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濡聽著唐子盈跟喬凡之間頗為親暱的交談,臉色有些不善,走了過來,直勾勾地盯著喬凡:
「小子,子盈好歹也是你們唐家堡的堡主,你這番話說得就有些沒大沒小了吧?」
喬凡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秋夜濡,道:
「秋門主這番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以為我唐姑娘圖謀不軌麼?再說,唐姑娘她自己都沒在意,你這麼敏感做什麼?」
唐子盈也是疑惑不解地看著秋夜濡,想問些什麼,卻被柳蘇晴一把拉了過去。
柳蘇晴把櫻唇附在唐子盈耳邊,輕聲低語幾句,卻讓唐子盈臉色大變:
「柳姐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柳蘇晴淺淺一笑,沒有告訴唐子盈原因,反倒頗有興致地看著喬凡與秋夜濡:
「比起這個,我們還是先看看他跟秋門主之間怎麼收場吧。這件事情,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就讓他們兩個好好地分個勝負。」
唐子盈一直把柳蘇晴當作自己的姐姐,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麼,唐子盈便沉下氣來,靜靜地看著喬凡與秋夜濡。
至於一直站在一旁的玄微,倒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秋門主,既然你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那我便先告辭了。」
秋夜濡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沒有從喬凡的身上離開。
喬凡亦是如此,眼中戰意激昂。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即將要動手的時候,一襲赤色身影陡然出現在二人面前,語氣也是冷得不行:
「二位,若你們想要動手,請先離開我的天竟閣。城中也建有生死擂台,你們要打,就去那兒打。」
喬凡看著擋在自己與秋夜濡身前的老熟人,吐了口氣,道:
「既然這天竟閣是霍城主的產業,我這一介散修當然不敢在這裡放肆。不過,就看這位大名鼎鼎的秋門主肯不肯了。」
霍熾炎作為這炎日城的城主,地位比起秋夜濡來,只高不低。
縱然秋夜濡心有不甘,也必須給他霍熾炎這個面子:
「秋夜濡魯莽,還望霍城主多多見諒。」
說罷,秋夜濡也沒了再糾纏下去的興致,對霍熾炎拱了拱拳,不悅離去。
霍熾炎冷哼一聲,沒再繼續逗留,也沒看喬凡等人一眼,徑直離去。
喬凡鬆了口氣,走到了唐子盈跟柳蘇晴的身旁,看了柳蘇晴一眼,擺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散修勿忘,見過柳谷主。」
唐子盈不停地給喬凡使著眼色,不過卻都被喬凡一一忽略。
反倒是柳蘇晴,看了喬凡一眼,掩嘴淺笑:
「勿忘?喬少俠的這個新名字,果真是有趣得很。」
喬凡臉色大變,身子忽地一抖,語氣也變得有些發顫:
「您,您在說些什麼?我,我不明白。」
唐子盈白了柳蘇晴一眼,拉著喬凡的手臂,嗔怪道:
「柳姐姐,你就不要再這樣嚇他了。不然,他還以為是我跟你說的呢。」
柳蘇晴看著唐子盈跟喬凡頗有些親暱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道:
「喬少俠,你放心,我是不會泄漏你身份的。不過,還請你深思熟慮,別再犯下像剛才那樣魯莽的錯誤。我會給你機會,但云胤可不會給你機會。」
既然偽裝已經被看穿,喬凡索性也不再繼續裝下去,疑惑地看著柳蘇晴,問道:
「嗯……柳姑娘,既然唐姑娘沒有將我的身份告訴你,那你又是如何看破我身份的?」
柳蘇晴淺笑著看了唐子盈一眼,道:
「我跟子盈妹妹的關係你也知道,那些在別人眼裡合乎邏輯的解釋,在我這裡卻都變成了重重疑點。再結合我自己見過的事情,這麼仔細一想,很容易就看穿了你的身份。」
「不過,我一開始也只是推測,畢竟我從你身上感應到的靈力性質跟你那時完全不同,也沒見你戴在拇指的那枚墨綠扳指,便試探了一下子盈妹妹。」
「可不料,正是因為這並不準確的試探,便讓子盈妹妹露出了破綻。而我,也因此確信了自己的推測。」
喬凡聽了柳蘇晴的這般解釋,雖然還是不怎麼明白,但也只得尷尬地撓了撓頭:
「柳姑娘真是聰慧過人,喬某佩服。」
柳蘇晴笑著搖了搖頭,道:
「那也只是我跟子盈妹妹的關係密切,才能看出這裡面的破綻,算不得什麼聰慧過人。」
「不過,你以後還真得注意壓制心中的仇恨,不然若被有心之人盯上,一樣會看出你的破綻。到時候,哪怕我跟子盈妹妹傾力相助,恐怕也無法從雲胤的手裡保下你。」
喬凡點了點頭,道:
「多謝柳姑娘的提醒,我一定會多多注意。」
柳蘇晴打量了喬凡幾眼,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我明白你對雲胤的仇有多深,但你要記得,雲胤他始終是雲州之主。你想要扳倒他,光憑你自己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可至於這扳倒他的契機,還得靠你自己去發現,我言盡於此,還望你好好思量,切莫衝動行事。」
喬凡看著柳蘇晴,發現她並不像表面呈露出來的那樣簡單,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柳蘇晴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拉住喬凡手臂的唐子盈,笑著說道:
「好了,我也該走了,就不打擾你們兩個的二人世界了。」
說罷,柳蘇晴也不顧羞紅了臉頰的唐子盈,化作一縷清光,離開了這天竟閣。
喬凡尷尬地撓著頭,一個勁地傻笑著。
唐子盈鬆開了拉住喬凡手臂的玉手,嬌叱一聲:
「好啦!還在那傻笑什麼,還不趕緊跟我回客棧,不然唐錦那小子倒該著急了。」
「哦,哦。好!」喬凡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跟在唐子盈的身後,離開了天竟閣。
…………
炎日城,旭日客棧。
唐錦穿著喬凡的白色衣衫,坐在大堂靠門的一個位子上,一個人孤零零地吃著桌上的佳肴,口中還不停地念叨著:
「這拍賣大會已經結束多時了,唐琨他們都已經回來了,怎麼還不見子盈姐跟勿兄的身影呢?莫非是他們在天竟閣里遇上了什麼麻煩?」
「不,不會的。子盈姐跟勿兄這麼高的修為,哪裡又會有人敢惹他們,肯定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就在唐錦一個人瞎念叨的時候,在拍賣大會上吃癟的唐琨從二樓走了下來。他看著孤身一人的唐錦,又起了邪念,想要趁唐子盈不在,好好地羞辱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