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2章 你被洗腦了

第52章 你被洗腦了

2026-10-27 06:36:02 作者: 飛壓

  徐星希把脖子上的項煉摘下來,遞過去。

  「三姐你看看。」

  徐霓裳下意識接過。

  入手的瞬間,她愣了。

  銀質項煉不該有這種墜手感。

  她低頭看,拇指摩過鏈體。觸感細膩溫潤,銜接處渾然一體,找不到任何焊點痕跡。

  這不是銀。

  徐霓裳學的是聲樂,但她打小在拍賣行和珠寶展上泡大的。

  七個養女里,她最早獨立,十六歲就跟著經紀人跑商業活動,見過的好東西不比專業鑑定師少。

  她把吊墜翻過來。

  並蒂蓮,兩瓣花各嵌一顆寶石。

  小的那顆是粉色藍寶石,帕帕拉恰,產地斯里蘭卡,克拉數不大但切割完美,火彩在陽光下能晃人眼。

  

  大的那顆——

  徐霓裳瞳孔縮了一下。

  鴿血紅。

  緬甸產的鴿血紅紅寶石,顏色濃郁到了極致,內部乾淨得幾乎沒有包裹體。

  這種品質的紅寶石她只在蘇富比的封面拍品上見過一次。

  她把寶石湊近眼前,發現最大那顆紅寶石的底面刻著兩個字。

  星希。

  字極小,肉眼幾乎看不清,但刀工流暢自如,筆鋒里透著一股張揚肆意的勁兒。

  跟徐星希本人的性格一模一樣。

  微雕刻字,刻在紅寶石上,還要保證不影響寶石結構完整性。

  「大姐說值個幾百萬。」

  「我覺得她估低了。」

  徐霓裳沉默了兩秒。

  「大姐估錯了。」

  「這條項煉拿去拍賣,一個億起步。」

  徐星希張了張嘴,沒說話。

  徐月明在旁邊點了下頭,語氣平淡:「我也跟大姐說了,她不信。」

  「你早就看出來了?」

  徐霓裳皺眉。

  「鏈體是鉑金手工鍛造的,不是機械壓模。」

  徐月明推了推眼鏡。

  「寶石鑲嵌用的是古法包鑲,現在全世界會這門手藝的匠人不超過二十個。」

  「加上那顆鴿血紅的品級和微雕工藝——」

  「大姐法律讀多了,這方面的眼力確實不如三姐。」

  徐星希嘿嘿笑了兩聲:「所以說嘛,爸爸對我們多好。」

  徐霓裳手一頓。

  「誰?」

  「爸爸啊。」

  「這條項煉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

  」……你叫他什麼?「

  」爸爸。「

  徐星希眨眨眼。

  」怎麼了?「

  徐霓裳慢慢把項煉遞迴去。

  她看了看徐星希,又看了看徐月明。

  」你也叫?「

  」嗯。「

  徐霓裳深吸一口氣。

  」你們被洗腦了。「

  ---

  車子開上高架,往徐家別墅方向走。

  徐星希坐在後排,兩條腿盤在座椅上,嘴裡叼著烤腸的最後一截,含含糊糊地說。

  」三姐,真沒洗腦,爸爸是真的變了。「

  」人不會變。「

  徐霓裳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他以前什麼樣你忘了?「

  」沒忘。「

  」沒忘你還叫他爸爸?「

  」此一時彼一時嘛。「

  」他現在每天早上親自開車送我們上學,教我寫書法,從不發脾氣,對媽也——「

  」夠了。「

  徐霓裳語氣冷下來。

  」我問你,前幾天在群里是誰說的『好羨慕姐姐們搬出去了』?「


  後排安靜了一秒。

  」是誰說『等畢業了第一件事就是搬走』?「

  又安靜了一秒。

  徐星希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尷尬起來。

  徐月明替她接了話。

  」那是之前的想法。「

  」這才過了幾天?「

  」十一天。「

  徐月明如實回答。

  」但十一天夠發生很多事了。「

  她的語氣沒有刻意說服誰,只是在陳述一個她確認過的事實。

  」三姐,家裡專門給每個姐姐留了房間。「

  」爸爸讓保姆每天打掃,床單被套定期換新的,衣櫃裡四季的衣服都備齊了。「

  」你的房間在三樓東邊,窗戶對著花園,他記得你喜歡早上曬太陽。「

  徐霓裳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瞬。

  」……那又怎樣。「

  徐星希嘆了口氣,往椅背一靠。

  」三姐,你是學唱歌的,又沒演過戲,內心戲怎麼比我看的韓劇還多?「

  徐霓裳從後視鏡里瞪了她一眼。

  」你——「

  」事實擺在面前你不信,非要用舊印象套新情況。「

  徐星希難得正經了一回。

  」這不叫謹慎,叫刻舟求劍。「

  」……「

  徐霓裳臉色一黑,不說話了。

  她不是不想反駁,而是發現自己暫時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項煉是真的。

  妹妹們的變化也是真的。

  可她記憶里那個喜怒無常、面色陰沉的男人——也是真的。

  車子駛進別墅區大門,沿著林蔭車道往裡開。

  ---

  別墅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三人進門的時候,客廳里傳來炒菜的聲音和油煙的香氣。

  一個女人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小三回來了?「

  徐霓裳看清那張臉,愣住了。

  張詩雅。

  她當然認識。名義上的繼母,只比她大十歲。

  但眼前這個女人——

  以前的張詩雅眉宇間永遠籠著一層散不開的陰鬱,說話輕聲細語,像怕驚著誰。

  整個人活得小心翼翼,像一棵被修剪過度的盆栽。

  現在?

  皮膚白里透粉,眼睛亮得有神采,整個人像換了一副骨架。

  舉手投足間的那股氣度不是裝出來的,是從內而外養出來的。

  」愣著幹嘛,快進來,我燉了排骨湯。「

  張詩雅笑著招呼,轉身回了廚房。

  徐霓裳站在玄關,腦子裡的齒輪咔咔地轉。

  徐星希湊過來,踮腳在她耳邊神秘兮兮地說。

  」我跟你講,媽是被爸爸征服的。「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每天晚上聲音可大了,我房間隔了兩層都能——「

  」閉嘴。「

  徐霓裳耳根倏地紅了。

  她瞪向旁邊的徐月明。

  」你就不管管她?「

  徐月明翻了一頁手裡的書,頭也沒抬。

  」她說的是事實。「

  徐霓裳:」……「

  她揉了揉太陽穴。

  出國三年,家裡這些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

  大門從外面推開。

  傍晚的光從門口湧進來,在玄關地磚上鋪了一層暖色。

  徐江拎著公文包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爸!「

  徐星希第一個蹦過去,接過他手裡的包。

  」今天怎麼這麼早?「

  」開完會就回來了。「

  徐江揉了揉她的頭,目光越過她,落在客廳中間站著的身影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