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偏頭，對上她的目光。
楚清璇像被燙了一下，飛速把視線移開，耳根發燙。
「沒、沒什麼……」
她低頭看咖啡杯上的logo，心臟跳得有點不太正常。
剛才他站在她面前替她說話的樣子，太有安全感了。
不是劉羽浩那種「我罩你」的油膩宣言，也不是林風學長那種路見不平的俠氣。
是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庇護。
像天塌下來都不關她事。
楚清璇握緊咖啡杯，心裡一陣慌亂。
不對不對不對，那是叔叔輩的！爸的朋友！
清璇你在想什麼！變態嗎你！
而在她身後十五步遠的地方，林風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楚清璇。
楚清璇在看徐江。
三年前那個笑著說「謝謝學長」的姑娘，此刻眼裡只有一個中年男人遞過來的燕麥拿鐵。
林風面色僵了一瞬。
他想起上周在他與王書音一起吃飯的場景。
今天又是楚清璇。
這個男人——
一股怒氣從胸口竄上來，林風攥了攥拳頭，又慢慢鬆開。
不是時候。
【系統提示：氣運之子林風產生強烈憤怒情緒，怒氣值+765！】
【系統提示：氣運之女楚清璇心跳加速，產生慕強情緒，心動值+555！】
徐江眼角餘光掃過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面上不動聲色。
一千三百多點情緒值到手。
今天出來透個氣，收穫不錯。
他看都沒看林風的方向，對楚清璇笑了笑。
「正好我也要回去，順路，一起？」
楚清璇低著頭，鬢角的碎發遮住半邊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好。」
林風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停車場的背影，腳下像被釘住了。
周圍有人在議論什麼，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
停車場裡，徐江拉開駕駛座車門。
王浩宇站在副駕旁邊，正準備拉開后座門，被徐江一個眼神攔住了。
「你去辦點事。」
徐江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小型儲物袋，遞過去。
王浩宇接過來一看。
裡面是一束心形玫瑰花束，花瓣紅得極正，露水還沒幹。
他壓低聲音：「老闆，這是？」
徐江拿出手機，發了一個定位過去，附帶三個字。
「翡翠閣。」
王浩宇愣了一下，那是全市最出名的西餐廳。
情人節和求婚旺季要提前兩個月訂位置的那種。
他抬頭看了看正低著頭、拘謹地站在車旁的楚清璇，瞬間懂了。
「明白。」
王浩宇轉身小跑著離開，動作乾脆利落。
楚清璇坐進副駕，系安全帶的時候手指有點發抖。
她從來沒有單獨坐過徐叔叔的車。
徐江啟動引擎，隨口問了一句：「回家有人嗎？」
「沒有。」
「我爸今天忙，估計要很晚才回。」
第一天正式入職。
也是她生日。
連那個糾纏了七年的討厭鬼都知道今天幾號，親爸卻忘了。
她理解。
爸一個人撐起公司不容易。
但理解歸理解，失落是失落。
徐江沒接話，只是點了下頭。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沒有駛向楚家的路，反而拐進了繁華地段的一條法桐大道。
楚清璇疑惑地看了看窗外，認出了這條街。
「徐叔叔，這不是——」
「正好沒吃飯，一起。」
「一個人吃多沒意思。」
「這……不太好吧？」
「怕什麼？」
「怕我吃了你？」
楚清璇腦子裡想的是怪獸吃小孩那種「吃」，認認真真猶豫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才不是……我是說太破費了。」
徐江沒再說什麼，先下了車，繞到副駕給她拉開門。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楚清璇下車之後才反應過來——好像只有影視劇里的男主角才會這麼做。
翡翠閣的經理早在門口候著，彎著腰把兩人引到二樓盡頭的包廂。
門是掩著的。
徐江在她身後停住步子：「你來開。」
「啊？」
「開門。」
楚清璇滿頭問號，但還是伸手推了一下。
「砰！」
「砰砰砰！」
禮炮聲炸響的時候，楚清璇整個人彈了一下，差點往後退。
身後是徐江，她後背撞上了一片溫熱，又彈開。
等她穩住心神往裡看，整個人愣在原地。
包廂里，氣球從天花板垂到地面，五顏六色的燈帶沿著牆壁蜿蜒，暖黃色和粉色的光交替閃爍。
正中央的長桌上，一座五層翻糖蛋糕。
桌面擺滿了精緻的西餐和甜點，四周點著燭台，火苗輕晃。
而在蛋糕旁邊——
999朵紅玫瑰。
不是隨意堆放的那種。
每一朵都修剪得當，錯落有致地組合成一個巨大的心形，正紅色花瓣在燈光下像在呼吸。
比樓下劉羽浩那束花貴十倍不止。也美十倍不止。
楚清璇捂住了嘴，眼眶一瞬間就熱了。
「清璇。」
身後傳來徐江的聲音，不急不徐。
「生日快樂。」
楚清璇轉過身，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拼命忍著沒掉下來。
「徐叔叔……您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之前跟你爸談合作，他提過一句。」
爸自己都沒記住什麼時候說的一句話，這個人卻記了下來。
還準備了這些。
楚清璇喉嚨發緊，除了「謝謝」兩個字，什麼都說不出來。
徐江走進去，視線落在那999朵心形玫瑰上，眉頭微皺。
「這個王浩宇……讓他布置個生日場景，搞這些幹什麼。」
他搖了搖頭，一副「手下不靠譜」的無奈表情。
遠在一樓負責對接的王浩宇打了個噴嚏，欲哭無淚。
楚清璇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落到那個心形花束上。
每一個元素單獨拿出來都沒什麼，組合在一起——
她腦子裡「轟」地響了一下。
偷偷抬眼看了徐江一眼，見他正皺著眉打電話，似乎真的在嫌棄下屬辦事不力，又迅速低下頭。
臉燒得厲害。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讓人把花整理一下——」
「不用！」
楚清璇出聲的速度比大腦反應快了一步，說完自己也愣了。
她攥著衣角，聲音小了下去。
「我……挺喜歡這個花的。不用整理了。」
說完，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他。
【系統提示：氣運之女楚清璇產生強烈心慌意亂情緒，心動值+888！】
徐江看著面板上跳出的數字，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