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夜此時的心裡五味雜陳,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待自己,為什麼就自己這麼特殊。
從小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好不容易拜倒了大名鼎鼎的仙家門派打算一展身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是一個天生的廢材,什麼都學不了。
老天為什麼對我如此的不公平!
「師傅,那你當初被幾種閃電劈過啊?」
「我沒被劈過啊!」
瀚雨真人此話一出,奚夜的眼睛裡頓時爆發出了希望之光,原來師傅也是天生不適合修仙的身體,但是卻僅僅用了不到十五年的時間就修煉到了合體境界,既然師傅能做到,我也一定能夠做到。
此時的奚夜不在覺得自己被上天拋棄了,原來特殊的不僅僅只有他自己而已,看來不管什麼事情,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成功的。
有了希望的奚夜覺得世界彷佛一下子都美好了許多。
「啊?師傅,真的假的,那你是怎麼修煉到合體境界的啊?」
奚夜心道:「對啊,這才是最重要的,是誰問的,這麼懂我的心意。」
瀚雨真人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我沒被劈是因為當初瀚軒上仙並沒有用這種方式,而是用了其他的方法來判斷的。」
聽完瀚雨真人的話,底下的弟子紛紛抱怨道。
「什麼?師傅,既然有其他的方法為什麼要用這麼嚇人的啊!」
「就是啊師傅,你可知道我們剛剛可是被嚇得半死啊。」
瀚雨真人臉色一變,佯裝生氣的模樣指著眾人道:「怎麼,還敢批評師傅,為師跟你開個玩笑不行麼?」
眾弟子知道師傅是假裝生氣,但是師傅畢竟是師傅,便紛紛點頭道:「是,師傅,我們錯了,您愛用什麼辦法就用什麼辦法,弟子絕無怨言。」
「這還差不多。」
奚夜呆呆的坐在那裡,感覺自己再次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老天爺,你玩我一次就算了,可為什麼要滅了我的希望然後又給我期望,然後在無情的踐踏它,我跟你到底有什麼仇,你要這麼對我。
不,我不甘心,就算不能修行五行法術,一定還會有超出這五行法術的修煉辦法。
想到這他連忙問道:「師傅,如果不能修行五行法術,還有別的辦法麼?」
「這個嘛,我想想啊!」
瀚雨真人不停的思索著,奚夜在下面焦急的等待著,他雙手緊握,手心裡全是汗而不自知。這段時間對於奚夜就有如一生那麼漫長。
「有倒是有,不過具體的我不太清楚,據傳聞那是仙界的一種修行道法,咱們凡間恐怕是找不到會這種修煉方法的人。」
奚夜苦笑著,心裡的百般滋味實在是無法與外人道也。
辦法是有,可是凡間卻找不到,這和沒有有什麼區別。難不成還讓我去仙界找麼?可是我連修煉都修煉不了,還仙界,屁吧,什麼界都不會要我的。
瀚雨真人在前面濤濤不絕的講著修仙的方式以及修煉的法門,可是奚夜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講課結束後,奚夜渾渾噩噩的回到寢舍,他一向不愛與外人交談,所以並沒有人覺得奇怪,可恆明看到奚夜的樣子,反倒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回到寢舍,恆明便問道:「奚夜你怎麼了?」
奚夜搖了搖頭,看都沒看恆明一眼,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上鋪,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午飯,晚飯,奚夜都沒吃,不管誰喊他,他都沒回應。
當天夜裡,奚夜久久難以入睡,白天的打擊對他來說真的是巨大的。
五行之法是修煉的根基,一個人生存在天地間,身體內多多少少都會跟五行沾上邊。肺屬金,肝屬木,腎屬水,心屬火,脾屬土。五行法術其實就是透過練氣強化自己的內臟,透過牽引內臟的屬性,結合體內真氣的過程。
奚夜沒被一道閃電劈中並不代表他體內沒有屬性,只是體內屬性量少且相對平衡,並無任何突出的屬性,所以不能決定主修什麼法術。像奚夜這樣的人,確實不適合修煉,因為資質太過於平庸,甚至可以說資質太低了,就連築基都不可能。
築基就是打造根基,透過練氣,強化某一個內臟,用氣將其包裹起來,再透過氣牽引出隱藏在內臟的五行屬性,便是築基的第一步。而奚夜,五行屬性基本相同,要是想築基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一次提取五種屬性,同時修煉五行之法。可五行相生相剋,同時修煉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這也是他不適合修煉的地方。
「難道我真的不適合修煉麼?」奚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對了,藏經閣!那裡有許多前輩們留下的修煉秘籍,我就不信,世上就我一個人特殊,祁楚山這麼多年,就不信沒有一個跟我資質相同的弟子。」
想到此處,奚夜眼裡頓時充滿了希望,他躡手躡腳的從床上下來,輕輕的開啟寢舍門,趁著夜色一個人偷溜到了祁楚峰的藏經閣。
奚夜來到祁楚山已經半年了,對祁楚山的地形和建築早就熟記於心,趁著黑,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便溜到了藏經閣的門口。
這藏經閣裡面存放著祁楚山所有弟子的修行記錄。祁楚山建派至今已有千萬年的時間了,收留的弟子千千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修行道法。每當有弟子飛升後,他便會將自己的修煉方法留下,以便後人學習。
但是每個人的資質卻不盡相同,若是一味地模仿別人的修煉道法,有很大的機率會走火入魔,所以這藏經閣雖然記載了許多修煉法門,卻是不對門下弟子開放的,屬于禁地。
奚夜躲在遠處,生怕被護閣弟子發現。
「想不到這藏經閣守衛如此森嚴,想進去不是那麼容易,看來今天是不行了,來日方長,待我想到辦法再來。」奚夜見無法偷進去,便只能黯然離開。
次日一早,寢舍的人陸陸續續的醒來,奚夜也早已溜了回去。
「睡得好舒服啊!」忘塵伸了一個懶腰,揮舞著自己的雙臂,「那些女弟子是不是又在門口等著我呢?」
一向沉默寡言的樹樽白了一眼忘塵,「你自己去開門吧,我可不去。」
「我說讓你去了麼?誰也別想在我前面出去。」忘塵一撩自己的風騷頭,搖搖晃晃的朝寢舍門走去。
走到門前,忘塵從懷中取出一個類似玉佩的器物,嘴裡嘟囔了幾句之後,他竟搖身一變變成了奚夜的樣子。
假裝剛睡醒的奚夜,被忘塵這一手給弄蒙了。
「奚夜,我借你的相貌用一用不介意吧。」
忘塵笑著看著奚夜,那一臉賤笑的模樣,看的奚夜渾身發麻。
明明是自己的臉,明明是一張冷酷帥氣的臉,為什麼現在卻賤兮兮的看著自己,我的天,這真是太恐怖了。
奚夜一臉嫌棄的看著忘塵,一旁的天超插話道:「你可別笑了,一笑就露餡了,你啥時候見奚夜笑過。就算笑,你也笑的太賤了吧。」
忘塵傲嬌的看了一眼天超,「你懂什麼。就因為奚夜老不笑,我這麼一出去,肯定迷死她們,這叫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寢舍的人都在那勸奚夜趕緊去把忘塵抓回來,怕他壞了奚夜的名聲,可奚夜卻一動不動,回想著剛才忘塵的舉動,嘴角竟然有了弧度。
傍晚時分,爽了一天的忘塵獨自一人前往膳堂,忽然一個人影閃過,將他拉倒一旁的角落裡。
「誰?」
忘塵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奚夜。
「你不是天天和恆明混在一起嗎?怎麼神出鬼沒的,嚇我一跳。」
奚夜冷漠的雙眼凝視著他,可是越看越不舒服,因為那是自己的臉。他搖搖頭,冷冷的說道:「用夠了吧,趕緊變回去吧。」
「別別別,奚夜,好兄弟,今天晚上有兩個女弟子約我去後山見面,你就再借我用用,過了今晚,我一定變回來。」
「不行!」奚夜堅決的拒絕了忘塵。
忘塵不斷的哀求著,弄得奚夜渾身不自在,自己什麼時候那樣過,真的是太噁心了。
「算了,別噁心我了。借你行,但是我有條件。」
忘塵見奚夜這麼說了,看來此事基本成了,他一臉賤笑的看著奚夜,「沒問題,啥條件我都答應你。」
「今晚過後,把你用來變身的那個東西交由我保管。」
忘塵臉色一變,「什麼?你要拿走我的幻仙符?」
「不錯。不然你趁我不注意再變成我怎麼辦。要麼你現在變回來,要麼明天把幻仙符給我,你選吧。」
忘塵難以置信的看著奚夜,想不到這個成天少言寡語的奚夜,說起話來倒是一點不給人反駁的機會,言辭如此犀利,難怪你沒有朋友。
忘塵瞪了一眼奚夜,心中略有不甘。這幻仙符雖然不是什麼寶貝,可是用來變身那是最好的東西了。哪怕是凡人,只要會口訣,一樣可以變身。
他十分不想把幻仙符給奚夜,可是眼看著那兩個女弟子就被自己拿下了,在權衡了得失之後,忘塵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奚夜眼裡充滿的興奮,但是臉上還是十分的平靜,甚至說略帶怒色。
「好,作為你今天變我的補償,我還有一個條件。」
不得不說,奚夜真是一個天生的偽裝家,他那略帶怒火的神情,著實把忘塵嚇了一跳。
「還有什麼條件啊!」
忘塵有點崩潰了,這奚夜不說話則已,說起來還沒完沒了,一環套一環,處處要挾自己。哎~誰讓自己有把柄在人手裡,不服軟不行啊。
「把你變身的方法告訴我。」
忘塵一聽,頓時一臉賤笑的看著奚夜,「難道你也想變成別人幹壞事?」
「你以為我是你嗎?」奚夜冷冷的瞪了一眼忘塵,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那你為啥要學?」
「我學是為了防止你不變回來,快點,不然我就……」
忘塵連忙拉住假裝要走的奚夜,「好了,我服了,來,我教你。」
奚夜看著一臉無奈的忘塵,心裡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