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入濃濃毒霧之中,除了用靈力來感應,眼、耳、口、鼻似乎都被封閉了一般,沒有絲毫的用處。
唐小樓已經暫時隱藏住了自己的靈力,喬凡此刻根本感應不到唐小樓的靈力。在原地迷茫地站了一會兒,「唐小樓」的靈力出現,重新被喬凡感應到了。
喬凡一咬牙,把這裡的資訊順著自己腰間的靈力線傳了過去,旋即便跟上了那股「唐小樓」的靈力,一步一步地往隱毒沼的更深處走去。
靈力線一陣輕晃,唐小樓收到了喬凡的資訊,慢慢地跟在喬凡身後,同時還用靈力將這根靈力線加固,以防萬一。
隨著喬凡的深入,周圍的毒霧已經不是方才的淺綠色,漸漸地變成了含滿劇毒的墨綠色。毒氣盈盈入體,先前服下的丹藥已經失效,喬凡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憋著一口氣,不停地搖晃著纏在自己腰間的靈力線。
在喬凡搖晃靈力線的同時,那股「唐小樓」的靈力也終於顯出了真身。
「蛤…蛤蟆?」說完這句話,喬凡閉上了雙眼,昏厥在沼中。
一直跟在喬凡身後的唐小樓,發覺丹藥失靈,也不管有沒有收到喬凡的訊號,連忙將靈力線使勁往回拉。可另一端,竟然傳來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不僅阻止了唐小樓拉回喬凡,還成功地將唐小樓一把拉了過去。
唐小樓身子懸空之時,連忙服下御毒丹藥。待到身子落地,終於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拉自己過來的。一隻井口大小的綠色蟾蜍,後背長滿墨綠色的毒皰,兩顆碧色的眼珠正哧溜溜地盯著唐小樓。
「碧眼王蟾?」唐小樓立於沼中,雙拳緊握,眼神漸漸變得凌厲。
碧眼王蟾同樣盯著唐小樓,感受到唐小樓釋放出來的殺氣後,兩頰鼓起,從嘴中噴出一支墨綠色的毒箭,直射向唐小樓。
唐小樓雙拳顫抖,臉上顯出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竟迎著碧眼王蟾的毒箭走了過去,奇怪的是,毒箭在唐小樓胸前尺許距離便沒了勁力,化作一灘毒液,落入沼中。
唐小樓一步一步地迫近碧眼王蟾,殺氣愈加龐大。碧眼王蟾乃是整個隱毒沼的帝王,平日裡受到隱毒沼所有毒蟲猛獸的敬畏,如今又怎麼可能看著唐小樓在它面前這般囂張?
毒箭似連珠弩炮一般自碧眼王蟾的口中噴濺而出,雖然一支比一支更強勁,但卻還是落得跟剛才相同的下場,根本還沒有挨到唐小樓的身子,便落入了沼中,失去了一切威力。
縱然唐小樓殺氣滔天,但這碧眼王蟾卻絲毫不為其所動。像是沒看見之前的毒箭一般,繼續噴吐著毒箭。
唐小樓離碧眼王蟾越來越近,舉起拳頭,眼看就要砸到它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僵直,麻木地站在原地,沒辦法再邁動分毫。
「什麼?!」唐小樓使勁地拽著自己的雙腿,可無論其如何用力,他的雙腿始終動不了半分。
碧眼王蟾「咕咕」叫了兩聲,兩顆碧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起來,似乎在嘲笑唐小樓自不量力。
「可惡!」唐小樓將靈力運入自己的雙腿中,再加上之前服下的避毒丹藥,試圖逼出碧眼王蟾的毒。
可惜,堂堂碧眼王蟾,若是這麼容易便被唐小樓解了毒,那可就真是對不起這「隱毒之王」的稱號了。
試了多次,依舊無果。唐小樓沒有放棄,仍然不遺餘力地嘗試解毒,只可惜事與願違,雙腿中毒僵直,無法行動,長久地泡在毒沼之中,就算服下的丹藥能夠抵擋這些毒素,但也會在無形中加快毒素的蔓延。
腰部漸漸失去知覺,唐小樓心裡明白,若再無法解除碧眼王蟾的毒,自己絕對會死在這裡。如今,毒素順著雙腿的經脈蔓延而上,留給唐小樓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就在唐小樓把心思全部放在解毒上的時候,碧眼王蟾已經蘊了一口的毒液,吐出一支比之前大上數倍的毒箭,毒箭的周圍,能夠清楚地看見一層墨綠色的光芒。想來,這便是碧眼王蟾蘊力已久的殺招。
「糟了!」唐小樓抬頭,只見毒箭如閃電般刺向自己,心中暗道不妙。本想撐起靈盾,但一旦等到自己撐起靈盾,這毒箭早已刺入自己心臟,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虧了虧了,不但沒救出喬凡那個大麻煩,現在連自己都搭了進來,唉。」悲催地搖著頭,若是被這一箭命中,必死無疑,縱是大羅金仙在世,也救不回來。
一番思前想後,唐小樓實在想不出什麼救命的法子,只得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心中暗道:「希望自己死的模樣不要太慘,好歹留我個全屍。」
毒箭完全沒入肉中,墨綠的光芒隨著毒箭鑽入體內,侵入經脈,發出聲聲慘嚎。
「咕?」碧眼王蟾叫了一聲,兩顆眼珠盯著擋在唐小樓身前的喬凡,盡露疑惑。
「你不能殺他,他是我的朋友,救過我的命。」喬凡忍住毒性帶來的劇痛,看著碧眼王蟾,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就這樣說著。
唐小樓睜開了眼睛,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喬凡,愕然無措。
「你,你為何要替我擋下這……」唐小樓扶住嘴角不斷溢位黑血,奄奄一息的喬凡,哽咽如斯,「我說過,自己的命遠比他人的重要,你到現在,還要逞強……你,你真是個蠢貨!」
「呵。」喬凡喉頭鼓動,咳出一大口黑血,道,「你在,荒沙地,救了我,我的命……又在,樹林救了我……現在,我只欠,欠你一條命了……」
「你……」唐小樓淚眼朦朧,已經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喬凡微笑地看著唐小樓,道:「從小到大,都沒人關心……過我,我跟你,不過是萍水相逢,你卻助我多次。雖然口上說著,不會救我,可……可你每當我遇到危險,都,都會來救我。如果,如果你,是我的大哥,那,那該多好……」
帶著希冀的微笑,喬凡身子一軟,倚在唐小樓身上,頭一歪,便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