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奚夜等人沖著嚴松行了一禮。
「想不到他居然是祁楚大師兄。」他一改剛才囂昂跋扈的姿態,和顏悅色的說道:「原來是祁楚大師兄!清流山,山玄真人座下弟子—若風,見過嚴松修士。」
「想不到你這樣的無名小卒也知道我的名字?」嚴松一改平日裡言談溫和的態度,根本不給若風任何情面。
若風心中暗怒,但也只能生生悶氣,敢怒不敢言。嚴松雖然還只是一名修士,但是他的武功法術早已經到了真人的標準,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可一旦打起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嚴松的武勇在整個九洲宇內那都是有名的!
若風強忍心中不滿,臉上還得陪著笑容,「那是自然!嚴松修士的名聲如雷貫耳,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嚴松揹著雙手在他面前來回踱步,「雖然你是清流山的人,可是別忘了這裡是祁楚山。今天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嘲諷我祁楚弟子的事情。我勸你還是回客房好生待著,這祁楚山可不是觀光遊覽的地方。」
「是,多謝師兄!師兄大人大量,小弟告退。」若風見嚴松不在追究,連忙給嚴松行了個禮,便灰溜溜的離開了。
若風一走,嚴松又變回了平日裡那個和藹可親,毫無架子的大師兄了。
「奚夜你剛剛受罰回來,若是身體感到不舒服就趕緊回去休息。」
「多謝大師兄關心,我真的沒事。另外多謝大師兄那天出手相助,不然我真的要被逐出師門了。」奚夜看著嚴松,難得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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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松看著平日裡總是面無表情的奚夜,竟然沖著自己笑了笑。他也同樣報以微笑,指著奚夜笑道:「你真應該多笑笑。」說完他仍舊揹著雙手,嘴裡哼著他最喜歡的小曲,瀟灑的離開了。
天超看著嚴松的背影,心裡由衷的敬佩,「大師兄不僅本事大,還這麼照顧我們這些新弟子,若是能夠學到大師兄的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
「是啊,大師兄對我們特別好。剛剛教訓那若風的時候真是太帥了,真解氣。」說話的是名叫向天宇的弟子,是瑞合真人的弟子,也算是嚴松的直系師弟。
奚夜看著離去的嚴松,心裡也是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修煉,將來做一個像大師兄一樣了不起的人!
自從從受刑台回來,每天晚上睡覺奚夜都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好像有小耗子一樣來回亂竄,時不時還相撞一下,弄得他身體一震酸痛。不僅如此,身體還時而渾身熱的發燙,時而渾身凍得發抖。體內寒熱之氣來回交替,很是折磨。
不過只要挺過了晚上,天一亮,這些不舒服的感覺全都消失了,反而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說不出的暢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這三天每次醒來,奚夜都覺得自己身體變得越來越輕盈,體內的力量也似乎增強了不少。
奚夜一直想再找那個神秘人,問他下一步該怎麼修煉,可是卻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只能一個人硬著頭皮去摸索了。
若風一路狂奔回天命峰客房,一開門,屋裡的希諾一臉期盼的望著他,「怎麼樣?可了解到什麼?」
若風衝到桌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仰起頭一飲而盡。
「這是多久沒喝水了?渴成這樣?」
若風深吸一口氣,慢慢吞吞的說道:「師兄,我不是渴了,我剛剛遇到了嚴松修士。」
「遇到就遇到唄,有什麼了不起的。」希諾倒是不以為然,不知道若風為啥要提他。
若風右手在胸前搖了搖,將剛剛的事情重訴給希諾聽。
希諾開始還覺得若風十分威風的給清流山爭了光,可繼續聽下去的時候,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越發的難看。
「那嚴松真的這麼說?」
若風一臉委屈的模樣看著希諾,「師兄,這嚴松修士的實力的確是高人一等。我看我們還是算了吧。」
「不行!」希諾十分堅決的否定了若風的話,「那幻仙符是我追尋多年的法寶,如今它近在眼前,我一定要把它弄到手。」
希諾雙拳緊握,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充滿的決意。可他眼睛一轉,照著若風的腦袋就是一拳,「你個笨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裡是祁楚山,你在那裝什麼大尾巴狼啊。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若風捂著腦袋,連忙告饒,「師兄,我還不是看那幾個祁楚弟子還是個凡人,所以我就……」
他不說還好,此話一出,希諾上去又是一拳。
「凡人怎麼了?凡人就不是祁楚弟子啊!叫你不分場合,活該!」
若風捂著腦袋,不敢再說話了。
「你去打聽一下祁楚山的膳堂在哪,什麼時候開飯。一會我們去那裡堵那個叫奚夜的傢伙。」
傍晚時分,奚夜和恆明兩個人一同前往膳堂吃飯。走在路上,正巧遇到了同來膳堂的希諾和若風。
「二位兄台,我們又見面了。」
奚夜和恆明停下腳步,仔細一看,才發現說話的正是白天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清流弟子若風。
奚夜心中很是討厭他,不緊是因為他說話那麼囂張,更是因為他嘲諷了恆明。
恆明卻微微一笑,好像之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他雙手疊在胸前,朝著兩人微傾身體。
「恆明見過兩位師兄。」
希諾連忙還禮道:「在下希諾,原來是恆明兄弟,那這位就一定是奚夜兄弟了。」
不得不說,希諾說話的聲音很溫柔,讓人聽著很舒服,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再配上他那英俊的外表,充滿仙氣的舉止,給人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就想和他聊上幾句。
奚夜雖然很是看不上若風這種人,可是希諾給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他給人的那種感覺跟嚴松大師兄有點像,他沖著希諾拱了拱手道:「正是。」
一旁的若風聽了奚夜的回答,臉色一變,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希諾給阻止了。
「師兄,他也太不懂禮數了,居然這麼跟你說話。」
按禮法來說,奚夜剛才的回答的確是有點不禮貌。因為奚夜是剛剛入門的新弟子,師兄問話的時候一定要身體前傾,雙手疊在胸前,以示尊敬。可是奚夜卻一拱手,很隨意的說了「正是」兩個字,也難怪若風心有不滿。
「無妨!」希諾微笑著看著奚夜,眼睛裡充滿了欣賞之意。「祁楚弟子都說奚夜兄弟一向我行我素,性格孤傲。有道是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恆明笑眯眯的看著希諾,一副看穿了一切的神態。
「你們倒是對奚夜了解的很清楚嘛。說吧,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希諾一臉驚訝的看著恆明,「不知道恆明兄為什麼這麼說?」
「那還用問嗎?」恆明用手指了一下站在希諾身旁的若風,「他一來就詢問奚夜的名字,而你們此刻又故意在等我們,很明顯,你們是對奚夜有所圖。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幹什麼,不過你們可別忘了,這裡是祁楚山。」
若風指著恆明,怒氣沖沖的說道:「你憑什麼說我們故意在等你們?還對你們有所圖謀?你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可饒不了你。」
「哦?證據是麼?那我就告訴你!」恆明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讓希諾心中微微一緊。
恆明緩緩走到兩人身邊,繞著他們轉了一圈,待走到若風身邊的時候,把頭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第一,凡是來祁楚山的客人都是由膳堂統一送飯,不需要自己過來吃飯的。第二,這祁楚山這麼大,這膳堂又是在祁楚峰的後側小山上,你們何必為了吃飯來這麼遠?第三!」
說到這裡,恆明輕輕拉住若風的手,把他舉到胸前,用另一隻手指著若風袖口處的一塊污漬接著道:「你這袖口沾的應該是菜湯吧!想必你們已經吃過飯了。所以你們還是趕緊表明來意吧。」
希諾心中暗暗讚嘆,「想不到這恆明心思竟然如此縝密,居然還能發現若風已經吃過飯了!吃過飯?之前祁楚弟子來送飯的時候,明明說好了不吃的,這個沒骨氣的傢伙竟然趁我不備,偷偷吃了飯。」
希諾立刻轉頭,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憤怒。
若風自然知道希諾為什麼這麼看自己,他沖著希諾尷尬的笑了笑,便立刻轉過頭去,不敢再看希諾。
希諾輕輕的拍了幾下手掌,「想不到恆明兄弟心細如塵,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藏著掖著了。奚夜兄弟,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求我?」奚夜疑惑的看著一臉誠懇的希諾。
「不錯,奚夜兄弟,我希望你能把那個幻仙符給我,我可以用其他的法寶交換。」
奚夜伸手把掛在腰間的幻仙符摘下,「你說的是這個麼?」
「對,奚夜兄弟,若是你能把幻仙符給我,我願意用這柄冰雷劍作為交換。」
希諾憑空取出一把通體散發著寒光的寶劍,那寶劍總共三尺七寸長,劍柄乃是雪鳳花的變形,白色的劍把上刻著幾個奇怪的圖案,類似鳳凰一樣的劍格配上狹長的劍身,光看外形就知道這一定是個寶貝。
希諾的這一筆買賣看上去像是奚夜賺了,可實際上,這冰雷劍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個法器,可是卻根本無法使用。希諾嘗試了無數次,可是根本無法為其注入法力,只能當作平常的武器使用,所以用這樣一個看似法器的冰雷劍去換真正的法器幻仙符,所以他是穩賺不賠的。
奚夜和恆明哪裡懂的這些,他們都覺得這把寶劍看上去那麼寶貴,若是換了,豈不是占了大便宜。
「這怎麼行?」奚夜雖然很想要那把劍,但是還是拒絕了。
「奚夜兄弟可是不中意這把劍?若是不喜歡,我可以再拿別的換。」
奚夜連忙搖頭解釋,「不是的,這劍是好劍,可是這幻仙符並不是我的,所以我不能跟你換。」
「這幻仙符不是你的?」希諾一臉的失望。
「是的,這幻仙符真的不是我的。」
「那這幻仙符是誰的?」希諾連忙追問著,他不想放棄任何的希望。
「你要就是想要這幻仙符,那你就去找忘塵要吧!」
希諾點點頭,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將這幻仙符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