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刀落下。
老六瞳孔驟然放大，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刀鋒划過脖頸，鮮血噴濺。
他倒在地上，生機迅速流失，腦海里閃過無數片段。
兄弟幫、聯盟、劉家、那些死去的兄弟……
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可惜，他再也沒機會把這個猜測告訴任何人了。
老默面無表情地看著老六咽氣，收刀轉身離開。
月光拉長他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這片工業區重歸寂靜，只剩下滿地屍體和血腥味。
……
徐家別墅，客廳。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沙發上，電視裡播著某檔綜藝節目，主持人誇張的笑聲迴蕩。
徐江坐在沙發中間，左手邊是張詩雅，右手邊是徐霓裳。
雙胞胎姐妹坐在另一側，不時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姐，你輸定了。」
徐星希壓低聲音，眼裡全是幸災樂禍。
徐明月咬著嘴唇，狠狠瞪她一眼。
「願賭服輸哦。」
「爸爸，吃葡萄。」
徐江張口吃下，抬手摸了摸她腦袋。
徐星希頓時笑得更開心，沖姐姐挑了挑眉。
徐明月氣得想打人。
「你們倆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沒有啊。」
徐星希眨眨眼，一臉無辜。
徐霓裳也察覺到不對勁，看了看雙胞胎，又看了看徐江。
總覺得最近家裡氛圍變了，變得有些……她說不上來。
以前大家雖然住在一起，但各過各的，很少有這種圍坐看電視的時候。
而且徐江好像真的變了。
以前他很少回家，回來也總是冷著臉，對她們不聞不問。可現在……
徐霓裳收回思緒，繼續看電視。
夜色漸深，電視節目結束。
張詩雅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她身材豐腴，這一伸展，曲線畢露。
徐江瞥了一眼，收回視線。
雙胞胎也準備回房間，徐明月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走到徐江面前，臉上浮起一層紅暈。
「爸爸，你……你在這裡等一下。」
說完，她飛快地跑開了。
徐星希捂著嘴偷笑，沖徐明月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徐霓裳莫名其妙。
「什麼情況？」
「秘密。」
徐星希笑嘻嘻地拉著她上樓。
「姐，我們看好戲去。」
徐江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早猜到兩姐妹打賭的內容了。
沒想到是這個。
有意思。
沒多久，徐明月端著一盆溫水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徐江腳邊。
她蹲下身，低著頭，耳根都紅透了。
「爸爸，我……我給你洗腳。」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徐江看著她，心頭微動。
這丫頭平時挺冷淡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害羞的一面。
「打賭輸了？」
「嗯。」
徐明月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和徐星希打賭，輸的人要幫爸爸做一件事。
徐星希提議洗腳，她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反正不會輸。
結果……
徐明月伸手去脫徐江的襪子，手指碰到腳踝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太羞恥了。
她從小到大，從來沒給任何人洗過腳。
深呼吸，深呼吸。
徐明月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終於把襪子脫下來，把徐江的腳放進溫水裡。
水溫正好。
她捧起水洗了洗，又輕輕按壓。
徐江閉上眼睛，享受女兒的服務。
樓梯口，徐星希和徐霓裳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哇，姐姐真的在洗腳。」
徐星希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徐霓裳滿頭霧水：「你們到底打什麼賭了？」
「就隨便賭了一下嘛。」
「姐姐輸了，就得給爸爸洗腳。」
」……「
徐霓裳無語。
」你倆無聊不無聊。「
」哪有無聊，這可有意思了。「
徐明月聽到樓上的動靜，回頭狠狠瞪了一眼。
徐星希吐吐舌頭，縮回去了。
客廳重歸安靜。
徐明月低著頭認真洗腳，臉上的紅暈始終沒消退。
她以前很討厭這個家，也討厭那個從不關心她們、動不動就打罵的父親。
可最近……
他好像真的變了。
變得溫和，變得會關心人，變得像個正常的父親。
徐明月心裡有些複雜。
她不確定這種改變能持續多久，也不確定自己該不該相信。
但至少現在，她不像以前那麼抗拒這個家了。
」爸爸。「
」嗯？「
」你以後……還會打我們嗎？「
徐江睜開眼睛，看著她。
徐明月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握著他腳的手微微收緊。
」不會。「
」以前是我不好。「
徐明月身體一顫。
她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
」真的？「
」真的。「
」你們是我女兒，我會好好對你們。「
徐明月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連忙低下頭，用力眨眨眼睛，把眼淚憋回去。
」那就好。「
她繼續洗腳，這次動作溫柔了許多。
徐江靠回沙發，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叮！收集到目標」徐明月「的喜悅情緒值+15】
【叮！收集到目標」徐明月「的感動情緒值+20】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徐江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這才對嘛。
好人卡用得好，情緒值收割不愁。
洗完腳，徐明月端著水盆起身，臉上還帶著羞澀。
」爸爸，我去倒水了。「
」去吧。「
徐明月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徐江沖她笑了笑。
她也跟著笑了，轉身離開。
樓上，徐星希趴在欄杆上，看著這一幕，撇撇嘴。
」切，姐姐肯定心軟了。「
徐霓裳站在她身後，若有所思。
她在想，徐江這段時間的改變，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另有目的？
算了，想不通。
徐霓裳轉身回房間。
徐星希也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徐江一個人。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
又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老默「的號碼。
「搞定了？」
幾秒後，手機震動。
「搞定。」
「痕跡清理乾淨。」
「明白。」
簡短的對話結束。
徐江刪掉聊天記錄，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老六死了，兄弟幫和聯盟的衝突會進一步升級。
劉家想借這次機會擴張勢力，但他們不會想到，自己的棋子已經被他換掉了。
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吧。
正想著，手機又震動起來。
徐江拿起來一看，是張詩雅發來的訊息。
【老公，來我房間一下，有事跟你說。】
徐江挑了挑眉。
這個點，她找他能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