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斯看了奄奄一息的老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
對他的隊員說，「做好『阿波羅』計劃的準備。」
一聲令下，聖路易斯集團的團隊開始行動。
從直升機上下來一個大銀白色的金屬艙。
「我的天！這就是聖路易斯集團耗資十億美金研發的『量子奈米靶向治療艙』？傳說中的『阿波羅』系統？」
「據說這個東西可以用量子糾纏來確定每一個病變細胞的位置，進行原子級別的修復和去除，這就是上帝的權利！」
直播間裡很多西方觀眾和媒體記者都激動不已。
只見史密斯先生被送進了治療艙，艙門也慢慢關閉了。緊接著，在旁邊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上面立刻就出現了很多密密麻麻、不斷跳動的資料流以及人身體的三維模型。
「心跳穩定！」
「血壓開始回升！」
霍金斯小組的成員們激動不已。
「開始注入『T-7基因合成藥劑』！預計三分鐘內清除99.8%的壞死細胞！」
「肝臟細胞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再生，這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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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自己站在光幕前面，雙手背在身後，彷佛一個指揮交響樂的指揮家。看了一眼坐在院子裡面閉目養神的葉天，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洋洋自得的樣子。
「土著，你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們西醫的力量！這就是文明的代溝！你拿什麼跟我斗啊？」
西方媒體的鏡頭全部聚焦在這幅充滿未來感的畫面之上，讚美的話語不斷。
「新時代來臨了！霍金斯教授正為全人類開啟通往永生的大門！」
「東方巫術在科學面前顯得很可笑，也很無能為力！」
正當全世界觀眾都認為大局已定時，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警報，警報，出現了嚴重的免疫排斥反應！」
「患者出現了急性肺水腫的情況，血氧飽和度迅速下降！」
「不可以，不好了，T-7藥劑的奈米機器人已經失控了，正在攻擊正常的細胞！」
光幕上綠色的生命體徵資料流一下子就被刺眼的紅色取代了，並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治療艙內，剛才還面色紅潤的史密斯先生忽然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叫聲之後，噗的一聲，大口大口的鮮血噴射而出，將整個觀察窗都弄髒了！
「快把艙門開啟！做好心臟除顫的準備！」
霍金斯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隨之而來的是臉色蒼白。
他的團隊慌亂中衝上去，用盡了除顫儀、強心針等所有可能的急救手段。
電流滋滋作響。
史密斯先生的身體被電擊得一次次彈跳起來，又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但是表示心跳的那條直線在光幕上變得很長很直，並沒有出現任何起伏。
現場非常安靜。
全世界幾億人親眼看見了從天堂到地獄的墜落。
最先進、最昂貴、最權威的裝置和團隊最終也沒有避免一場慘烈的直播死亡。
霍金斯的身體晃了晃，差一點摔倒。望著那條冰冷的直線，腦子一片空白。
「輸了？」
怎麼就輸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時，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我？」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葉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好整以暇的伸了個懶腰。
他沒有去看旁邊價值不菲的廢鐵，而是直接走到擔架上已經氣息奄奄、幾乎無法呼吸的老龍國人身邊。
沒有儀器，沒有資料，也沒有做任何檢查。
葉天隨便在老人的手腕上放了一下之後就轉身走到了院子後面的小山坡上。
全世界的觀眾都驚呆了。
他幹嘛？
在幾億道目光的注視之下，葉天俯下身去，像一個老農一樣隨便從地上拔起了幾株綠油油、和雜草沒有什麼區別的植物。
並且抖掉了上面的灰塵。
之後他就回到院子中。
從角落裡拿出了一個已經用了很多年的砂鍋，砂鍋邊緣已經磕掉了幾塊，把那些「雜草」扔了進去。
做完之後他就進去拿了一個小酒葫蘆，拔掉塞子之後往砂鍋里倒了半碗散發著清香果香的酒液。
在地上放上幾塊磚頭，把砂鍋放在上面，劃一根火柴點燃油脂。
整個過程非常流暢，沒有用到任何儀器。
直播間裡安靜了片刻之後，就響起了山崩海嘯一樣的嘲笑聲。
「噗，沒看錯吧，他幹嘛呢，熬野菜湯嗎？」
「這就是中醫嗎？用一口破鍋，幾根野草來治療疾病。這是二十一世紀最可笑的事情！」
剛剛還沉浸在失敗恐懼中的霍金斯，看到這一幕，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像是瘋了一樣指著葉天，對著鏡頭狂笑起來。
「巫術，完全的中世紀巫術！」
「看見沒有？這就是騙子，他並不是醫生，在侮辱生命！」
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要把之前受到的驚嚇、恥辱一股腦兒地全部發泄出去。
葉天對他的失態之態置之不理，蹲在砂鍋前用蒲扇慢慢扇火。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就在霍金斯的笑聲漸漸停下來之後，他想要宣布葉天違規，並且要終止這個鬧劇的時候。
一股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的香味從破舊的砂鍋中散發出去。
那不是一般的藥味，也不是食物的味道。
這股香氣可以滲透到人的內心深處。清冽、甘醇、充滿生機，吸上一口就會感到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咕嘟咕嘟…
砂鍋里的湯汁沸騰起來，濃稠如玉。
葉天掐算著時間，將蒲扇拿開之後又伸手掀開了鍋蓋。
轟。
鍋蓋一開啟。
就有一股藥霧從砂鍋里冒出來，在空中聚整合一朵不大的雲朵。
異香立刻就濃郁了十倍！
好像穿過了螢幕，進入到了全世界每一個觀眾的鼻孔里一樣！
演播室里的西方主持人嘴巴張大了。
很多正在看直播的人不自覺地聞了聞，臉上的表情十分陶醉。
這還不是最震撼的。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場景就是在霍金斯進行急救的時候。
富豪史密斯已經被宣布臨床死亡了，他躺在離砂鍋不到十米的地方。心電監護儀上顯示的是直線，也就是死亡線。
就在那股翠綠的藥霧升騰起來的時候……
滴！
儀器里傳出一道清晰的聲音。
死亡線上方居然奇蹟般地向上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