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宗可以說是四仙門中招收弟子最為嚴格的宗派,因為,必須要擁有靈根才會被收錄,可世上擁有靈根的人何其少。
但這也不能怪他們,因為這和他們的功法《長生訣》有關,《長生訣》總綱就是:靈根化魂,九魂歸一授長生!
五年前,張得帥以外進入仙劍宗,進入凝三劍境界時,立馬想到了青梅竹馬的石秀梅。因為,石秀梅擁有仙根,是歲月方面的稀有靈根。
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張得帥歡喜的衝到石秀梅的山門中,憑著一張賤嘴和一頭賤狗,很快就得到了石秀梅的信任,並在修煉時給他感受歲月之意。
可誰料想,在張得帥歲月之劍凝聚成功時就無聲訊息了,這三年中,石秀梅的任務就是滿世界的挖出張得帥,一問究竟!
「立馬跟我回去,不然,這條黑狗就上今晚的飯桌!」石秀梅雖然有些神經大條,但還是知道這條救過張得帥命的黑狗給他的重要性,寒光嚯嚯的威脅道。
「美美都被你抓住了,怎麼能不回,跟這位悲情男喝完酒後我就跟你回去,一心當你的雜役,幫你做飯洗衣揉背掃地。」張得帥苦瓜著臉,還是被這老婆娘抓住了。
其實石秀梅不醜,反而很美,柳眉細腰,前凸後翹,一雙剪水秋眸,配上瓜子臉,可以說是傾國傾城之貌。
可張得帥卻不喜歡如此美貌之人,如同石秀梅,也認為張得帥太帥,自己不喜歡這口。
「悲情男?」石秀梅終於捨得瞧李嶠一眼,可看到李嶠時,她驚呆了,如被雷電擊中,暈暈道:「真是太像了,懷龍師兄和你簡直一模一樣。」
如果便不管張得帥,連那緊緊握在手中的老狗都丟到一旁,失魂落魄的走到李嶠面前,喃喃道:「真的好像懷龍師兄啊?」
「什麼?」李嶠原來就有些不滿,這奇怪的兩人恩怨,硬是在自己面前衝撞,如今更是爬到了自己臉上,李嶠臉上閃過一抹怒氣,冷冷道。
「李懷龍是你什麼人?」隨著李嶠一喝,石秀梅終於從失神中回神過來,期待的望著李嶠,問道。
「我並不認識此人,雖然同我一個姓!」李嶠腦中閃過李懷龍三個字,隱隱中彷佛有些熟悉的意味。
「老婆娘,你別逗了,那個氣運無比的男人怎麼會和他有關係,長得像一些而已。」不是張得帥看不起李嶠,而是那個李懷龍太變態了。
聽說他一出生就有龍攜紫皇之氣來,三歲就撿到上千年的黃精,五歲凝氣,十歲就築基,如今的他已經站在築基的巔峰……
「確實有些想多了,師兄進去連雲山脈後就一直沒有訊息,是我太想他了。」石秀梅自嘲一笑,有些落寞道。
「無事,你們請回吧,我喜歡一個人!」李嶠對那個李懷龍也沒什麼興趣,看著月上中天,眉頭一緊,便下了逐客令!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張得帥看著李嶠悲絕的面容,動心問道。
「交易?我身無長物。」李嶠環掃自身,答道。
「我的第三把劍,長悲劍,從你身上吸納!」張得帥眯著如劍的眸子,激動萬分道。
「你能給我什麼?」李嶠眼中露出一絲興趣,幽幽道。
「我可以讓你進去築基期!」張得帥抬頭,給了李嶠一喝大大的油膩笑容,緩緩的從懷中取出一張獸皮。
李嶠接過獸皮,看到其上的字跡後,呼吸頓時火熱起來,握住獸皮的手都忍不住顫抖,目光炯炯的盯著張得帥。
「還有就是,我給你二十份材料,我只要兩粒,剩下的都是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會煉丹?」李嶠隱隱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
「丹師大弟子,天下誰人不曉。」張得帥嘿嘿一笑,陰謀得逞的賤笑著。
「啊!他就是丹師的弟子,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的李嶠!」石秀梅瞪大了眼睛,一點都不相信名震天下的李嶠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無論如何,我都是要試一試這傳說中的築基丹,那份背情,說與你聽又何妨。」築基丹,世上能幾人可以有幸煉製啊,而且,他急需進去築基期!
「耶!張得帥你太賤了,怪不得會老老實實跑到我家來認錯,還叫我跟你演戲,原來是知道丹師的弟子在這裡!」
「難道你不想築基!」張得帥白了一眼石秀梅,故作生氣道。
「哼!今後你就安心幫我煮飯吧,你永遠都跑不了了!」石秀梅刁蠻說道,眼睛彎成新月,幸福都溢滿而出,她終於可以過上飯來張口的生活了,而且,可惡的張得帥就在自己面前。
第二日清晨,李嶠盤坐在古廟中,眼前是一把鐵鏽的長臉,昨夜焚燒的灰燼還在身前不遠處,春末的藤蔓正瘋狂的侵占著古廟殘破的廟牆,一股荼靡正在蔓延。
「你覺得他能凝出劍種?」張得帥兩人趴在不遠處的樹枝間,目光一直盯著古廟,看著張得帥氣定神閒的模樣,石秀梅問道。
老狗因為不會爬樹,只能委屈的在樹底仰望,看到頭頂兩個狗男女如此貼身密語,更是氣得不停的爬樹。
「嗯,他的心都是悲涼的,不是我要選他,而是那把劍選了他,看上了他身上的那股悲情。」
「我也聽聞你那三把劍的怪異了,呵呵……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手下,那條老狗也一樣。」石秀梅不顧形象的大笑道,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你的仙根才奇葩吧,天天晚上化成一個糟老頭出來,而且,就知道哭。啊……痛痛痛痛!」
「要你管!」石秀梅臉一紅,惱羞成怒下狠狠的掐著張得帥的耳朵,直接扭過九十度。
十三日後,古廟已經被藤蘿完全遮掩,可其中依舊悄無聲息,一直到黃昏之際還是沒有動靜。
「看來,又過了一天了。」張得帥百無聊賴的伸了下懶腰,久久沒有聽到石秀梅的回音後才驚詫回頭,看到石秀梅已經睡著了,睡的很香甜,不時呵呵的笑著,一滴晶瑩的口水正在嘴邊成型。
看到如此光景,張得帥微微一笑,難得露出深情的表情凝望,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長衣,小心的蓋在她嬌嫩的身軀上。
可就在這時,一聲悲愴的劍鳴從古廟中傳出,下一秒,一把寒霜如玉的大劍破空而出,向張得帥呼嘯而來。
看到大劍奔雷而來,張得帥心中一喜,邁步間迎上大劍,同時,身後的兩把大劍也咻咻的出鞘,隨著張得帥矯健的身影在空中旋轉流螢,炫目已極!
「拿劍的張得帥就是帥得不要不要的!」石秀梅臉上出現一抹羞紅,抱著張得帥的大衣嗅了嗅,秋眸如水的望著空中的身影道。
可當李嶠從古廟中出來時,兩人都驚呆了,李嶠的那頭白髮太耀眼了!
十三夜白頭,那時怎樣的悲痛欲絕,但註定沒人懂。一個人生下來靈魂本就一樣,可經歷、時間、空間還有無數的路,讓每一個人都擁有了自己獨特的靈魂,這份獨特導致了孤獨,孤獨一生!
「半月後,你們來我這裡取丹!」李嶠聲音都變成沙啞,憔悴的面龐在白銀的發色下若隱若現,如一塊冰霜,渾身散發著冰寒悲哀。
彷佛變了一個人,身上沒有一絲靈氣的波動,氣息比一個凡人還要微弱,似一個死人。
「快走!快走!」張得帥難得露出沉重的面容,急忙拉著石秀梅走開,張得帥清晰的感受到,一頭恐怖的凶獸正在李嶠的身體中甦醒,那滔天的凶獸彷佛要將李嶠的肉身撕裂,這是要走火入魔!
張得帥走後,李嶠走入冰冷的古廟,「我不配啊……」猶如地獄的古廟中,長久的傳出一聲蒼老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