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樓心裡一揪,趁著碧眼王蟾沒有發動攻擊的間隙,把了把喬凡的脈搏。碧眼王蟾的毒性,已經侵入喬凡的五臟六腑,再不及時救治,必死無疑。
無助、絕望的情緒充斥在唐小樓心頭,如今,別說是斬殺碧眼王蟾,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
「喬兄為了救我,連性命都可以捨棄,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讓喬兄所做的一切付諸東流。」唐小樓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堅定,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粒丹藥,在碧眼王蟾的注視下,吞了下去。
碧眼王蟾在喬凡為唐小樓擋下致命一擊後,便一直沒有發動攻擊,連兩頰都不再鼓動,彷佛是刻意在給唐小樓時間。
唐小樓服下丹藥之後,頸間、額上青筋暴起,雙眼遍布猩紅,整個人爆發出一股滔天的血氣,殺意凜凜。
碧眼王蟾被這股氣勢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連忙擺好戰鬥的架勢,兩頰鼓動,凝聚著體內的毒液。
果不其然,動物對危險的感應生來就極其靈敏,碧眼王蟾的判斷十分正確。唐小樓藉助這丹藥中的力量,雙腿的毒立刻被沸騰的血氣逼出,腰間也恢復了知覺、自毒沼中騰身而起,磅礴的血氣在身前凝成了一面血盾,凌空向碧眼王蟾俯衝而去。
碧眼王蟾連續吐出數口毒箭,在唐小樓的視線完全被毒箭遮擋的時候,連忙轉身,想要跑路。
毒箭毒性雖烈,但碰上這血盾,瞬間被蒸發,唐小樓自然也看見了轉身跑路的碧眼王蟾。
「害我兄弟身中劇毒,還想跑?」唐小樓一聲怒喝,速度猛然提至極限,猶如一道血色長虹划過,抓住了碧眼王蟾的一隻腿,將它倒提而起。堂堂的「隱毒之王」就這樣淪為了唐小樓的階下之囚。
沒什麼好猶豫的,唐小樓行事果斷迅捷,將碧眼王蟾殺死,逼出了它體內的獸丹。
看著手中呈墨綠色的獸丹,唐小樓將喬凡扛上了碧眼王蟾之前棲息的這片濕地。將碧眼王蟾的獸丹塞入喬凡的嘴中,再用內力送入了喬凡的體內。
「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希望這碧眼王蟾的獸丹,能夠讓你活過來。」唐小樓盤坐在喬凡身旁,一邊給自己調息療傷,一邊關注著喬凡的變化。
時間慢慢流逝,喬凡始終沒有什麼起色。臉色蒼白,呼吸時有時無。唐小樓自身的傷勢也不太樂觀,丹藥所帶來的副作用也是極其巨大,渾身經脈處於一個十分不穩定的狀態,稍有差池,便會經脈寸斷而死。
唐小樓正處於穩定經脈的重要關頭,喬凡體內的力量也在不停地跟碧眼王蟾的毒性抗爭。可這時,不速之客來訪,正是先前在隱毒沼門口險些廢掉喬凡兩隻手腕的長臉男子。
長臉男子右手手腕處綁著繃帶,左半邊臉上留下了一道顯而易見的傷痕,應該是被唐小樓擲出的匕首所劃傷的。
沒有理會躺在一旁,如同死人一般的喬凡。長臉男子拿著匕首,徑直走向盤膝打坐的唐小樓。
「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長臉男子死死地盯著唐小樓的臉,伸出舌頭,舔了舔手中的匕首,道,「你殺了我的小弟,我絕對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地死去。」
長臉男子的五官漸漸扭曲,匕首在唐小樓的脖子上左劃右劃,道:「乾脆,我先挑斷你的手筋,再挑斷你的腳筋,讓你成為這些毒物的美食。」
「不不不,這樣太便宜你了,我應該先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來,然後烤熟了,餵給狗吃,讓你死了也不得安寧。」
聽著長臉男子不斷地改變著自己的死法,唐小樓嗤之以鼻,道:「奉勸你一句,你若想殺我,便趁早將我殺了,不然等我調息完之後,死的可就不是我了。」
「你給我閉嘴!」長臉男子將匕首架在唐小樓的脖頸上,略微用勁,在唐小樓的脖頸間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老子也奉勸你一句,老子現在可是完全掌握著你的生死,你若是讓老子不開心了,老子可以隨時送你上路。」長臉男子似乎已經陷入了瘋狂,根本沒有將唐小樓的話聽進去。
「嘁!」唐小樓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長臉男子一番,想道,「當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長臉男子眼裡只有盤坐調息的唐小樓,對躺在一旁的喬凡沒有絲毫興趣。現在的長臉男子,並不貪圖唐小樓與喬凡的儲物戒指,他想做的,便是要了唐小樓命,祭奠那兩個至始至終都對他忠心耿耿的小弟。
唐小樓如今無法動彈,只能任由長臉男子擺布。但也不知為何,長臉男子只是在口中念叨著如何如何殘忍的方法,卻從未在唐小樓身上實施過。不過,既然長臉男子一心都用在念叨上,唐小樓也不會不長眼地去刻意激怒他,免得自己遭受那慘絕人寰的皮肉之苦。
躺在一旁的喬凡,在體內《卜天卷》與碧眼王蟾獸丹的相互幫助下,不僅從閻王爺手中成功逃脫,修為也接連突破,直達合氣七重。
手指微動,喬凡從昏迷中漸漸轉醒,剛一睜開雙眼,便看見長臉男子用匕首在唐小樓的脖頸間划來划去。本想立馬起身去相救,卻被唐小樓的一個眼神給生生制止了。
明白了唐小樓的意思,喬凡點了點頭,繼續趴在地上裝死,不過卻做好了隨時發動攻擊的準備。
唐小樓知曉喬凡已經轉醒,便試圖不斷地轉移長臉男子的注意力,道:「你想為你兄弟報仇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是,光用我一個人的鮮血,似乎有些不太尊重你的兩位兄弟,不如,你乾脆把我們兩個一起做了,這樣才符合你兄弟的身份跟尊嚴吶!」
長臉男子聽唐小樓這麼一說,點了點頭,毫無戒心地向趴在一旁裝死的喬凡走了過去。畢竟,現在長臉男子滿腦子都被仇恨占據,早就沒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說白了,他已經成了一名只為仇恨而活著的行屍走肉了,對於這樣的人,只要略施小計,便能毫無風險地解決掉。
長臉男子慢慢地靠近喬凡,露出猙獰的笑容,道:「你不是個硬骨頭嗎?還不是落得如此下場,最後還是要死在老子手中。反正都是要死在老子手裡,之前還不如乖乖地交出你的儲物戒指,也不會害得我的兩個兄弟為此喪命了!」
「哈哈哈!死吧!為我的兩個兄弟陪葬吧!」狂笑數聲,長臉男子握著匕首,朝著喬凡的後背瘋狂地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