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個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沒一個能爬起來的。
整個酒吧跟被拆了似的,桌椅碎了滿地,酒瓶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站著的就三個。
劉羽浩,他身邊那個吊帶裙女人,還有縮在門口柱子後面的尚菲。
林風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慢慢移到劉羽浩身上。
一步一步朝那邊走了過去,不急,步子慢得很。
每踩一腳碎玻璃就響一聲,劉羽浩的臉就白一分。
「你……你別過來!」
劉羽浩連退了好幾步,後背最終撞上了牆壁,再也退不了了。
那個吊帶裙女人早就嚇跑了,踩著高跟鞋連滾帶爬衝出了門,頭都沒敢回。
劉羽浩的腿在抖,嘴唇哆嗦得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利索。
「我……我爸是劉……」
話沒說完,一股熱流就順著褲腿淌了下來,深色褲面上洇出一大片濕。
空氣里飄出一股刺鼻的騷味。
尿了。
劉家大少爺,四大家族的公子哥,當面讓人嚇尿了褲子。
林風右手猛地掐住了他脖子,整個人往牆上一摁!
「三年!」
啪!正反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整整三年,我在裡面怎麼過的你知道嗎?!」
又是一巴掌!
劉羽浩的臉歪到一邊,嘴角迸出血沫子。
「你買通證人,偽造證據,把一個乾乾淨淨的大學生往牢里送!!」
林風眼眶紅透了,聲音都在顫,手上力氣越收越緊。
「我媽在家哭瞎了一隻眼!去年冬天差點沒挺過來!!」
劉羽浩的臉憋得發紫,張著嘴想喊,嗓子眼裡只能擠出嘶嘶的氣聲。
他拼命去掰林風的手指,根本掰不動,跟掰鐵棍一樣。
眼珠子快瞪出來了,腳尖在地上蹬來蹬去,鞋底刮出刺耳的響。
十秒,二十秒。
林風感覺手底下那根脖子越來越軟,劉羽浩的眼神開始渙散了。
他猛地鬆了手。
劉羽浩順著牆滑下去,像攤爛泥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咳得肺都快嘔出來了。
殺了他?法治社會,殺人償命。
蹲了三年好不容易出來,跟這種人渣以命抵命?不值!
想弄死他有的是辦法,不急在今天。
林風轉過身,目光掃向門口縮成一團的尚菲。
尚菲渾身一激靈,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林……林風!當年那事不是我主導的!「
」都是劉羽浩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林風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嘴角扯了一下。
「我不打女人,但這筆帳記著……滾。」
尚菲轉身就跑,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差點崴了腳,連鞋都顧不上拎就沖了出去。
腦子裡翻著個兒,後怕得渾身冰涼。
那幫混社會的大漢讓她來遞訊息的事,打死都不能說。
那些人比林風可怕多了,惹了他們全家老小一個都別想活。
林風站在滿地狼藉當中,深深呼了一口氣。
三年了,這一拳一拳打出去,胸口那團悶氣總算散了些。
他沖癱在地上的劉羽浩和那堆打手一揮手,語氣冷得跟刮刀子似的。
「都給我滾,趁我還沒改主意。」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尖。
林風沒在意,打架有人報警太正常了,他是正當防衛,不怕。
幾輛警車急停在門口,車門嘩啦啦同時推開。
七八個穿制服的涌了進來,為首一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方臉,腰杆挺得筆直。
他掃了一圈滿地的人,又看了眼牆根下癱著的劉羽浩,眉心擰了一下。
「黃叔!!」
劉羽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爬帶滾沖了過去,揪住中年警員的袖子。
「就是他!林風!差點把我掐死!你看我脖子!快抓他!!」
林風心裡咯噔了一下。
黃叔?叫得這麼親熱?
姓黃的不動聲色沖劉羽浩點了一下頭,轉身朝手下一揚下巴。
「銬了,帶走。」
兩個警員立刻一左一右架住了林風的胳膊。
「是他們先動的手!十幾個人衝進來圍毆我,我這是正當防衛!」
手腕上咔嚓兩聲,冰冷的金屬箍上去了,林風掙了兩下根本掙不動。
姓黃的看都沒看他,徑直往門口走去。
十幾個人先衝進來圍毆他一個,這不算正當防衛?天底下有這種道理?!
他想反抗,可餘光掃到腰間別著槍的警員,硬生生把那股勁頭咽了回去。
不能動,動了就徹底完了。
被推出門口的時候,劉羽浩從後頭快步湊了上來。
弓著腰,嘴巴貼到林風耳朵邊上,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似的。
「姓林的……從小到大還沒人敢打我的臉。」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你慢慢等著。」
說完直起腰,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跟剛才那副慫樣判若兩人。
林風心裡猛地一沉。
這姓黃的跟劉羽浩穿一條褲子,今天這事沒那麼簡單了。
他下意識想打電話。
師父交代過,外頭有幫兄弟在南城,勢力很大,只要開口人隨時能到。
「我要打個電話。」
押他的警員嗤笑了一聲,一把將他往車門方向推了過去。
「到局裡再說,少囉嗦。」
車門合上了,警車啟動。
林風坐在后座,手銬硌著腕骨疼得鑽心,窗外路燈一根一根往後掠過去。
不安的感覺越漲越高,壓得他喘不上來氣。
到了所里,劉羽浩被人扶著在大廳坐了下來,有人端茶有人遞煙,跟請了貴賓似的。
林風被推進了審訊室,鐵門在身後哐地合上。
慘白的燈管光直直打下來,照得屋裡沒一個角落能藏。
他還沒坐穩,門又開了。
劉羽浩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便衣,把門從裡頭反鎖上了。
「就你,也配打我?」
劉羽浩歪著頭看著他,眼裡全是陰毒,一步步走了過來。
林風的手被銬在椅子扶手上,一動都動不了。
第一拳砸在左臉上,腦袋嗡地一聲響。
第二拳第三拳緊跟著就招呼上來了,拳拳都往臉上砸。
林風嘴角裂了,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褲腿上。
他恨得眼珠子都快裂了,可兩隻手鎖在扶手上,連躲都沒法躲。
劉羽浩打累了,喘著粗氣甩了甩手上的血,蹲下來拍了拍林風的臉。
「三年不夠,我讓你再蹲十年。「
」信不信?」
說完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大搖大擺走了出去,鐵門在身後重重合上了。
審訊室安靜得只剩燈管嗡嗡的電流聲。
林風歪在椅子上,滿嘴全是血腥味,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
血從嘴角一滴一滴往下落,在水泥地面上暈開一個個暗紅的小點。
胸口那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疼。
三年牢白蹲了?出來還是被人按在地上踩?
不……絕不會。
師父說過,這世道從來不給弱者講道理的機會。
出去了,第一件事就聯絡南城那幫兄弟。
劉羽浩……你給我等著。
【叮!林風怒火中燒,情緒值+666!】
【叮!林風心生悲憤,情緒值+8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