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時不主動叫我來你房間。」
「今天想主動一回不行嗎?」
她低下頭,聲音悶在他頸窩裡。
「我就是……怕你在外面遇到更好的,把我忘了。」
【系統提示:張詩雅產生患得患失情緒,情緒值+445!】
徐江手掌沿著她的脊背慢慢滑上去,掐了一下後頸。
「瞎操心。」
張詩雅身體一軟,抬頭想再說什麼,嘴巴已經被堵上了。
——
凌晨兩點。
城南,兄弟幫總部。
平時這個點,大廳里總有人打牌喝酒吹牛,罵罵咧咧吵到隔壁都能聽見。
今晚沒有,大廳里安靜得嚇人。
五個人站成半圓,面前的地上鋪著一張白布。
白布下面,是老六的屍體。
脖子上那道刀口從左耳根一直延伸到喉結下方,切面乾脆利落,連皮膚翻卷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一刀斃命。
老三蹲在屍體旁邊看了好幾分鐘,臉上肌肉繃得死緊。
「不是聯盟那幫人幹的。」
他站起來,聲音啞得厲害。
「老六的身手你們都清楚,聯盟那些廢物湊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能一刀割喉不留掙扎痕跡的,至少是職業級別。」
「踏馬的,我去殺了那群王八蛋!」
老四一腳踢翻旁邊的椅子,紅著眼睛就往門外沖。
老三一步跨過去攔住他。
「老四,你給我冷靜點。」
「冷靜?」
老四猛地甩開他的手,吼得嗓子都劈了。
「你讓我怎麼冷靜?老六死了!死了你懂不懂!」
他的聲音在大廳里撞來撞去,最後碎成沉悶的迴響。
老四不說話了,胸口劇烈起伏,眼眶裡的東西在打轉。
今天中午他們還一起吃飯。
老六那個憨貨還跟他搶最後一隻雞腿,被他一巴掌拍腦袋上,罵了句「你小子屬狗的」。
老六笑嘻嘻把雞腿遞過來,講老四你吃你吃,我不跟你爭。
幾個小時而已。
怎麼人就沒了呢?
老五靠在牆角,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地上的菸頭已經堆了七八個。
他一句話沒說,但捏著打火機的手一直在抖。
林風站在最角落。
他的臉色比在場任何人都難看。
兄弟幫這五個核心成員,是他師傅的結拜兄弟,叔叔輩的人物。
從他被師傅帶進這個圈子開始,這些人就把他當自家後輩照看。
老六最護犢子,上次他跟人起衝突受了傷,老六提著刀追出三條街,回來的時候身上比他傷得還重。
坐在醫院縫針的時候老六還咧著嘴笑,講小風你沒事就好,叔這點傷不算什麼。
林風兩隻手攥成拳,骨節捏得咔咔響。
「仇肯定要報。」
老三按住老四的肩膀,壓著嗓子講。
「但必須從長計議。「
」你知道殺老六的是誰嗎?」
「還能有誰?」
老四一拳砸在牆上,灰皮都震落了一塊。
「肯定是那幫聯合起來的小癟三!「
」一群廢物一樣的東西,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滅了!」
「你也知道他們是廢物了?」
老三反問了一句,聲音陡然沉下來。
「那群廢物有本事一刀割了老六的喉?」
老四愣住了。
大廳里更安靜了。
老三的話像一盆冰水潑下來,把在場所有人澆了個透。
對啊。
聯盟那幫人什麼成色,他們太清楚了。小刀會的頭目連老六三招都接不住,霸王門那幾個更是不夠看。
能一刀斃命,一點不留痕跡……
這不是幫派火拼的手法,是殺手的路數。
「老六出事的現場我去看過了。」
老三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遞給其他人。
「周圍聯盟的人死了十一個,老六身上除了脖子那一刀,沒有任何其他傷口。「
」他是在跟聯盟的人打得正酣的時候,被第三方偷襲的。」
「第三方?」
老四眉頭擰成一團。
「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我們兄弟幫動手?」
話音剛落,大廳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小弟滿頭大汗衝進來,鞋都跑掉了一隻。
「二哥!三哥!出事了!」
「講。」
老二一直靠在主位旁邊的柱子上沒吭聲,這會兒終於開了口。
就一個字。
但那股壓迫感讓小弟打了個哆嗦,趕緊竹筒倒豆子。
「劉家在暗網發了懸賞單,五百萬!「
」賞金目標是咱們兄弟幫的核心成員,六個人的照片資料全掛上去了!」
整個大廳炸了。
「你說什麼?!」
老四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領把人提起來。
「再說一遍!」
小弟兩腿懸空,聲音都變調了。
「暗……暗網!劉家花錢雇殺手!老六就是被……被賞金殺手幹掉的!」
老四鬆開手,小弟一屁股坐在地上。
「踏馬的……」
老四渾身都在哆嗦,不是怕,是氣瘋了。
「打不過我們,就花錢買命?劉家這幫王八蛋,還有沒有底線了?!」
「我現在就去把劉羽浩那個狗東西的腦袋擰下來!」
「夠了。」
老二的聲音不大,但大廳里的嘈雜聲瞬間斷了。
除了大哥之外,老二是兄弟幫最有分量的人。他不開口則已,開口沒人敢不聽。
「都給我坐下。」
老四胸口喘得像拉風箱,但還是咬著牙坐下了。
老二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把煙掐滅在手心裡。
「劉家在暗網發懸賞,手段確實下作。「
」但你們別忘了一件事——」
「我們是什麼人?」
沒人接話。
「見不得光的人。」
老二自己回答了。
「劉家是合法商人,背後有家族有產業有律師團。「
」我們呢?「
」別說殺他全家,你衝進劉家大門的那一秒,警察就能把我們兄弟幫連根拔起。」
「那就這麼算了?」
老四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沒說算了。」
老二看向白布下面那具屍體,沉默了幾秒。
「仇,一定報。「
」但不是打打殺殺那套。「
」劉家想用錢買我們的命,那我們就讓他的錢變成廢紙。」
「怎麼變?」
「斷他的根。」
老二沒再往下說了。
有些話,不適合在這麼多人面前講。
大廳里的氣氛壓得人喘不上氣。
林風一直站在角落裡沒出聲。
他低頭看著地面,拳頭攥了松,鬆了又攥。
其實兄弟幫跟劉家之前井水不犯河水。
兩邊的衝突是怎麼起來的?
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他,老六不會死。
這個念頭像一根鈍釘子,一下一下釘進胸口。
林風走到白布前面,單膝跪下。
他伸手掀開白布的一角,露出老六那張再也不會笑的臉。
「六叔。」
「你放心。」
「我林風在這兒發誓。」
「不滅了劉家,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