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凡站在舞台邊上，看著徐霓裳一家人往外走，嘴裡的話怎麼都吐不出來了。
輸給一個女人！
他本來想在蕭婉玲面前好好露一把臉，結果三樓包廂隨手來了一曲，把他按地上摩擦了。
最讓他不爽的是，他挑不出半點毛病。
那首曲子技巧和情感全方位碾壓，連他自己都想鼓掌，這還怎麼不服氣？
劉小凡踢了踢腳上的人字拖，轉身默默往後門走了。
今晚的風頭，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了。
音樂廳正門口，人群還沒散完。
蕭婉玲從側門出來，正好撞見徐霓裳站在台階上等車。
「霓裳！」
徐霓裳回頭看見是她，表情稍微鬆了一點。
「你也在？」
「廢話，我半個月前就訂了票，專門來聽愛德華的，結果你比他還猛！」
蕭婉玲快步走過去挽住她胳膊，興奮得不行。
「剛才那首曲子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現在都沒消呢！」
徐霓裳嘴角動了動，沒接這茬。
曲子是徐江彈的，名聲硬被塞到她頭上，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家裡人也來了？」
蕭婉玲往她身後瞟了一眼，正好看見徐江帶著張詩雅和雙胞胎從貴賓通道出來。
徐江走在前面，西裝剪裁利落，步伐從容，渾身上下透著生意人的氣場。
張詩雅跟在身側，墨綠禮服襯得身段豐腴，神態怡然。
雙胞胎一左一右蹦蹦跳跳，跟兩隻小蝴蝶似的。
蕭婉玲多看了徐江好幾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徐霓裳的琴技她聽過不止一次，很強，但還沒到剛才那個級別。
那首曲子對音樂的理解已經超越了技巧層面，不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能彈出來的東西。
她直覺告訴自己，彈琴的人八成是徐江，名聲卻給了女兒。
「婉玲，改天聊。」
徐霓裳正想轉身，徐江已經走到跟前了。
他看了蕭婉玲一眼，笑著點了下頭。
「霓裳的朋友？」
「嗯，我閨蜜，蕭婉玲。」
徐霓裳不情不願地介紹了一句。
徐江伸出手，目光在蕭婉玲臉上掃了一圈，系統面板安安靜靜彈了出來。
【人物】：蕭婉玲
【身份】：包租婆，《都市我的美女房客》女主角
【魅力】：93（滿值100）
【力量】：10（常人10）
【體質】：11（常人10）
【精神】：10（常人10）
【好感】：20
不錯嘛，又來一棵韭菜，還是女兒的閨蜜，雙倍的快樂。
「蕭小姐，天也不早了，要不來家裡坐坐？」
蕭婉玲和他握了握手，餘光瞥見張詩雅正朝這邊走來，心裡莫名一沉。
有老婆的……可惜了。
「謝謝徐先生，太晚了就不打擾了，改天再登門拜訪吧。」
她笑著鬆開手，跟徐霓裳對了個眼神，轉身走了。
徐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弧度微微上揚。
好感度20，不急，慢慢來。
邁巴赫車門關上的一瞬間，徐霓裳就開了口。
「那首曲子明明是你彈的，為什麼把名聲推到我頭上？」
她語氣很沖，眼神直勾勾盯著徐江的側臉。
徐星希從後排探出半個腦袋，一臉不滿。
「三姐你怎麼回事啊，爸爸幫你出名你不謝就算了，還質問人家？」
徐明月也在旁邊小聲幫腔。
「就是啊三姐，今晚過後你就是全國知名鋼琴家了，多好的事。」
張詩雅回頭看了一眼，語氣溫和。
「霓裳，你爸是為你好。」
徐霓裳咬著嘴唇不吭聲。
她知道這是好事，可如果這份名聲是施捨來的，她寧願不要。
徐江嘆了口氣，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慢悠悠開口。
「你覺得一個百億集團的董事長跑去彈鋼琴，像什麼話？」
「商業圈子裡傳出去，說我不搞房地產跑去玩藝術，董事會怎麼看，股東怎麼想？」
徐霓裳皺了下眉頭，她確實沒想過這一層。
「那你為什麼還要彈？」
「手癢了唄。」
徐江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語氣隨意得很。
「前面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秀，我在包廂看得心癢，忍不住上手了，但總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吧，只好拿你當擋箭牌。」
徐星希趴在前排椅背上使勁點頭。
「三姐你就知足吧，爸爸是怕暴露身份才讓你擋槍的，這叫借花獻佛！」
「就是就是，這是在幫三姐成名！」徐明月跟著起鬨。
車廂里安靜了好一陣。
徐霓裳突然覺得自己蠢透了，像個被人送了禮物還懷疑動機的白眼狼。
臉上慢慢燒起來，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後排瞬間炸鍋。
徐星希和徐明月同時瞪圓了眼睛，三姐竟然向爸爸道歉了？
張詩雅嘴角彎了彎，垂下眼帘沒作聲。
徐江從後視鏡里掃了徐霓裳一眼，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去，光影在他臉上交替明滅。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讓徐霓裳一夜成名只是第一步。
成名之後呢？全網都等著聽她的新作品，可她自己寫不出那個水準的曲子。
到那個時候，她只有一條路可走，來求他手把手教。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還沒到家呢，張詩雅的手機就響個不停了。
她劃開螢幕一看，十幾條新聞推送接連彈出來，全是今晚音樂會的。
「《命運交響曲》橫空出世！」
「國際大師愛德華跪求拜師，對方竟是90後美女！」
徐霓裳的社交帳號粉絲從幾十萬一個小時直接破了千萬。
徐星希興奮得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三姐你火了你火了！」
徐霓裳拿過手機掃了一眼，表情複雜得很。
家族群里已經炸了鍋，幾個妹妹瘋狂刷屏恭喜她。
大明星竟是我自己：曲子不是我寫的，是爸彈的。
群里安靜了三秒，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畫個圈圈詛咒你：三姐你別謙虛了哈哈哈！
吃核彈的小女孩：爸爸說了是你的就是你的！
徐霓裳氣得直接把兩人禁言了，緊接著又發了一條。
我不會忘記他以前那副嘴臉，別想拿這點恩惠收買我，我永遠不會原諒。
群里徹底消停了，幾個姐妹看了這條訊息，反倒鬆了口氣。
三姐還是那個三姐，嘴硬得跟水泥牆似的，不過至少現在願意在群里說完整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