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的是珍貴藥材，可現在葉天卻關心常用藥材？
葉天笑起來。
「他們認為中醫的強大在於珍貴的千年參，百年靈芝等？」
「可笑。」
站起來之後就走到大電子白板那裡去了。
「中醫真正強大的地方，在於它浩如煙海的方劑組合，在於它『君臣佐使』的系統思想，在於它可以用最普通的幾味藥調動人體自身的偉力來對抗複雜的疾病。」
「他們要透過限制『奢侈品』來困住我們，我們就把『日用品』做到極致，送到全世界每一個需要它的人手裡。」
他拿起筆來，在白板上寫了幾個大字。
沙城開源微觀中藥資料庫。
轉身之後，目光很銳利，環視四周。
「現在我來宣布一下。」
「『沙城開源計劃』第一階段正式上線！」
「把資料庫里所有關於高血壓，糖尿病，高血脂，慢性胃炎，關節炎等一千五百種常見病跟慢性病的微觀動態靶向配方，以及煎煮引數，品控標準等等都包含進去...」
「向全世界，免費開放！」
……
訊息一出來，全世界都為之震動。
開始的時候，沒有人相信這是真的。
免費開放？
現在怎麼可能有免費的東西？
當無數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登入那個簡潔到有些簡陋的網站，輸入自己的症狀，真的得到了一份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動態配方報告時，整個世界都瘋了。
……
聖保羅市。
快要破產的小藥廠老闆看到電腦上新下載的針對當地流行的風濕病的藥方之後，手就開始發抖了。
所有的藥材在亞馬遜雨林里隨處可見，成本接近於零！
「快！叫人回來加班吧！我們要發財了！」他嘶吼道。
德國，柏林市。
一位患有慢性腎病十年的中產階級白領，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在社群藥店買來的，按照「沙城標準」生產的便宜藥品，並且哭得十分傷心。
一個月只需要五十歐元。
而在這之前，他每個月要給輝輝製藥出三千歐元。
從亞洲到非洲，從南美洲到東歐，許多第三世界的國家以及發達國家的中下層人民第一次體會到東方古老的智慧所蘊含的仁慈。
他們開始大力推廣沙城標準。
很多中小型製藥企業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來，開始大規模生產價格低廉，效果良好的藥品，從而衝擊著被大型醫療企業控制了百年的市場。
黑海財閥的會議室裡面。
渡鴉看著螢幕上不斷向下流動的綠色線條，但是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輝輝製藥的市值蒸發了百分之八十。
羅氏蒸發了百分之七十五。
拜耳，強生，諾華等……
一串又一串天文數字，上萬億元美金的財富，在幾天之內就化為烏有了。
會議室中，各位CEO的虛擬影像已經消失不見。
或者是被憤怒的董事會趕下台，或者是正忙於應對投資人訴訟。
整個房間只有渡鴉一個人在。
他看著螢幕上的葉天在新聞釋出會上的樣子，平靜，從容，好像對一切都有所掌控。
渡鴉的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憤怒也不是驚慌。
而是一種遇到同類之後產生的冰冷的興奮感。
葉天不是商人也不是科學家，而是一名革命家。
一個用自己想法去改變整個舊世界的瘋狂的人。
對付瘋子，用商業的方法是沒有用的。
渡鴉慢慢走到牆邊，看著掛在牆上的那副十七世紀的油畫。
「嗒……嗒嗒……嗒……嗒。」
牆壁無聲地滑動開來，出現一條幽藍的金屬通道。
通道盡頭有一個裝有營養液的大玻璃瓶。
容器裡面有一個全身都是金屬介面，黑色奈米線路的人形輪廓時有時無。
「開啟禁忌專案『幽靈0號』。」
渡鴉對著空氣用沒有感情色彩的話說道。
一個冷冰冰的合成女性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幽靈0號」協議已經確認。一號素體正在甦醒當中。神經連結同步率為99.7%，機械義體自檢完畢。請選擇你要攻擊的目標。】
渡鴉的目光緊緊盯著螢幕上的葉天的眉心。
「目標：葉天。」
「地點：華夏國沙城。」
「清除。」
「不留痕跡。」
玻璃容器裡面的人形輪廓忽然抖了一下。
一雙由多層複合晶體跟紅外感光元件組成的眼睛忽然睜開。
沒有瞳孔也沒有感情。
只有一片冰冷的，代表死亡的深紅色。
...
沙城，半夜。
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連星星都不肯出來了。
沙城大學生命科學區十分安靜。
巡邏的保安打了個哈欠，看著監控螢幕里一成不變的畫面，並沒有感覺到有一道跟夜色融為一體，沿著牆壁悄悄移動的「影子」。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也沒有溫度。
紅外線報警器在它經過的時候，數值沒有絲毫的變化。
在動態捕捉攝像頭前面，它就變成了一團流動的空氣，能夠成功的騙過所有的電子眼。
這就是「幽靈-0」，黑海財閥最深的噩夢，科技跟殺戮結合的最終產物。
它的代號是一號素體。
一號素體行走的時候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液態記憶金屬製成的骨骼使得它的每一個動作都非常流暢。
如同鬼魅一般。
它來到核心實驗樓B座樓下，向上一看，只有一扇窗戶是亮的。
僅僅只是瞬間，他就完成了彈道分析和風速計算。
緊接著它的兩條腿稍微彎曲了一下，整個人就變成了炮彈一樣無聲無息地升了起來。
不用助跑，不發出聲音，牛頓看到這樣的反重力現象都會感動得流淚。
七樓是中心資料機房。
葉天靠著椅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螢幕上的內容是很多的基因序列以及藥物作用的資料。推翻全世界的醫療體系，聽起來很痛快，但是背後的工作量卻是普通人難以想像的。每公布一個「沙城標準」，他就得跟團隊做上萬次的模擬實驗與推演。
他隱隱有些不安。
並不是預知危險的玄學，在長期處於高壓狀態之下，對環境的變化會有比較敏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