發覺自己本來就是一頭獸,只是修煉了一個可以化成人的功法後才變成人身的。
「何為逆?何為順?」無數長夜,李嶠扣問著自己的內心!
終於,在煉出築基丹的第五天,一直蠢蠢欲動的家傳功法驟然發難,渾身的靈氣隨著家傳功法逆傳,根本不受李嶠控制。
轟轟隆隆!
李嶠體內轟鳴,靈氣瘋狂涌動,似要將李嶠的經脈撕裂。
可李嶠沒有絲毫驚慌,更沒有多過的情緒波動,彷佛那些情緒已經盡然被家傳功法吞噬殆盡,心中產生的,都是一些陌生又令人無動於衷的情緒。
同時,李嶠不敢怠慢,將鐵鐲中全部的靈石一併拿出,手中時刻捏著幾塊吸收。
嘭嘭嘭!
靈石一塊塊被吸食枯竭,紛紛化成粉末,靈氣海量如奔流湧向丹海之中匯聚,使得李嶠身軀中不停的轟轟爆響。
轟轟!
一股悸動在李嶠心頭瀰漫,下一刻,一頭血色妖龍呼嘯著遁入丹海,血色的巨眸凶光逼人的盯著李嶠,目光貪婪邪惡,令人髮指。
李嶠知道,這是家傳功法所幻化的龍獸,每一片龍鱗都蘊含著家傳功法的氣息,都是兇殘!
轟隆隆!
浩海的丹海中靈液翻滾,血龍肆無忌憚的吞噬著李嶠艱難儲蓄的靈氣,看著那貪婪邪惡的目光,不將這丹海的靈氣盡然吞噬,它是不會罷休的。
一股寒氣從心裡誕生,李嶠目光一閃,猛然將一枚築基丹丟入嘴中,他要築基!唯有年輪山才能鎮壓這頭巨獸!
築基丹入口即化,一道明瞭在心中開化,而就是一抹明瞭,彷佛牽動了冥冥中一股神秘的力量!
丹海中微微一顫,一股莫名的力量緩緩甦醒,海面上波瀾起伏,一股股海嘯憑空而起,最後匯聚成一個滔天的漩渦。彷佛是天地偉力,血龍都不敢造次,瑟瑟發抖躲在一個角落!
李嶠瘋狂的吸收著手中的靈石,靈氣源源不絕的注入漩渦之中,當漩渦成型時,驚天動地的轟隆聲從海底蔓延!
一座晶瑩剔透的巨山從中誕生,一直向上蔓延,如通天之擎。從海中生長,直達天際,一股磅礴的鎮壓之力從中散發,似丹海中的神靈!
等到年輪山完成,李嶠周邊的靈石已然所剩無幾,望著巍峨雄偉的年輪山,再瞧瞧安分守己的血龍,李嶠心中難得閃過一抹安穩的輕鬆。
可就在這時,晶瑩剔透的年輪山一抖,整個丹海都隨著抖動,一股突兀而起的吸力蔓延,直接破體而出!
轟鳴間,周邊十里的生機頓時被這股吸力吞噬,化成黃沙十里!
這股蘊含天地之力的生機瞬間湧入年輪山中,最後在山頂匯聚成一個巨大的帽蓋,閃著動人的綠色。
如一株通天的大樹,樹蓋茵茵,散發著動人的生機!
此時,築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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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李嶠出現在靈山宗的山門前,略微感慨的瞧了一下已經鬱鬱蔥蔥的靈山宗。藥香依舊濃郁,雖說離開已經將近一年,可看著眼前景象,宛如昨天還在!
李嶠一身白衣,面容疲倦,一頭的白髮蒼蒼,經過半月的磨合,那股恐怖的築基靈壓已經完美的收斂起來。
看著他一身風塵僕僕的模樣,完全似一個凡人,加上白玉憔悴的面龐,不過十八歲模樣,不認識之人肯定以為他是個新人!
在他進入山門不久,一個看似威猛的男子擋在了他前方,甩著他的黃袍道:「外門弟子向長江在此,留下買路錢放你一條生路,不然……」
大漢面目粗狂,露出黝黑的冷笑,大手不停的揉捏著,誰都能看出他赤裸裸的威脅。
看到向長江發難,進過旁邊的弟子們紛紛掩面繞走。他們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了,可他有著一個內門弟子的老哥,誰敢反抗,皆是敢怒不敢言!
「呵呵……還是家裡人老實啊!」看著大漢的獰笑,李嶠反而覺得有些親切。彷佛是一個久未回家的人,一回家後,就在村口看到一個小孩伸手要糖吃!
這也是境界高過太多才產生的想法,李嶠抬頭瞧了大漢一眼,淡淡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哈哈,這句話很多人都對我說過,但,他們都死了,而且,還是像你這樣的新人。一群賤骨頭還想修仙,我呸!」大漢張狂的仰頭大笑,嘲諷的沖李嶠碎了一口!
「死!」聽到大漢的話,李嶠目光一寒,手指輕輕向前一指,一股凌厲的氣息一閃,大漢的一隻手臂驟然炸開!
「啊!」大漢看著血淋淋的斷臂,一股寒氣從心頭湧出,這是一個恐怖的存在,甚至比他爺爺還要恐怖!
「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看在同門的身份上,您就饒了我吧,到時候,我一定叫我爺爺給您賠禮道歉,我爺爺是五長老!」大漢雖然驚恐,但他相信,只要他說出自己的爺爺是長老,眼前這個最高不過核心弟子的人一定會放了自己的!
「那你可以死了!」李嶠本來就是想找出此人背後的人,是時候為宗門做些貢獻了!隨後李嶠又是一指。
可就在這時,遠處呼嘯間奔來一個影子,「住手!」一句焦慮的聲音從天空爆開。
可李嶠沒有絲毫停頓,一指直接指向大漢,大漢剎那間化成血水,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