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喬凡、阮清澄、蕭猴兒及陸斌,已經帶好行囊,候至玉華殿。直到掌教傳呼,四人才進入玉華殿內。
決明子、掌教、蒼木並肩而立。掌教看著意氣風發的四人,一抹欣然湧上心頭。
「你們,是我揚劍宗最傑出的四位弟子。現在,我便將祖師爺傳下來的法訣,交給你們,望你們潛心研習,耀我門楣。」
掌教右掌一翻,四枚靈痕自袖間竄出,印入四人識海。
「法訣已授,這次下山歷練,由執劍長老領著你們。切記,不可在外滋生是非。」
「是,弟子明白。」
蒼木領著四人,御劍行空,背影漸漸淡出視線。
「掌教師兄,由蒼木領著他們四人,你真的放心嗎?」決明子隱隱擔心,問道。
掌教嘆了口氣,道:「喬凡是我愛徒,天資堪稱我宗第一。清澄則是我愛女。蕭猴兒、陸斌也是我宗內不可多得的精英弟子,他們哪一個出去,我都不放心。更何況,宗內的情形你也明白,除了蒼木師弟,我們兩個都不可能領著他們下山去歷練。」
「那,為什麼不讓他們自己下山,非得叫上蒼木?」決明子不解。
掌教搖了搖頭,不願說出其中緣由,反倒問起黃橫的情況。
「黃橫那傢伙,咎由自取。不過都是些小傷,性命無虞。」決明子沒有將黃橫服用禁藥的情況告訴掌教,還沒有完全了解蒼木的意圖,告訴掌教,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蒼木師弟不在,那些內門弟子的劍術修習課,就麻煩師弟你了。」
「嘁,我只會煉藥救人,舞刀弄劍的,我不喜歡。」決明子無奈地看了掌教一眼,離開了玉華殿。
一行五人,御劍下了履劍山,看著這巍峨卻布滿利刃的高山,引起了些許回憶。
「想當初,咱們三個可是肩並肩一起爬上這履劍山的。時過境遷,沒想到我們已經從當初的小嘍囉,變成了宗門四強,哈哈。」離開了揚劍宗,蕭猴兒立馬就開啟了話匣子,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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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當初我們可是被這座山給傷的不輕,若不是多虧了那兩位小師弟,真的是凶多吉少。」喬凡感嘆無比。
陸斌望著履劍山,沒有接過話頭,悶悶地不說話。
「你們說得不錯,能成為本宗的弟子,已經證明了你們有著過人的毅力。看到你們如此,身為長老,為你們高興。」蒼木自從念悔峰迴來之後,性情與之前截然不同,如今說出的話,也是令四人驚訝。就連一向悶葫蘆的陸斌,臉上也有了變化。
尤其是蕭猴兒與阮清澄,臉上的表情簡直就是兩個大大的驚嘆號。
「怎麼了?你們怎麼這樣看著我?」蒼木被四人的表情搞得有些疑惑。
「沒,沒什麼。」喬凡最先緩過神來,掐了掐阮清澄與蕭猴兒,將他們從驚訝中掐醒。
陸斌的定力僅次喬凡,在喬凡掐阮、蕭二人之時,便已經緩過神來。
「哈哈,既然沒什麼,那我們趕快啟程吧,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附近的城池。」蒼木走在四人身後,雖然語氣輕快,但是誰也沒注意到,他正死死地盯著喬凡,面狀猶如嗜血的凶獸。
眾人漸漸加快步伐,誰也不想在野外度過一宿。
可是,事與願違,天色很快便黑了下來。幾人只是趕到了履劍山下的一處奇景,一線天。
一線天,地勢險峻,後有懸崖。是通往陽城的必經之路,是一處天險。
「執劍長老,為什麼我們不御劍過去,非得走過去?」蕭猴兒直累得吐舌,倚在一棵大樹旁,卻也不忘問出自己的問題。
蒼木笑了笑,道:「既然是下山歷練,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運用靈力,否則,這次下山歷練就失去了意義。」
喬凡點了點頭,附和道:「沒錯,下山歷練,是為了讓我們多見見世面。若是只為提高修為,在宗內顯然更安逸。」
阮清澄、陸斌齊齊點頭,對喬凡的這番話,頗為贊同。
蒼木略帶讚賞地看了喬凡一眼,心裡有些遺憾:「如果你是我的弟子,那該有多好。怪只怪,你生不逢時吧。」
「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四周看看,下山歷練,要時刻注意身邊安全。」蒼木吩咐了幾句,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蕭猴兒坐到喬凡身邊,努了努嘴:「你覺得,可信嗎?」
喬凡咂了咂嘴,道:「不知道。不過,留個心眼。」
「嗯。」蕭猴兒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困意襲擾。蕭猴兒、阮清澄已經靠著樹進入了夢鄉。
執劍長老去了很久,遲遲沒有回來。喬凡留心戒備,閉眼凝神,不敢有絲毫大意。
陸斌彷佛知道喬凡沒睡,走至喬凡身邊,道:「我師父他,你也知道。我感覺,他這次不會這麼簡單。」
喬凡想詢問緣由,身後卻冷不丁地刮來一陣寒風。蕭猴兒、阮清澄渾身一個冷顫,從睡夢中驚醒。
「怎麼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蕭猴兒從地上爬起,神色慌張。
喬凡將自己的外袍披在阮清澄身上,盯著刮來冷風的方向,臉色凝重,道:「小心點,有東西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蕭猴兒手快,從隨身藥囊中掏出三粒丹藥,分別給了喬凡、阮清澄與陸斌。
阮清澄、陸斌拔出腰間佩劍,神情略微有些緊張。
想到試劍大會上,蕭猴兒出人意料的銀針網,喬凡立刻吩咐道:「小猴子,你先布好銀針網,說不定會有用。」
蕭猴兒一愣,立馬反應了過來。取出一張事先改造過的大網,將銀針埋入網中,而後將網掛在離懸崖邊不遠的兩棵樹之間,最後倒上藥汁,銀針網布置完畢。
「如果,來的東西我們沒辦法對付,就儘量將它引到懸崖邊,最後再用銀針網將其逼落懸崖。」喬凡看著其他三人,語氣凝重地吩咐道。
三人點了點頭,守護在喬凡身邊。他們心裡明白,如果是執劍長老下的手,其目標,定然是喬凡。
四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可視範圍內,只見樹影快速崩塌,朝自己這邊迅速蔓延過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