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推他胸口。
沒推動。
腰上那隻手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不用力，但就是松不開。她仰頭想質問，正對上徐江的臉。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打在她額頭上。
王書音的腦子轟地炸成一片白。
幾秒鐘。
或者幾分鐘。
她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咬著牙用了全力，終於掙脫出來，往後退了三步，後背撞上樹幹。
臉燒得能煎蛋。
「你——」
她胸口劇烈起伏，瞪著徐江，眼圈泛紅，又氣又慌。
【系統提示：王書音產生心慌意亂情緒，情緒值+684！】
【系統提示：王書音產生羞愧難當情緒，情緒值+726！】
徐江鬆開手，退後一步，表情從容得過分。
「抱歉，王老師。」
他垂下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疚。
「你太漂亮了，情不自禁。」
王書音嘴唇動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想發火，但仔細想想，人家也沒強來，是她自己撞上去的。而且她剛才僵在那裡的那幾秒鐘，也沒第一時間掙扎。
這筆帳算不清楚。
虧只能自己吃。
她別過臉，聲音壓得極低。
「……出去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小樹林。
剩下的參觀路程，王書音一句話都沒多說，介紹到哪棟樓就指一指，說完功能就走。
但徐江注意到，她走路的時候右手一直在攥裙子口袋，攥得指關節發白。
這世上最要命的不是記恨，是忘不掉。
他嘴角翹了一下。
不急。
—
走到行政樓門口，王書音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急切的老太太聲音。
「書音啊，你媽暈倒了，鄰居幫忙叫了120，正往魔都第一醫院送——」
王書音臉上所有血色瞬間褪乾淨。
「李阿姨，我媽現在怎麼樣？」
「人送上救護車了，你快來醫院吧！」
她掛了電話，手都在抖，摸了兩次才把手機塞回口袋。她抬腳要走，一時間竟分不清校門口在哪個方向。
「我送你。」
徐江已經走到她面前，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
王書音猶豫了半秒。
「走吧，醫院耽誤不得。」
她咬了咬嘴唇，跟上了他的步子。
邁巴赫從校門衝出去，二十分鐘趕到魔都第一醫院。
急診分診台前，王書音報了母親的名字。
護士查了系統告訴她：高血壓性心臟病發作，已經推進搶救室處理，暫時脫離危險但情況偏重，正在觀察期，家屬不能探視。
王書音站在走廊里，背靠著牆，眼眶紅了一圈，硬撐著沒掉眼淚。
徐江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當著她的面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何院長，我徐江。」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恭敬起來。「哎喲徐董，您好您好，有什麼吩咐？」
「剛送進你們急診一個病人，王淑芬，高血壓心臟病。\"
\"幫我安排高階病房，你院裡心內科最好的專家，今天全部給我調回來會診。」
「這……好的好的，我馬上安排！」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徐江掛了電話，轉頭看向王書音。
「放心，這邊醫療條件全市最好，你媽不會有事。」
王書音嘴唇顫了顫。
她想說不用麻煩，想說高階病房太貴了她負擔不起，想說你一個學生家長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但喉嚨堵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何院長的效率堪稱恐怖。
十五分鐘之內，王母從急診轉入十二樓高階單人病房，落地窗朝南，陽光充足，獨立衛浴。心內科主任和兩位教授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護士站的護士長親自過來核實資訊，態度客氣得不像對普通病人家屬。
王書音站在病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母親躺在床上，面色蠟黃但呼吸平穩，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正常。
懸了一路的心終於放下來。
她轉身看向走廊盡頭的徐江，視線落在他平靜的側臉上。
先前在小樹林裡那點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散乾淨了。
【系統提示：王書音產生深度感動情緒，情緒值+935！】
「徐先生，謝謝你。」她聲音有些啞。
徐江點了下頭，沒多寒暄。
「你在這兒陪著，有事打我電話。」
他把名片遞過去，轉身就走。
王書音攥著那張名片，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面，好半天沒動。
「喲，書音，這就是你男朋友啊？」
李阿姨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一臉瞭然的笑。
「不是——只是朋友。」
「朋友？」
李阿姨拖長了調子。
「朋友會陪你跑醫院？幫你找院長？轉高階病房請專家教授？我活了五十八年，沒見過這種朋友。」
王書音的耳朵又燒起來了。
—
醫院地下車庫。
徐江走出電梯，沒急著上車。
安靜的車庫裡，五道身影從陰影中無聲現身，單膝跪地。
「拜見主上。」
五名勁裝女子，動作整齊劃一。
昨晚十二連抽的收穫——四名明勁初期死士，一名明勁中期死士。每一個都經過系統鍛造，百分百忠誠，無條件服從。
徐江掃了一眼，快速分配。
「你，還有你。」他指了兩個人。「即刻起暗中保護張詩雅，她的美容院地址稍後發給你們。非緊急情況不得暴露。」
「你。」第三人。「負責我兩個女兒上下學，全程跟蹤護衛。」
三人齊聲應是，起身消失在車庫暗處。
剩下兩名死士等著指令。
徐江看著她們，沒急著開口。
他不想當那種等女主被綁了才跳出來救人的主角。那種橋段看著爽，實操起來全是漏洞。萬一救晚了呢？萬一對方撕票呢？
防患於未然，才是大人的玩法。
「你們兩個先待命，等後續安排。」
等死士夠數了，楚清璇、王書音和其她女兒，每個人身邊都要有人盯著。
—
下午兩點，麒麟集團總部。
徐江走進辦公室，王浩宇已經候在裡面了。
「匯報。」
王浩宇開啟平板，資料和照片一頁頁划過。
「昨晚兄弟幫全面出擊，聯盟被打得潰不成軍。\"
\"目前已有三個堂口表示願意歸附，剩下的還在猶豫，但也撐不了多久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