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艷婦人也不管喬凡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要喬凡舉了牌,就代表他已經出價,絕對沒有反悔的餘地:
「這位少俠果然慷慨,先是以五百塊靈玉的高價拍下衍修丹,現在又做了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叫出了三百塊靈玉,還有沒有比這位少俠更高的價格了?」
直到美艷婦人說完,喬凡才回過神來,使勁地晃了晃腦袋:
「我,我剛才是怎麼了?」
唐子盈看著喬凡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剛才不知怎麼了,舉起了手中的玉牌,出價三百塊靈玉,要拍下這柄沒有絲毫靈力的古劍。」
喬凡面色發苦,咂了咂嘴,看著唐子盈,道:
「這,這能反悔麼?」
唐子盈搖了搖頭,道:
「不能。」
「唉……罷了。」喬凡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道,「買了就買了吧,只能希望這柄古劍不像表面呈現出來的那樣平凡了。」
這柄看似平凡至極的古劍,被喬凡以三百塊靈玉的起價毫無懸念地拍下,台下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反倒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切,我還以為這小子是個深藏不露的有錢人,沒想到只是一個有錢無腦的傻子罷了。」
「管他呢,說不定這堆廢鐵對人家有用呢?」
「哈哈……」
聽著台下眾人絲毫不顧情面的嘲笑聲,喬凡對接下來拍賣的物品也沒有了興趣,呆呆地站在唐子盈身旁,魂兒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拍賣大會進行得如火如荼,尤其是在最後一件壓軸珍寶出場後,更是引起了全場的沸騰。就連四大宗門的宗主也都再無法安坐在座,紛紛舉牌競價。
不過,饒是這場中的氣氛如何激昂熱鬧,都沒有讓喬凡的神色產生一絲一毫的波瀾。他依舊魂游太虛,沒有一點兒反應。
最後,這壓軸的珍寶,被天愈穀穀主,柳蘇晴以一萬塊靈玉的高價拍下。
唐子盈羨慕地看著柳蘇晴,而柳蘇晴亦是注意到了唐子盈,報以淺笑。
拍賣大會結束,唐子盈走到喬凡身旁,拍了拍喬凡的肩膀:
「你還發什麼愣呢?趕快跟我去後台領取你所拍下的東西吧。」
喬凡的目光呆滯,臉色僵成一塊,沒有絲毫的反應。
唐子盈詫異地看著喬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拍了拍喬凡的後背。
連續重重地拍了三下,唐子盈的靈力竄入了喬凡的後心。
感受到身體裡進來了一股陌生的靈力,喬凡的身子猛然一抖,下意識地把這股靈力吞噬掉了,神兒也因此被喚了回來。
唐子盈微微地鬆了口氣,看著剛回過神來的喬凡,不解地問道:
「你剛才這是怎麼了?魂游太虛也沒必要游成這樣吧?」
喬凡使勁地晃了晃腦袋,神色亦是茫然無措: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在見過那柄古劍後,我的神識便一直有些不穩定,我想平穩一下,卻在識海里看見了一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景象……」
唐子盈伸手,連忙捂住了喬凡的嘴巴,輕聲道:
「這件事情,等我們回去再說,現在這裡有太多人注視著你,我們先去後台把東西領了。」
喬凡掃了周圍眾人一眼,點了點頭。
唐子盈鬆開了捂在喬凡嘴前的玉手,走下雅間,往拍賣大會的後台走去。
喬凡緊緊地跟在唐子盈身後,腦中卻還不停地回閃著先前在識海里所看見的景象。
…………
天竟閣,拍賣場後台。
喬凡跟著唐子盈,一起來到了拍賣場的後台。
在這後台里,除了天竟閣的夥計之外,便都是剛才在拍賣大會上拍下東西的買主。
這些買主,大都是雲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除了玄、秋、柳、唐四大宗主之外,雲胤亦是在內。
喬凡在領取衍修丹與那古劍時,不經意地向身旁瞥了一眼,恰好看見了雲胤。
饒是喬凡已經竭盡全力地壓抑著心中的恨意,但還是溢位了些許殺意,也讓這後台的眾人紛紛感應到了。
玄微、秋夜濡與柳蘇晴三人,臉色齊齊一變,目不轉睛地盯著喬凡,一副戒備的姿態。
雲胤反倒是悠然地領著他拍下來的東西,像是根本沒注意到這股殺意一樣,語氣亦是平淡至極:
「呵,又是這股殺意。不過,我勸你在動殺心之前好好想想,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取走我的性命。」
喬凡將衍修丹與古劍存入藏靈戒,轉身死死地盯著雲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殺意也愈加地濃烈。
一時間,後台的氣氛降至冰點,所有人都停住了手裡的動作,看向喬凡與雲胤。
唐子盈從天竟閣夥計的手裡取到了自己拍下來的東西,隨後便感應到了這股殺意。她臉色一變,連忙跑到了喬凡身前,連忙扯了扯他的袖子,不停地使著眼色。
喬凡被唐子盈這麼一拉,神識稍稍清明瞭些,殺意也漸漸收斂,但眸子裡的恨意,卻是絲毫不減。
雲胤覺得有些奇怪,轉過身子,看著喬凡:
「唐家堡的弟子?你不過只是唐家堡的一個普通弟子,為何會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殺意?」
未待喬凡回話,唐子盈搶先說道:
「州主,我堡內的這名弟子,近些日子有些失控,不管對誰,都會毫無徵兆地釋放出殺意來,還望您多多擔待。」
站在一旁的柳蘇晴,聽得唐子盈這麼一說,也連忙走出來替她打圓場:
「州主,子盈妹妹說了,這名唐家堡弟子不過是一時失控,也沒有針對您的意思,想必您是不會跟他計較這麼多的吧?」
雲胤瞥了唐子盈跟柳蘇晴一眼,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既然是失控而非有意為之,我又何必斤斤計較。不過,希望這次的拍賣大會,能夠治好這小子的病。」
說罷,雲胤也不在乎唐子盈跟柳蘇晴的臉色,悠哉悠哉地走出了這拍賣場的後台。
待到雲胤走後,唐子盈才略微鬆了口氣,轉過身子,敲了敲喬凡的頭:
「我說你啊,能不能別給我添這麼多麻煩?你明明知道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又何必搞得這麼劍拔弩張的呢?」
喬凡尷尬地撓著頭,不停地向唐子盈道歉:
「抱歉,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我一看見他,就無法壓制心裡的仇恨,這殺意就自然而然地溢位來了……」
「好了好了,還好我現在是唐家堡的堡主,不然憑雲胤的那個性子,你這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早就死在他手上了。」
「是,我明白了,還好有你在。」
喬凡順著唐子盈的意思接了下去,不敢有絲毫的忤逆。只不過呢,這句話聽起來倒是有些太過拉近二人的關係了,以至於一旁的某人有些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