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詩雅眨了眨眼，委屈上臉。
\"我哪裡不好了嘛，在車上我有幫你說好話的……\"
\"說好話？\"
\"我讓你勸霓裳喊爸爸，你就說了一句'你爸是為你好'，就完了？\"
\"可是……\"
\"找收拾是吧。\"
張詩雅縮了縮脖子，耳朵已經紅到了下頜線，嘴上認慫，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敢了不敢了，主人饒命……\"
【系統提示：張詩雅產生羞恥+興奮情緒，情緒值+695！】
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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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點。
徐江開車送雙胞胎去學校，順便在校園裡轉轉。
魔都第一中學，省重點，硬體設施一流，光一棟教學樓就花了八千萬，其中兩千萬是麒麟集團捐的。
車剛停進校門口的貴賓車位，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就小跑著迎過來了。
副校長張力。
四十出頭，地中海髮型，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點頭哈腰的幅度堪稱教科書級別。
\"哎呀，徐董！稀客稀客！您怎麼親自送孩子來了，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接待啊！\"
徐江下車，跟他握了握手。
\"路過，順便看看學校建設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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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親自陪您轉！\"張力搓著手，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花了。
雙胞胎已經揹著書包蹦下車了。徐星希沖徐江揮了揮手，拽著徐明月往教學樓跑。
\"爸拜拜！\"
\"路上慢點。\"
張力目送兩個小姑娘跑遠，趕緊湊過來。
\"徐董，兩位千金在學校表現非常優秀，成績名列前茅，老師們都夸——\"
他話說到一半，兜里手機響了。
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徐董，實在抱歉，教育局臨時通知開影片會，我得馬上回辦公室，但又不能讓您一個人……\"
他眼珠子轉了兩圈，一拍大腿。
\"我給您找個人陪著轉！我們學校最優秀的青年教師，王書音王老師，教學能力強，對學校情況也熟，保准讓您滿意！\"
他掏出手機噼里啪啦撥了個號。
\"書音啊，你現在有空嗎？麒麟集團徐董來視察，我這邊走不開，你幫忙陪同一下……對對對，就是捐了咱圖書館那個徐董……好好好，太謝謝了！\"
掛了電話，張力朝教學樓方向努了努嘴。
\"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不到兩分鐘，一道身影從教學樓側門走出來。
王書音，二十六歲，教齡三年，魔都一中的語文老師。
白襯衫扎進黑色西褲里，頭髮綁成低馬尾，五官清冷素淨，不施粉黛也擋不住那股書卷氣。
學生私底下叫她\"冰山女神\"，追她的男老師排到校門外，全被拒了。
她走到跟前，禮貌性地點了下頭。
\"徐先生，您好。\"
張力在旁邊急得跺腳，壓低聲音提醒。
\"叫徐董！\"
王書音沒理他，目光落在徐江臉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她聽說過這個名字。麒麟集團董事長，百億身家，雙胞胎的父親。
還有昨晚鋪天蓋地的新聞——他女兒在音樂廳彈了一首震驚全場的曲子。
張力交代了兩句就急匆匆跑了，操場上只剩兩個人。
晨風吹過來，帶著操場草坪的青草味。
\"王老師，麻煩你了，隨便帶我轉轉就行。\"
徐江笑了笑，語氣客氣但不疏離，剛好卡在讓人舒服的分寸上。
王書音垂了下眼。
\"請跟我來。\"
兩個人沿著校園主路往裡走，經過教學樓、實驗樓、體育館，王書音簡短地介紹每棟建築的功能和使用情況，言辭精煉，沒一句廢話。
徐江偶爾問兩句雙胞胎在校的表現，她如實回答，不誇大也不刻意討好。
\"徐星希活潑外向，人緣好，但上課偶爾走神。徐明月安靜內斂，筆記做得比大部分學生都認真。\"
\"哦？星希上課走神？\"
\"主要是語文課。\"王書音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可能是我講得不夠有趣。\"
徐江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
這人有意思，夠實誠。
兩人走到校園東側的時候，徐江忽然停了腳步。
前面是一片小樹林，銀杏和梧桐交錯種著，樹冠濃密，遮住了大半天光。林子中間有條蜿蜒的石板路，不寬，剛好並肩走過兩個人。
\"這裡面是？\"
徐江偏過頭，表情像個第一次逛校園的家長，充滿好奇。
王書音的步子明顯頓了一下。
\"那個……是綠化帶。\"
\"綠化帶里還修了路？\"徐江故作不解。\"挺講究啊，進去看看。\"
他已經邁步往裡走了。
\"徐先生——\"
王書音伸手想攔，沒攔住。
這片小樹林在學生圈子裡有個外號，叫\"情人谷\"。
課間、午休、放學後，總有小情侶往裡鑽。她當班主任的時候抓過不下十對，每次都尷尬得要命。
現在她一個女老師，跟一個男家長，大白天鑽小樹林？
要是被學生看見了——
她回頭掃了一眼，果然，教學樓三樓的窗戶邊已經趴了好幾個腦袋，手機舉得老高。
\"臥槽，王老師跟一個男的鑽小樹林了！\"
\"女神戀愛了？\"
\"好白菜被豬拱了啊！\"
王書音臉唰地燒起來，一跺腳，快步跟了進去。
不跟進去解釋不清，跟進去更解釋不清。
石板路越走越深，兩側的樹越來越密，陽光只剩零星幾點漏下來。
徐江走在前面，忽然回過頭。
\"王老師，你臉怎麼紅了？\"
王書音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熱的。\"
小樹林比徐江想像中「隱蔽」多了。
越往裡走，陽光越稀薄，頭頂梧桐葉層層疊疊遮成穹頂。
石板路兩側的灌木叢上掛著幾隻癟了氣的粉色氣球，樹幹上貼著褪色的愛心貼紙，地上還散落著幾片乾枯的玫瑰花瓣。
徐江掃了一圈，瞭然。
學生搞的告白聖地。
難怪王老師不想進來。
身後腳步聲急促，王書音追了進來，伸手拽住他袖子。
「徐先生，這裡面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出去——」
\"等一下。\"
徐江忽然停住，視線定在左前方一棵銀杏的枝丫上，眉頭微皺。
王書音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一隻巴掌大的蜘蛛趴在半空的網上，八條腿張得滿滿當當，距離她臉不到一米。
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動了。
整個人往後一彈，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里。
\"別怕，就一蜘蛛。\"
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帶著點笑意。
王書音僵在原地。
她能感覺到對方胸腔的震動，能聞到西裝上淡淡的雪松味，能聽見自己心跳擂鼓似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