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月,李嶠一直沉浸在「煉丹領域」之說的研究中,相當於移動藥田而且還能磨礪魂魄的「煉丹領域」,看書越多,研究越深,李嶠越發的不敢亂來,無奈之下,只能再次前往許家,許家煉丹師上百,應該可以為自己指條名路。
傳送了一個竹簡後,李嶠便前往許家。
不多時,等到李嶠出現在許家大院時,已經有數十位老者在等候了,而許重為首。看到如此規模的迎接,李嶠頓感受寵若驚,急忙踏地還禮。
「諸位都是李山的前輩,這樣是這傻小子。」李山再一拜道。
「呵呵,無妨無妨。」許重捋著鬍鬚,身後的眾老者紛紛點頭,不管怎樣,他們都是年長皓首,應該受到小輩的尊敬。
「聽聞你想要構建煉丹領域,我們幾個老不死都是過來人,便厚著臉皮前來探討一番,但願能給恩公找到方向。」這回說話的是許重後方的一位老者,皺紋深刻安靜,雙目已經失明,卻毫不在意,侃侃而談。
以後李嶠被許重引入大廳,圍著一個長桌坐下,不久便看到許雨瞳領著一大群丫鬟魚貫而入,手中拿著茶几。
「雨瞳,你也坐下,一起學學這煉丹領域,我猜想,這對於未來的煉丹,有些舉足輕重的影響。」在許雨瞳給李嶠倒茶時,李嶠轉頭輕聲提醒。
許雨瞳此時與李嶠相距不過數厘米,正四眼相對,許雨瞳分明能感受到李嶠深厚的鼻息和如雷電的熱氣,剎那間,許雨瞳霞飛雙頰,嬌羞不已。
「嗯。」慌忙之下,李嶠只能聽到一句細若蚊飛的嗯字。
「李山冒昧前來,多有叨擾,還望諸位多多海涵。」適當的禮貌後,李嶠直接進入正題,道:「準備構建煉丹領域已經多時,其中需要注意的問題還有很多,晚生不敢貿然行動,想向諸位前輩討教一些經驗。」
「說道構建煉丹領域,那就離不開『領域』這個詞,這個詞是五百年前從那座樓出來的那十位說出來的。要知道,那時天都裂了,」說著,許重不忍又瞧了一眼在南國正中央的天裂,心悸道:「說的簡單點,世界就是一個大的混亂領域,我們構建的領域都是單一屬性的,比如我們的煉丹領域就是進化版的木領域。
但,木領域卻不需要魂脈丹擬作太陽提供能量,它自身的木靈根會給予。煉丹領域但透過魂陽丹將陣法構建的空間構連起來並提供生機,讓它成為一個能夠培養靈藥的空間領域。」
下面是其中的一個人說:「魂陽丹也讓沒有靈根的人擁有了領域的可能,但比不了用靈根作為魂陽丹的存在。我聽聞,在鬼淵族中誕生了一個擁有龍陵靈根的人,他可以吞噬擁有龍氣的靈根作為他一個領域的『魂陽丹』,可想,千萬個領域世界給他提供能量,這個人成長起來該是怎樣的恐怖。」
另個角落又響起一個聲音:「小友,不要被煉丹領域這個狹隘的形容迷惑了,天下皆有領悟,五百年前出現這條路徑,彷佛點醒了一直停滯不前的修真界,煉丹領域可以給你提供靈藥煉丹,劍領域可以讓你在其中苦修劍道……在你構建的領域中,你是無敵的!
你真的想好要將你的第一領域作為煉丹領域,領域一旦構建完成,不僅時時刻刻吸收你丹海中的靈氣,更會給魂魄造成負擔,這可是決定你未來路徑的決定,不可草率啊!」
……
一直討論到第二天黃昏李嶠才從許家大院中走出,迎著深秋涼爽的晚風,看著滿天的落葉,李嶠忽然感到陣陣的落寞。
深愛他的紅蝶不知死活,他深愛的蘇煙在不知處的青藤城,他無法追尋,曾經近在咫尺的朋友也一個不見,漫漫人生路,本應該就是孤獨的嗎?
行走間,他想起了張石,不知他現在可否還傻呆呆的,馮先行是不是又躲在某個角落苦修,百里屠、張得帥、師尊還有調皮的師妹……
「如今只有鴨梨陪著我了,但我知道,你們肯定都來到了南國,我一定會找到你們的,我們還要把酒言歡呢。」
笑著踏步進入涼涼的秋葉山風,任由長發隨葉飛舞,李嶠低著頭,一步一步的朝著遠方走去。
「你的過去會是怎樣的故事呢?」倚在窗戶上,許雨瞳呆呆的看著落葉中寂寥的背影,彷佛在嗚咽著主人過往悲涼的故事,許雨瞳忍不住深陷其中。
「如此,我就將我的白線世界作為煉丹領域吧,如今最主要的是融合魂陽丹。按照許重他們的說法,這個過程可是需要大量的靈石的。」盤坐於洛煙眉準備好的房間中,李嶠平靜的想道。
隨後一掃儲物袋,靈石不過千餘枚,與許重所說的三千塊靈石相差甚遠。又掃了一下鐵鐲,輪盤、劍風竹劍、黑色的網……李嶠點著一路來收刮來的東西,至少能買個千來靈石吧。想到這裡,李嶠決定明天去街市碰碰運氣。
一夜呼嘯而過,第二日大早,李嶠就來到了街市,這條上百家的店鋪和數不清的地攤,他相信,賺靈石的機會肯定很多。
瞧了一眼延伸到不知深處的街道,很多的店鋪剛剛開始開門擺貨,與他們截然不同的是,地攤早就穩穩擺在中間的土丘上,將寬闊的街道硬生生分成兩條路徑。
李嶠也聽說,這地攤是無主的,誰來得快,誰就可以得到位置,所以,很早就有人在街外等待總門的開啟。
零星的幾人在黎明的天幕下飄蕩在幽深的街道中,猶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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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老鬼不錯啊,今天搶了一個好位置,晚上回去我好好犒勞你。」一個略有些姿色的少婦槓著一大袋靈藥急匆匆的跑來,看到自己的男人在較前方霸占到一個位置時,她不斷拋著媚眼,一邊無比麻利的從麻袋中掏出靈藥,動作嫻熟無比。
李嶠走進,發現黝黑略壯的男子只是在嘿嘿傻笑,同時不露聲色的將一隻滿是鮮血的手收到背後。
李嶠知道,他剛來的時候這裡發生了一場躲地之爭,料想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吧。
想著,當李嶠走過時,袖中的煉道鼎陡然一熱,這讓李嶠渾身一顫,腳步頓時停了下來,低頭一瞧,李嶠發現自己的衣袖正好被一株靈藥滿是泥土的根須勾住。
「煉道鼎乃由黑藥山的泥土製成,這黑藥山只存在於天地鼎之中,作為仙河的入口,老夫都心動不已!」
恍惚間李嶠想起了他師尊燕中元的話語,能夠讓黑藥山泥發生異動,難道碰到了新的黑藥山泥。
「不知公子看上那那幾味藥材。」看到李嶠停留,目光一直在攤上的靈須草上,少婦忍著激動問道。
「我需要大量的靈須草,不知可有?」李嶠瞬間恢復原樣,淺笑問道。
「這正巧,我家後山就是靈須草最多,如果您想要,明兒我親自送上門去。」少婦心花怒放,儘量保持淡定回話。
「可我很急呢,不然,今日就不會來得如此早,你可以叫這位大哥帶我去你家後山,我好驗驗貨,也順便帶人來採摘。」李嶠略微一笑,眉開眼笑說道。
「這也行,可是……」
看著少婦扭捏的模樣,李嶠當下丟出一個儲物袋,大方道:「其中有五百枚靈石,就當是定金。」
「老鬼,帶這位公子去後山!」輕點了一下靈石,少婦頗有女強人風範,定錘喊道。
「哦哦!」男人答應下來,想要於李嶠說話,可半途上又止住了,如此幾回,還是沒有勇氣說話,很是沉默的在前方帶路。
「後山有些危險,你真的要去。」過了好久,一直沉默帶路的男子突然嗡嗡的冒出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