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宮,魔界的第一大門派,位於星雨大陸的西南方。血魔宮獨處於一個小島之上,四面環海,不與任何國家接壤。
「報~~~」一名身穿銀色鎧甲的血魔弟子急沖沖的跑進了紫合宮內。
「什麼事啊?這麼慌張!」
一名男子身穿著紫色雲緞印花衫,頭系墨色蠶絲帶,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甚是有神,白皙的皮膚,修長的身型,傾斜的倚在巨大的黑冥玉椅上,顯得既帥氣又霸氣。
「魔君,小人的手下傳來信說,祁楚山的瀚軒上仙要飛升了,其他的四大門派都派人去祝賀了。」
「你說什麼?」魔君唰的一下從玉椅上站了一起,右手在左手掌心用力一敲,「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訊息,想不到啊,祁楚山的老傢伙終於要離開了。」
「可是魔君,小人一直覺得這個訊息不太那麼靠譜。」
「為什麼?」魔君原本開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怒意。
「魔君您想,這瀚軒上仙飛升自然是整個九洲宇內的大事,可祁楚山只是傳出了口風,並沒有派人去送請柬。而且也只有剩下的四大門派派出了使者,其他的小門派都沒有派人。所以小人覺得。」
「你覺得什麼?」魔君剛剛還略顯怒色的看著他,此刻聽他說完,不僅怒色全無,反而還一臉讚賞的看著他。
那弟子抬頭看著魔君,一字一頓的說道:「恐怕是這五大門派要商量如何對付我們血魔宮。可又怕訊息走露風聲,所以才拿瀚軒上仙要飛升做藉口。」
魔君一手托著下巴,緩緩的走回玉椅之上。他不斷摩擦著自己下頜,腦中突然一個想法閃過。
「你說我們何不趁此機會,將這五大派一網打盡。」
那弟子看著魔君一臉認真的神情,嚇得他連忙擺手,「不可啊魔君。五大派的實力不是我們血魔宮能夠對抗的,再者此次去祝賀的也就是幾位真人而已,如何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所以魔君……」
「好了好了,我就這麼一說,用得著這麼大費唇舌嗎,」
魔君斜躺在椅子上,抬頭望向天花板,自由自語道嘟囔道;「就算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也要給他們添點亂子才好。」
這血魔宮的魔君名叫奇邃,乃是上一任波洪魔君的大兒子。血魔宮原本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邪教,可是五十年前,波洪魔君不知道修煉了什麼功法,一舉掃平了星雨大陸整個西南部的所有修仙門派。也就從這次事件開始,血魔宮名聲大燥,成了最有實力的魔教。
而這奇邃魔君自幼便學習那神秘的功法,如今他已經三十歲了,他的修為照比當年的波洪魔君,雖暫時還不及他父親,可也相差無幾了。更何況奇邃才三十歲,正是當打之年,所以趕超他父親波洪魔君也只是時間問題。
*****
祁楚山花雨峰上,希諾和若風在奚夜和恆明的帶領下,找到了正在畫畫的忘塵。
「這位就是忘塵兄弟吧。」
忘塵放下手中的畫筆,轉頭看向剛剛說話的少年。
「你是誰?」
希諾微微稽首,「在下乃是清流山,山玄真人門下大弟子希諾。」
忘塵一聽,連忙起身行禮。
「原來是希諾師兄,剛剛失禮了,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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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諾微微一笑,並沒有在意,他走到忘塵身邊,看了一眼忘塵的畫。
「不錯,這畫畫的非常完美,只是這山腳處似乎在添上一筆比較好。」
忘塵雖然既自戀又好色,可是他畫畫的水平的確是很不錯,再來祁楚山學道之前,忘塵的畫在他的國家相當的出名,經常被進奉給皇帝。
此時忘塵聽希諾這麼一說,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希諾,「想不到希諾師兄也懂畫?」
忘塵這話里似乎略帶嘲諷之意,可希諾卻並未計較,而是伸出右手,自信的看著忘塵。
「不知忘塵兄弟可否借筆一用。」
忘塵看著胸有成竹的希諾,心中暗笑「我就不信你能畫出什麼來,正好讓你丟丟臉。」
他拿起畫筆,把它遞給希諾,「希諾師兄請吧。」
希諾自然看的出忘塵的心思,他也不爭辯什麼,只是淡定的接過畫筆。一個轉身,十分瀟灑的在那畫上一畫,然後又立刻轉回來,雙手托著畫筆道;「見笑了。」
忘塵接過筆,走到近前一看,頓時傻眼了。
原本空曠的山腳處,被希諾加上了幾個人家,雖然破壞了山水畫的意境,可是卻為這幅畫增添了生意。這幾個人家將整幅畫的畫面感增強了許多,也更有深意了。
忘塵本以為能夠看希諾出醜,可沒想到這希諾的這一筆確實精妙,位置也是恰到好處,色彩搭配也很得體。心裡對希諾竟有了幾分敬佩。
「想不到希諾師兄畫技如此精湛,忘塵佩服。」
希諾一揮手,「哪裡話,是忘塵兄弟大人有大量,不計較我破壞了你的山水意境。單論畫技,還是忘塵兄弟技高一籌。」
奚夜站在一旁,看了看那幅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轉頭望向恆明,「你懂他們在說什麼嗎?」
恆明雖是從小生活中書香名門,琴棋書畫都略有涉及,可是畫畫卻是他最不擅長的。他搖了搖頭,「我也不懂。」
忘塵臉上泛紅,他心裡知道這希諾的畫畫水平一定在自己之上,此時只是為了給自己留面子才這麼說。而自己剛剛還想著看人出醜,真是丟死人了。
「希諾師兄過贊了。不知道你們和奚夜他們過來找我所謂何事?」
奚夜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掌心之上托著的正是幻仙符。
「這是何意?」
忘塵一臉茫然的看著奚夜。
「還給你吧。」
「為啥?你不怕我再變成你?」
還沒等奚夜回話,一旁的希諾便解釋道:「忘塵兄弟,其實是我想要這個幻仙符。我會拿我手中的冰雷劍來交換。」說完他手中一道光芒閃過,冰雷劍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好漂亮的一把劍。」忘塵不由的讚嘆了一句。
希諾看的忘塵的反應,心中暗喜,看來這件事情有門了。他接著說道;「我之前見幻仙符在奚夜兄弟身上,便以為是奚夜兄弟的。於是我就去找奚夜兄弟交換,可奚夜兄弟說這幻仙符是你的,所以忘塵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忘塵面露難色,雖然這幻仙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寶貝,也就能變個身。可畢竟是祖輩傳下來的東西。當初交給奚夜保管是有求於他,可奚夜只是保管,所有者還是自己。
可是若是給了希諾,這可真就是給出去了,再也要不回來了。雖然那把冰雷劍確實很不錯,不過若是就這樣把祖輩傳下來的東西轉手於人,確實是不太妥當。
忘塵思考再三,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希諾師兄,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幻仙符乃是我祖輩傳下來的東西。雖然你的那柄冰雷劍我十分鐘意,可是我也不能跟你交換。再則說,我這幻仙符只有變身的功能,你卻用法器跟我換,我也不能占希諾師兄的便宜,所以還是算了吧。」
希諾本來還滿懷信心的,就等著忘塵點頭了。可沒想到卻等來了這麼一個結果。
雖然心裡很失望,希諾卻還是笑意盈盈的說道:「原來是祖輩傳下來的東西,那是得好好保管。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希諾告辭。」
忘塵依依不捨的看著希諾把冰雷劍收回,製作如此精良的寶劍,就這麼與自己擦肩而過了。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一陣心痛。
忘塵生在雷鳴國,是親王家的孩子。雷鳴國緊鄰雲霄宮,家裡經常會邀請一些雲霄弟子到家中講經論道,除魔降妖。所以身為王子的他經常能夠見到一些仙家法器。而仙劍,就是他見過最多的。
雖然忘塵不懂法器,但是剛剛的冰雷劍,卻是他見過的做工最精良,款式最好看的一柄仙劍了。
當初他還夢想著弄一柄帥氣的仙劍,到時候用來追美女呢。可那冰雷劍已經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但終究還是沒弄到手,你讓他如何不心痛。
「等下,希諾師兄,若是我拿其他的寶貝跟你換冰雷劍呢?」
希諾回頭看著忘塵,只見他眼裡充滿了渴望。希諾心中暗道:「看來這忘塵真的是相中這把劍了,那我就更不能同意了。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他笑著搖了搖頭,「我只要幻仙符。」
忘塵想開口同意,可是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行,絕對不行。那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是絕對不可以用來交換的。」
他強忍著心中的欲望,艱難的拒絕了希諾。
「無妨,我可以等。忘塵兄弟什麼時候想換了,就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便和若風一起離開了花雨峰。
兩日後,其他門派的使者也都紛紛到來,整個祁楚山熱鬧非凡。
碧濤壂前巨大的廣場上堆滿了人。
瑞合真人一身青衫的站在碧濤殿前,身後站著其他四位真人。
「各位道友,我乃祁楚山瀚軒上仙大弟子瑞和。今日承蒙各位道友賞光,來到我祁楚山。不知各位道友是為了何事,竟然相約一起前來?」
「瑞和真人,你還問我們為了何事?我們為什麼來,你們心中應該有數吧。」
「就是,瑞和真人,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
瑞和真人微微一笑,「請恕貧道愚鈍,實在是不知道各位來我祁楚山,究竟所為何事?」
令峰真人沖著瑞和真人一拱手,「瑞和真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此次前來是聽聞瀚軒上仙將要飛升,所以前來拜賀的。」
「可我師尊並未告訴我們他要飛升仙界,不知令峰真人從何處聽說?」
令峰雙手一攤,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聽說了這個訊息才來的吧。」
他這一問,其他人紛紛應和道:「不錯,令峰真人說的不錯,不知瀚軒上仙要在何處飛升啊?」
「是啊,趕緊讓我見見瀚軒上仙。」
瑞和真人面露苦色,正當他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一道白色光芒落在了瑞和真人身前。
「何人在我碧濤殿前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