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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葉青瞪了他一眼,然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她的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
除了傲人的身材下面,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上,居然纏著一根長鞭。
鄒葉青嬌叱一聲,長鞭出手,兩米半的鞭子在空中打了個響,然後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居然沒入了青草地的泥土裡面,可見其重量。
「鋼鞭?這是摻了上百根鋼絲和牛筋、牛皮鞣製成的長鞭?」
周一平知道鄒家秘傳的鋼鞭,他沒有料到的是,對方這麼快就要比兵器了。
於是他快步走到謝文浩身邊,建議道:「謝兄弟,一寸長一寸強,我知道你精通各路拳法,詠春的六點半棍和形意拳的白蠟杆子大槍,我這都有。」
謝文浩摸了摸下巴,從容不迫地說道:「剛剛看這妹子的鞭法,怕是能凌空擊斷兩人合抱的大樹,所以白蠟杆子大槍太軟,一交手容易被打斷,徒增笑話。」
「那就六點半棍吧!」周一平立刻說道:「只是六點半棍畢竟短了點,你到時候要小心,我這就讓手下去取!」
謝文浩擺了擺手道:「不用了,六點半棍也禁不住對方纏鬥。」
「那你要用什麼?」周一平大驚失色,他以為謝文浩還在擺架子,嚴肅地告誡道:「對方用的是七丈長的鋼鞭,你不會是想要用空手吧?」
「那倒是不會。」
周一平聽了前半句話,心中有些定了下來,但謝文浩的後半句話,讓他當場傻了眼。
「我自己帶了這個。」
說完謝文浩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根牙籤,這牙籤是他在芝桂坊救下唐敏的時候,隨手抓著當暗器的。
「你……」
周一平話還沒有說完,謝文浩就高舉手中的牙籤晃了晃道:「我就用這個!」
陳鋒倒是賊精,他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於是大聲喊道:「先說好啊,既然是比兵器,就不許用暗器傷人!」
謝文浩一口答應下來道:「你放心,若是我手中的牙籤脫了手,哪怕是掉到了地上,也算我輸!」
反觀鄒葉青,這時候臉都快氣得發綠了。
一對挺翹的雙峰氣得顫抖不停,她不待周一平離開,已經是嬌叱一聲,鋼鞭應聲而動,凌空抽向了兩米之外的謝文浩。
陳鋒此刻心中都快要樂開了花,他身後的那些家族子弟也都一下子從方才陳晨的慘敗之中恢復了過來,各個笑逐顏開。
牙籤對鋼鞭,陳鋒發誓,要是謝文浩贏了,他把鋼鞭吃下去。
鄒葉青剛才發動,陳鋒就對著身後的家族子弟喊道:「哥幾個聽好了,小爺現在開盤口,我表妹贏的一賠一,那姓謝的小子贏了,一賠五十!」
當即有陳家子弟語速飛快地說了句俏皮話道:「鋒哥,你這是要賺投對面贏的傻子的錢啊,昧良心啊!」
「哈哈哈!」
「就是,鋒哥也太會損人了!」
「要不咱們押個五毛錢對面贏?給鋒哥贏個五毛錢的茶水錢?」
陳家子弟這邊的聲浪,都快蓋過鋼鞭在空中發出的巨響了。
謝文浩動了,他手中的牙籤敏銳的點在了呼嘯而來的鋼鞭尖上,然後橫向一拖,居然將鋼鞭第一擊的力道化為無形之中。
鄒葉青並未氣餒,鞭形兵器的長處,在於可以將剛猛的力道化作為陰柔的數波攻勢,從而使得鋼鞭的打擊可以綿延不絕。
她手腕一抖,又是一股力道從鋼鞭上傳來。
謝文浩手中的牙籤如若狂風巨浪之中的一葉扁舟,開始搖擺不定起來。
只見他左手按住右手手腕,猛然一推,牙籤居然整根沒入鋼鞭的芯中,只留了一根末端被他兩指捻住。
隨著這根牙籤的頂入,鋼鞭的力道再也不能傳遞到末端。
鄒葉青無語了,她儘管手握鋼鞭的把柄,但是不管她再怎麼用力,都無法撼動謝文浩的兩根手指頭。
「我輸了!」
嘗試了幾遍後,鄒葉青皺著眉頭將手中的鋼鞭扔在地上。
既然已經被克制住了,那麼再怎麼掙扎,也只是徒增笑柄罷了,還不如及早放棄。
她身後諸多家族子弟,根本沒有機會搖旗吶喊,就看到了鄒家嫡系繼承人主動承認自己輸了。
陳鋒長大了嘴巴,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問道:「怎麼回事,表妹你怎麼認輸了?鞭子不還在你手中嗎?」
鄒葉青懶得和陳鋒解釋,只是經過陳鋒身邊的時候,冷笑一聲說道:「表哥,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不然待會兒真的要爬出去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這片後院。
陳鋒深吸一口氣,對面的謝文浩依舊笑嘻嘻地看著這邊。
他不是沒腦子的人,一連輸了兩場,讓他驟然冷靜了下來。
陳鋒高聲喊道:「今……今天我們人手不齊,改天司徒家的人都到場了,周一平我再同你理論!」
他也不給周一平和謝文浩任何反駁的機會,伸手一招道:「走,兄弟們我們回去睡覺去!」
說完一隊人馬一溜煙就撤走了。
謝文浩兩手一攤,有些無奈地朝著周一平笑了笑道:「周兄,這要是你的競爭對手都是這路貨色,那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我出大力了。」
周一平倒是看得開,他先是拿起了地上的鋼鞭,然後看了下嵌進去的牙籤,對謝文浩豎起了大拇指道:「上次你謝兄弟在整個雲頂會館的人物面前,表演了一手捏鐵蛋子,我不在場,還以為是有些誇張的成分,今天看到了這牙籤頂入鋼鞭裡面,真是自愧莫如啊!」
「這算啥,世上人物多了去了。」謝文浩摸了摸鼻子道:「我就不信了,雲頂會館來得都是這路貨色!」
周一平放下鋼鞭,嘿嘿一笑道:「放心,今晚的這些貨色當然入不了你的法眼,但是我相信,頭七那天,怕是有大人物要降臨!」
「大人物?」
自從吃了紫金玉露散之後,謝文浩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股使不完的力氣,恨不得找幾個高手再過過招。
他的目光投向了雲頂會館的頂樓,那裡一道黑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