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凡站在原地，看著徐江半摟著蕭婉玲往屋裡走，腦子裡嗡嗡的。
蕭婉玲臉上那層紅暈還沒退乾淨，靠在徐江手臂上一步一步往裡邁，眼皮都沒朝劉小凡抬一下。
就當他是空氣。
劉小凡額頭的青筋一根根往外冒，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兩人來之前肯定做過什麼，蕭婉玲那副走路不穩的樣子，哪是崴腳？分明就是被徐江那個老東西給折騰的。
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蕭婉玲多好的一個女孩，溫柔善良，又有文化，要是換成自己，一定捧在手心裡當寶貝。
哪會像徐江這樣，只知道索取，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
可最讓他悲憤的是，即便徐江這麼對她，她居然還不離不棄，甚至連一句抱怨都沒有。
系統提示音在徐江腦海里響起。
叮，劉小凡怒火衝天，情緒值加741。
叮，劉小凡心痛不已，情緒值加963。
徐江嘴角微微一揚，摟著蕭婉玲的手又穩了幾分。
接下來就是驗房的時間。
說實話，劉小凡把房間收拾得還算乾淨，家俱歸位，地面打掃過，牆角那堆雜物也清理了，基本恢復了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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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玲里里外外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缺損，從口袋裡掏出備用鑰匙在手心裡掂了掂。
「鑰匙收回來了，以後這裡跟你沒關係了。」
語氣不重，但意思很明確，滾蛋。
劉小凡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兩下，終究沒說出什麼話來。
三個人下了樓，一路往小區門口走。
徐江的手始終搭在蕭婉玲腰側，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偶爾低頭說幾句話，笑得親親熱熱。
劉小凡就跟在旁邊，不遠不近，臉色黑得能擰出水來。
系統提示音響了一路，叮叮叮的跟過年放鞭炮似的，情緒值刷個不停。
徐江心裡美滋滋的，他今天起這麼早趕過來，跟蕭婉玲吃了頓早餐，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這波，賺翻了。
到了小區門口，蕭婉玲跟徐江上了車，車門一關，引擎發動，揚長而去。
劉小凡站在路邊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街角，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徐江，你給我等著。」
他的聲音不大，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股滲人的狠勁。
「等我找到證據，看我怎麼收拾你。」
風吹過來，把他的聲音刮散了，沒有人聽見。
夕陽西下，夜幕一點點籠罩整座城市。
魔都大學校園裡，大部分教學樓的燈已經滅了，只有行政樓三層最東邊那間辦公室還透著光。
王書音坐在辦公桌前，手邊摞著一沓列印好的教案，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明天的課件大綱，她正逐字逐句地核對裡面的資料。
砰砰砰。
門被敲響了，節奏不急不緩。
王書音抬起頭，有些納悶，這個點了還有誰會來？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視線落在來人臉上，愣了一下。
「徐董？」
徐江站在走廊里，手裡捧著一束粉白相間的百合，燈光打在花瓣上，映得整個人溫和又體面。
王書音的驚訝只維持了兩秒就變成了驚喜，雙手接過花束，湊到鼻尖聞了聞，嘴角彎出一個很甜的弧度。
「謝謝，徐董你怎麼知道我在學校？」
「你就是個工作狂，為了教學天天備課到半夜，一猜就知道了。」
徐江笑了笑，語氣隨意得很。
當然不會說是暗中保護王書音的保鏢給他透露的訊息。
他邁步走進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一把將王書音攬入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
「美女老師，想我沒有啊？」
王書音心跳猛地加速，撲面而來的氣息讓她腦子有點發懵。
跟徐江在一起也有些天了，可每次被問到這種話，她還是不知道怎麼接。
不過她也不需要接了，因為嘴已經被堵上了。
半晌之後，王書音有些喘不上氣地往後退了半步，慌慌張張扭頭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人才稍微鬆了口氣。
「徐董別這樣，這裡是辦公室……」
說完這句，她又忍不住狐疑地看了徐江一眼。
好幾天沒來找自己，今天突然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那事吧？
心裡多少有點失落。
徐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得一臉坦蕩。
「看你整天忙工作，別把自己忙出毛病來，偶爾也得出去走走，散散心，注意身心健康。」
「今晚陪我逛逛校園吧，還沒見過晚上什麼樣子呢，就當你陪我了。」
王書音的臉更紅了，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王書音你在想什麼呢？人家明明是關心你，你怎麼能往那方面想？
實在太不應該了。
「好……好的。」
她支支吾吾應了一聲，把花束放進桌上的水杯里臨時養著，關了電腦，鎖上辦公室門。
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因為是周末晚上，留校的學生不多，四下里安安靜靜的，偶爾有幾盞路燈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媽最近怎麼樣了？」
一提到母親，王書音的話匣子就開啟了，眉眼都亮了起來。
「恢復得很好，上周去醫院複查了一次，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醫生說照這個趨勢，再養幾個月就差不多了。」
她認認真真地看著徐江，語氣里滿是感激。
「都是因為你請了專家，不然不會好這麼快，真的謝謝你。」
徐江擺了擺手，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倒不是裝大方，請專家確實花了不少關係和成本，但關係這東西，不就是從互相欠人情開始的嗎？
聊完了母親的事，他又自然而然把話題引到了徐明月和徐星希兩個女兒身上，問她們最近在學校的表現怎麼樣，有沒有缺課翹課之類的。
王書音一一回答，說雙胞胎成績都不錯，就是徐星希偶爾上課走神，被她點過兩次名。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在徐江的引導下，拐過一條小路，來到了一片小樹林前。
燈光在這裡變得很暗，樹影婆娑，隱隱約約能聽到蟲鳴聲。
王書音的腳步慢了下來，心跳突然加快了好幾拍。
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上次來這裡還是白天，不知道晚上是什麼情況，書音我們進去看看吧。」
「不……不用了吧，裡面沒什麼好看的。」
王書音忐忑極了，猶豫了幾秒，還是一咬牙小聲開口。
「徐董，你知道這裡面是做什麼的嗎？」
「做什麼？」
徐江故作詫異，語氣里滿是好奇。
即便燈光昏暗，他也能清清楚楚看見王書音那張臉紅得快滴血了。
「是情侶約會的地方。」
「我知道啊，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真奇怪，好好的教室不待，偏要鑽小樹林。」
「不是這樣的……現在年輕人約會都很開放，經常在小樹林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王書音急得都快跺腳了，聲音越說越小。
徐江繼續裝傻，表情無辜。
「什麼出格的事？」
王書音沒注意到他語氣里那點調侃，心一橫脫口而出。
「就是做那事啊，跟我們上次在家裡，在辦公室，還有那一整晚……」
話說到一半，她終於捕捉到徐江嘴角那抹笑意，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羞得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你這麼一說，那我更想進去看看了。」
「你……你不是保證不做什麼嗎？」
「我就親一下，保證不干別的。」
「徐董你說好的……」
「就蹭一蹭，保證……」
徐江早就讓手下確認過了，這片小樹林今晚一個人都沒有。
他又安排了幾個保鏢守在四周，誰也進不來。
王書音拗不過他，被牽著手往林子深處走，腳步虛浮，臉燙得能煎雞蛋。
昏暗的小樹林裡，樹葉沙沙作響，蟲鳴聲此起彼伏。
沒過多久，一陣清脆悅耳的鳥叫聲從深處傳了出來，忽高忽低，婉轉動聽。
一聲接一聲，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