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明月高懸。
奚夜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住在一起十分不習慣,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久久不能入睡。
「奚夜,你睡了麼?」
聲音是從對面傳來的,奚夜憑著聲音的特徵隱約能猜到說話的便是那個名叫鄭昂的少年。
奚夜本不想理他,可是轉念想想日後必然是和他們天天生活在一起,若是自己還是那麼冷淡,恐怕會影響整個寢舍的團結。
他只好小聲的應了一句,「沒有。」
奚夜這一回話,整個寢舍都熱鬧了起來。
肖偉在一旁插話道:「奚夜你那隻靈狐呢?」
「它在神獸谷。」
「為什麼啊,它不是選中你了麼,怎麼又跑回去了?」這次說話的是忘塵。
「因為它的好朋友都在那,所以我就讓它回去找它的朋友了。」
「原來如此,那它是公狐狸還是母狐狸啊?」
奚夜立時語塞,他仔細的回想芮芮的一舉一動,那一身雪白的狐狸毛,長得又那麼可愛,而且自己叫它芮芮它也沒反對,若是只公狐狸斷然不會讓自己叫它芮芮的。
況且自己是個男的,怎麼也應該迷住的是只母狐狸吧,若是公狐狸相中了自己,想想都覺得可怕。
還沒等奚夜回話,肖偉便搶著說道:「忘塵你是腦子有問題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母狐狸啊。」
「為什麼?」忘塵仍是不解。
肖偉無奈的說道:「沒什麼,你將來會被公狐狸相中的。」
……
看著大家在那愉快的聊天,奚夜的心裡微微有些觸動,一向性格冷淡的他今天也跟大家聊了很多。
恆明看著奚夜的變化心裡很是開心,不過要是想讓奚夜徹底開啟心扉,願意跟人溝通,交朋友,恐怕還需一段時日。
第二天一大早,奚夜他們還未起床便聽到房間外面叮叮噹噹的,鄭昂睡眼朦朧的嘟囔道:「誰啊這麼煩人,我告訴你別跟我在這舞舞旋旋的,小心我收拾你。」
奚夜本來就睡得不好,此時外面一鬧,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其他人也被吵得睡不著,陸陸續續的都醒了。
柳齊揉了揉還沒徹底睜開的眼睛,支支吾吾的,「你們,們誰出……去看看,哈~,看看什麼情況。」
樹樽離門口最近,自然是由他去開門。他套上衣服,推開房門一看,登時就被嚇傻了。
門外里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而且一個一個都是長得如花似玉的女弟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一大早上便被這麼多女人圍觀,可把樹樽給嚇壞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逃命似的轉身,砰地一聲把房門關上,自己倚著房門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這時門外傳來的陣陣如銀鈴般的笑聲,隱約的還能聽她們說道:「呵呵~剛剛那是誰啊,可真有意思,至於麼,嚇成那樣。」
「可不是嘛,看他嚇那樣,好像我們能吃了他似的。」
……
奚夜心裡暗自嘀咕,「哎,該來的終究是來了,自己看來還是不能出屋了。」
忘塵看到這種情況倒是非常興奮,剛剛還是睡眼朦朧的樣子,可一聽到女弟子的笑聲立刻就精神了。他連忙整理好衣服,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門剛開,便聽到女弟子高呼:「出來了,要出來了。」
可是當出來的的是忘塵的時候,那熱情似火的女弟子們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忘塵倒是滿不在意這尷尬的情況,他一個手搖著扇子,一個手背在身後,做了一個自己認為很帥氣的動作,眼睛不住的打量這群青春艷麗的女弟子。他賊兮兮的笑道:「各位師姐可是來看我麼?」
他那賊笑的模樣配上他那賤賤的聲音,若他不是祁楚弟子,恐怕早就被當成淫賊給幹掉了。
忘塵說完話底下安靜至極,根本沒有人回應他。可他卻絲毫沒有覺得尷尬,而是繼續一臉賤樣的看著那群女弟子。
「既然你們不說話,那便是預設了。你們要是喜歡我,可以私下告訴我,用不著這樣大張旗鼓的嘛。再說你們一下來這麼多人,讓我如何抉擇。」
說完還一甩扇子,身體前後來回搖晃,自認為是十分的風流。
忘塵是一個極其自戀的傢伙,認為自己長的超級帥,從小就到處追女孩,可是他長的真的很一般。人呢,要麼長得帥,那麼就長得有特點。你又不帥又沒特點,追女孩自然是要費盡一些。不過好在他臉皮厚,死纏懶打倒也追到幾個。
而他父親正是看出他過於自戀的本質,怕他終日沉迷女色,所以在他十五歲那年給他改名為忘塵,並將他安排到祁楚山來。就是希望他能忘卻紅塵,專心修道,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改名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這不一見到這麼多漂亮的女弟子,就立刻原形畢露了。
屋裡的人陸陸續續的出來了,可是她們最想看到的兩個人還是沒有出來。
「當,當,當……」峰頂傳來了陣陣鐘聲。
「到了做早課的時間了,我們走吧,想必那奚夜和恆明是不會出來了,反正他們也跑不了,我們以後再來吧。」
「好吧。」
這些女弟子聽到早課的鐘聲只好一臉失望的走了。忘塵見眾人要走,還依依不捨的追問道:「你們平時都喜歡些什麼啊?都去哪裡玩啊?」
可是哪裡會有人回他,一旁的肖偉走到忘塵身邊,拍打著他的肩膀,幸災樂禍的說道:「你改天也去一趟神獸谷吧。」
忘塵疑惑的看著他,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去了,肯定會有公狐狸選中你的。」
說完肖偉便哈哈大笑的走了,留下忘塵一個人若有所思的站在門口。
奚夜見門口人都走了,他長吁一口氣,「這人群總算是散了。」
「走吧,我們去洗漱吃飯吧。」
奚夜從床上躍下,活動了幾下身體。
「好。」
用完早膳,奚夜他們這些新弟子被集中安排到花雨峰的一處名為飛花閣的地方,他們五十一個人站在庭院內等待著瀚雨真人。
可是一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瀚雨真人還未露面。正當他們在那無所事事的時候,天空突然變暗,整個庭院的四周彷佛有水紋波動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啊?」一名弟子伸手碰了碰水波,手竟然伸不出去了。
「看來是結界,我們被關在這了。」
天空黑的可怕,裡面時不時能看到金色,綠色,藍色,紅色和黃色的閃電。
四周狂風大作,吹得衣襟呼呼作響。庭院內塵土飛揚,他們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轟」的一聲,一道綠色的閃電劈中了天超。
眾人驚呼一聲,本以為天超這一下會被劈的口吐鮮血,可是眼前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他們的人生觀。
天超被劈了一下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反而臉上隱約的泛著綠光,感覺整個人的氣色要比被劈之前的還要好上許多。
還沒等眾人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天空上噼里啪啦的閃電像下雨一般瘋狂的落在了眾人身上。
有的人被劈了一次,有的被劈了兩次,反正基本上都被劈了,唯獨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奚夜。
奚夜傻乎乎的站在那裡,卻沒有一個閃電劈中他,他全程就在看著眾人不斷的被劈。而恆明最慘,他被劈中了三次,是所有人里被劈的最多的。
在除奚夜外所有人都被劈過之後,天空慢慢恢復了正常,四周的水紋也慢慢的消退了。
唰,一道光芒閃過,瀚雨真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她今天頭綰著別致的芙蓉歸雲髻,猶似一泓清水的鳳淚眼,白淨的鵝蛋臉,配上一身青色的圓領窄袖刻絲錦袍,整個人顯得既秀雅脫俗又風姿颯爽。
「你們一定在想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對吧,為什麼你們什麼也沒幹就平白無故的被閃電劈了,我想你們一定很想知道原因吧。」
弟子們紛紛應和道:「是啊,師傅剛剛是怎麼回事,您快告訴我們吧。」
瀚雨真人微微一笑,那笑容有如春風拂面,讓人如痴如醉。
「剛剛是我對你們的一個測試。」
「測試?什麼測試?」
瀚雨真人右手一揮,眾人手中便憑空多了一個氈墊,她示意眾人坐下,耐心的給他們解釋。
「剛剛的閃電是帶有五行法術的閃電,它能夠自動識別你身體裡哪種屬性最強大,金色便是金屬性,綠色是木屬性,藍色是水屬性,紅色是火屬性,黃色是土屬性。一旦確定了你身體裡的屬性占比程度,便會用帶著五行法術的閃電去劈你,所以,你被劈中幾次,就意味著你可以修煉幾種法術。你們被劈的越多,說明你們就可以修煉的法術種類越多,明白了麼?」
「師傅,那像恆明被劈中了三次,就意味他可以學習三種屬性的法術麼?」
瀚雨真人帶著欣賞的眼光不停的打量著恆明,一般的人體內最多能擁有兩種強大的屬性,而恆明沒有經過任何訓練身體裡自帶三種屬性,實在是不可多得人才。瀚軒上仙當初就是體內自帶三種屬性,當時還曾經轟動一時呢。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少年竟有如此大的潛力。
「不錯,不過你們也不用灰心,因為種類多並不一定是好事,你們不可能學會所有的法術,好好的把自己該學的學會,主修一項,把自己拿手的練到最高境界,這同樣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瀚雨真人這些話並不是安慰他們,因為自身屬性種類多,你學的法術就雜,可能每種法術都會點,但是每種法術的實力你都不夠強,所以在戰鬥中這樣的人還不如將單一屬性的法術練到極致的人呢。
聽到瀚雨真人這麼說,眾人心裡都釋然了,也就不在糾結自己被劈中幾次的事情了。
忽然有名弟子問道:「師傅,那一次都沒被劈中是怎麼回事。」
奚夜心裡一緊,因為他就是一次也沒被劈中,他此時尤為專注的看著師傅。
瀚雨真人一字一句的說道:「若是一次也沒被劈中的話,我只能說他並不適合走修仙之路。」
這段話就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奚夜久久不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