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離門主丹田處的氣勁,一眨眼就全部漏掉了。
氣海空蕩,全身的骨頭縫裡好像有千萬隻白蟻在啃噬。
藥塵長老捂住胸口坐在地上,嗓子叫得十分悽厲。
三十多丹陽門的弟子摔成了滿地的爬不起來的樣子,手腳抽搐。
葉天拍掉手指上殘留的綠色粉末之後,語氣很平靜地說:「不要大喊大叫,那不是毒,就是植物中的活性酶。」
把掉落在地上的淬毒鋼針踢到一邊之後,他又說道:「專門提取你們長期服用的烏頭鹼,馬錢子和麻黃鹼。」
「丹陽門的先天罡氣,其實就是一種劇毒興奮劑,麻痺痛覺神經,強行透支潛能。」
玄離一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現在受體被剝離了,麻醉的效果也沒有了,所以反噬也就來了。」
沒有大劑量神經毒素的抑制作用,長期積累下來的問題就會像火山噴發一樣噴出!
「額啊啊啊啊!」
一個強壯的弟子突然抱頭打滾,淚流滿面,抓得自己脖子上的皮都開了。
第二個,第三個。
三十多個人剛剛還很囂張的內門好手,現在都出現了急性藥物戒斷反應。
有人乾嘔得很厲害,黃疸水到處都是。
有人四肢抽搐,蜷縮成大蝦的樣子,嘴裡發出野獸臨死前的悲鳴,絲毫沒有隱世門派高手應有的風度。
鐵山長老趴在泥坑裡,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抓葉天的褲腳,鼻涕泡直接粘在了鬍鬚上:「解藥……給我解藥!骨頭都要散架了!」
趁著混亂的時候。
公輸長老悄悄地躲到了後面的老槐樹下。
袖口微微一抖,機括就彈出一根幾乎看不見的奈米級高強度魚線,咔噠一聲扣在十米開外的山石崖壁上!
只要啟動腰間的小絞盤,兩秒之內就可以滑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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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輸長老面目可憎,低聲咒罵道:「一群嗑藥嗑得腦殘的蠢貨,老子可不和你們一起下地獄!」
電光火石之間,一柄白刀從他的耳邊掠過,削掉了他的一縷頭髮!
錚!
魚線一扯就斷了,絞盤上破碎的齒輪也刮在了公輸長老臉上。
凌墨亭反手一刀,長刀入鞘,目光如冰。
公輸長老跌出灌木叢後剛想罵人,忽然有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在頭上。
「喵嗚!」
足足有小牛犢那麼大的肥碩橘貓從樹上摔了下來。
毛茸茸的大肉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嘰一聲!
公輸長老整張臉都栽進了爛泥坑裡,後腦勺被貓肉墊重重地打了一下,當場就翻白眼暈了過去。
大橘落地之後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嫌棄地甩了甩爪子上的泥水,慢悠悠地走到葉天身邊蹭了蹭他的褲子。
玄離門主見退路已經全部斷絕,嚇得到處亂竄。
「葉神醫,求你給我解藥吧!」
玄離一直磕到葉天面前,滿身泥水。
藥塵長老更加沒骨氣。
哭喊著拽住葉天的鞋帶:
「要死啦!我感覺我都要腸穿肚爛了,救命!」
沈清雪把行動式全自動血液分析儀從越野車上拿下來之後就快步走了過來。
面色凝重。
采玄離和兩個弟子的指尖血,把血滴到試紙卡槽里。
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滴滴兩聲。
電子螢幕上的紅燈不斷的閃爍著,數值也很快突破了上限!
「血液中的鉛含量是正常值的40倍,汞含量為正常值的65倍,砷含量是正常值的70倍!」
沈清雪將檢測報告給葉天看,語氣非常驚訝。
這些人不是武道宗師。
一個個的,都快成異形了。
葉天看了下螢幕之後,就站在高處俯視著地上呻吟的殘廢。
「急什麼,現在死不了,不過也快了。」
葉天涼開口說道。
玄離嚇得到處發抖,牙齒也是一顫一顫的:「神醫……給個價格吧!丹陽門所有的存銀,秘藥,地契都歸你了!」
「普通的西醫透析洗血,對於現在的你們來說沒有一點用處,重金屬早已滲入到骨髓和內臟深處的脂肪中。」
葉天指著後面冒白煙的泉水,神情很平靜地說:「要想活下去,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配合後山特有的螯合排毒水,每天都要進行高強度的體力勞動。」
「只能依靠大量出汗,細胞快速代謝來把骨骼中積累的重金屬一點點地逼出體外。」
「勞動改造,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玄離等人又怎敢有半句質疑的話呢?
只要能夠止住骨頭縫裡萬蟻鑽心的劇痛。
別說體力勞動了,就是吃屎他們也咽得下去!
三十多個人,一起把頭磕得咚咚作響:
「懂!我們知道,我們願意做苦力,請神醫賜水!」
站在外面看多時的蘇建國和林興邦互相對視一眼。
兩個老頭全身都是肥肉,一起激動得發抖。
蘇建國把腰間掛著的工程捲尺,摔到了地上。
金屬刻度在陽光照射下出現了一道亮光。
林興邦嘿嘿笑著拿出了許多新做的草編安全帽,粗糙的大手搓了搓手掌上的老繭。
「哎呀老林,後山基建缺口有三十五人之多,本來愁得我掉頭髮。」
「不就全員到齊了嘛。」
蘇建國大步走到玄離面前,捲尺啪的一聲打在玄離屁股上:「好了不要哭了,趕快戴好安全帽,工期很緊張!」
林婉兒穿運動鞋很快走過來。
將玄離腰間掛著的戰術背心撕下來。
凌墨亭手中長刀沒有出鞘,刀鞘不斷點戳,一眨眼之間就挑掉了十幾個長老腰間次聲波發射器。
「次聲波腰帶放在左邊,微型壓縮氣罐放在右邊,毒針等所有暗器都倒進鐵皮桶里!」
林婉兒拍了拍手中的大帆布蛇皮袋。
就是菜市場裡收廢品的大管家。
公輸長老剛從泥坑裡爬出來。
懷裡藏著的暴雨梨花筒就被凌墨亭扔出去,摔成了兩半銅皮。
老頭疼得直抽搐。
這是他三年來苦心孤詣打造出來的暗殺利器!
「看什麼看?鋁合金外殼回收站兩元一斤,裡面的高錳鋼彈簧勉強算作兩塊五!」
林婉兒翻了翻白眼。
粗魯地把精密的機械零件踩扁了塞進麻袋裡。
丹陽門眾人身上剝去的衣服只剩下了單薄的裡衣。
一個個抱著頭蹲在泥水灘里發抖。
穿著七厘米紅色底子高跟鞋的陸雅琴把一疊雪白的A4紙扔了出去,清脆的紙張扇到了玄離腫脹的臉頰上。
「《後山生態破壞賠償及自願勞務抵債協議》,全體會員簽了字並按下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