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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賠錢!

2026-10-27 06:25:52 作者: 陳小花

  玄離看到首頁上那串很長的賠償金額之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私闖民宅破壞草皮3000平方米,驚嚇國家保護大橘貓一次,損失8400萬元整!」

  陸雅琴紅唇輕啟,聲音彷佛鋒利的冰刀一般刺入眾人的骨頭裡。

  「我們賠!按手印,老夫馬上按上!」

  玄離右手食指抖動,狠狠咬破手指,在乙方簽字的地方按下一個鮮紅的手印。

  藥塵長老和三十多名弟子當然不會說什麼,一個個排隊爭先恐後地往白紙上抹血,生怕再不趕緊的話就得不到救命的泉水了。

  蘇建國把沾滿血液的合同抓在手裡甩了甩,油乎乎的大臉笑得皺巴巴的。

  「既然合同生效了,那我們就是工地上的工人了,在此之前醜話說在前面,我們專案部只講KPI,不講武林規矩!」

  反手戴上一頂顏色鮮艷的安全帽,手中捲尺啪啪作響。




  林興邦手中拿著一疊破舊的草編安全帽,一個接一個地給這些宗師級的高手戴上。

  

  「鐵山!把你的十個五大三粗的手下叫出來!」

  蘇建國用捲尺量出後山亂石堆的地方。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開荒硬功組了,不准用氣血毒功,只許用身體力氣掄大鎬,在天黑之前把三畝板結硬土深翻一遍!」

  鐵山長老全身的肌肉都跳動起來,嘴唇哆嗦著說:

  「蘇總,那地里全是大青石……」

  「青石算什麼?你們練的金鐘罩不是說可以撞碎鐵軌嗎?

  正好把我的身體當做夯土機!」

  蘇建國把唾沫星子噴到他的臉上之後。

  又轉身抓住了公輸長老的後頸。

  「公輸老頭,你帶著十個會機關的人加入精密管網組,看見那台進口鐳射水平儀沒有?」

  公輸長老看著三腳架上綠光閃爍的儀器。

  整個臉都綠了。

  「拿你引以為豪的古代魯班尺來和鐳射線對準,開挖環山自流滴灌溝槽,誤差超過2毫米的話,中午的飯菜就全部扣除!」

  於是蘇建國把目光轉到了最前面瑟縮著的玄離和藥塵身上。

  丹陽門中地位最高的兩位煉丹宗師,此時就如同兩隻浸在水裡的鵪鶉一般。

  「兩位大名鼎鼎的『藥理學家』,後山幾百頭有機黑豬的飼料,排泄物等全部由你們負責!」

  蘇建國將兩個油亮的大糞勺狠狠地插到了玄離腳邊的爛泥里。

  「有機肥務組的工作職責是挑大糞,拌麥麩,加腐殖酸發酵,並且要保證每缸靈肥的比例都是黃金比例!」

  藥塵長老眼前一陣發黑,差一點就斷氣了。

  他是玄階極品煉丹師,一生中所聽到的都是龍涎香,千年何首烏等東西,現在竟然落到攪屎坑的地步!

  「做不做?不做馬上停止排毒水,送你們回火葬場預熱!」

  林興邦瞪著牛眼睛,手裡拿著鐵鍬在地上咚咚地踩。

  「干,我們干!」

  玄離含淚把糞勺撿起來,糞勺有半人高,手腕顫抖得就像帕金森晚期一樣。

  後山山窪馬上就成了熱火朝天的勞動改造工廠。

  當玄離挑著兩桶黃褐色的混濁液體搖搖晃晃地走在田壟上時。

  旁邊草坡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喝斥聲。

  「步子邁那麼大找死!核心收緊!腰沉下去!」

  玄離仔細一看,在破爛不堪的草帽之下,露出的是墨塵子那張尖酸刻薄,消瘦的臉龐!

  墨塵子雙手背在身後,把褲子卷到膝蓋以上的地方,在嘴裡叼著一支劣質香菸。

  「墨塵子……逆徒,你怎麼敢指手畫腳呢!」

  玄離全身都在發抖,桶中的污穢差點濺到了自己的布鞋上。

  「逆徒是什麼意思?叫墨班長!」

  墨塵子噴出一團青煙。

  把上午林興邦噴給他的詞語像雨點一樣射到玄離的額頭上。


  「玄離同志,你要把打工人這個身份擺正了哦!天天擺出門主架子,一點網際網路大廠的狼性文化也沒有!」

  「挑豬糞晃來晃去,執行力差,抓什麼?閉環在哪兒?哪裡是你的痛處?把你的成果拿給銷售部門看,實習期都熬不過!」

  墨塵子向前邁了一步,手中的空竹條啪的一聲打在了玄離的大腿上。

  「幹什麼呢?再瞪眼就把你那半桶糙米飯扣掉!老林廠長說過,我現在的工作職責就是有機肥事業部的全面統籌!」

  玄離的肺管子氣得劇烈抽搐,喉頭腥甜翻湧,幾近噴血。

  以前在他身邊搖尾乞憐的外門走狗,現在已經騎在他的頭上拉屎撒尿了!

  玄離憋得差一點咬破了滿嘴黃牙。

  正準備把糞桶丟出去和魚同歸於盡。

  餘光掃過不遠處靠在推土機上的小年輕。

  那就是早上被打斷了雙腿的青鋒!

  原來粉碎性骨折的小腿應該癱在地上等死。

  但是此時,它卻穩穩噹噹地站在了濕滑泥濘之中。

  青鋒手裡拿著一把長柄鐵鍬,一手扶著,一瘸一拐地走,腳踝發力陷進泥坑裡,連石膏夾板都沒有綁!

  玄離的瞳孔縮成針尖一般,挑糞的扁擔也突然停在了空中。

  青鋒原來的小腿骨已經變成枯枝一般脆斷了。

  現在的爛泥踩上去,踏實有力。

  玄離喉嚨里咕噥了一下,把糞桶挑到一邊去,臉上寫滿了厭惡和懷疑。

  中午的太陽很毒,熱氣騰騰的像是被烤紅了的鐵鍋一樣緊緊地扣在後山梯田上。

  鐵山長老揮動鐵鎬,轉身避開蘇建國的目光,沖玄離擠眉弄眼。

  鐵鎬尖子只在鬆軟的浮土上輕輕颳了兩下。

  「玄離師兄,留點力氣用來防身吧,這些鄉下人不懂什麼工地管理,在天黑之後山上有霧的時候,我們撕碎遁地符就跑!」

  鐵山壓低聲音冷哼一聲,把鎬頭往泥里一杵,整個人斜倚在木柄上,想要明目張胆地磨洋工。

  剛停下手腳不到三息,異變陡生!

  一條陰毒的劇痛從脊髓裡面毫無徵兆地爆炸開來!

  鐵山的臉色馬上變得非常蒼白,無數根鋼針刺進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幾億隻毒蟻正沿著骨髓神經啃噬,吸取。

  「呃啊!」

  玄離手中的扁擔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兩桶稀爛的東西濺到了他的身上,他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大蝦,十指拼命抓著胸口的肉,抓出一道道血痕。

  「痛,骨頭都要碎了,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那是長期服用劣質汞鉛重金石丹藥所造成的毒蠱。

  平時用真氣強行壓制住它,現在真氣已經耗盡了。

  當人體表的毛孔關閉了不能散發熱量的時候。

  積壓幾十年的丹毒反噬神經中樞。

  「喵嗚。」

  頭頂上老槐樹的枝椏間突然傳來了一陣貓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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