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留步吧。」
走到展台外圍，徐江轉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客套笑容。
「今天跟林總聊得很愉快，可惜在某些觀點上，我們還是沒能達成共識。不過生意不成仁義在，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說罷，徐江主動伸出了右手。
林初晴微微一怔。
剛才在裡面明明已經談妥了八千萬的注資，怎麼一出來，徐董卻說沒談成？
但冰雪聰明的她，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徐江一個微不可察的眨眼暗示。
林初晴心頭一凜，視線藉著整理頭髮的動作，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果然，不遠處的幾個立柱後面，有幾個穿著便裝、眼神卻一直往這邊瞟的鬼祟身影——那是楚家的眼線！
原來徐董是為了幫她打掩護，才故意裝出談判破裂的模樣！
想通了這一層，林初晴心裡對徐江的感激與敬佩又深了幾分。她看著停在半空的那隻寬厚手掌，陷入了短暫的遲疑。
整個魔都商圈都知道，晴天電子的林總裁有嚴重的潔癖，極度排斥與異性發生任何肢體接觸。以往的商務談判，她頂多是點頭致意，從不與人握手。
可眼前這個男人，剛剛挽救了她一生的心血。如果此刻自己拒絕握手，不僅拂了徐江的面子，更會讓那些暗中窺探的眼線察覺出端倪，毀了這番苦心經營的偽裝。
林初晴一咬牙，強壓下心底那一絲對異性接觸的抗拒，大大方方地伸出那隻白皙柔軟的玉手，握住了徐江的手掌。
「徐董慢走，初晴就不遠送了。」
兩手相觸的瞬間。
溫熱、寬厚、帶著上位者特有的乾燥與沉穩。
林初晴預想中的反感並沒有出現，相反，徐江的力道拿捏得極好，僅僅是禮貌性地一握，一觸即分，沒有任何逾矩的輕薄之意。這種君子般的作風，讓林初晴心底沒來由地泛起一絲怪異的漣漪。
那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沒有對一個男人的觸碰感到噁心。
【叮……林初晴心生異樣，情緒值+234……】
聽著系統的提示，徐江微微頷首，披著那件高定外套，帶著零頭也不回地融入了博覽會熙攘的人潮中。
而站在一旁的劉小凡，整個人已經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著林初晴剛剛收回去的那隻右手，雙眼充血，胸膛像拉滿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林初晴居然跟別的男人握手了？！
當初他為了保護這個女人，單槍匹馬把十幾個地痞流氓打得跪地求饒，手背還被劃出了一道血口子。事後他只不過是想借著接水杯的機會，趁機摸一下林初晴的手背，就被這女人冷著臉呵斥了一頓，甚至讓他滾去洗三遍手！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道貌岸然的老禽獸，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就能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主動破例獻媚？！
一種屬於自己領地被肆意踐踏、心愛玩具被別人染指的狂暴屈辱感，直衝劉小凡的天靈蓋！
【叮……劉小凡怒火中燒，情緒值+876……】
【叮……劉小凡妒火中燒，情緒值+999……】
遠去的徐江聽著腦海里瘋狂刷屏的提示音，腳步輕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割韭菜，果然還是氣運之子的羊毛薅起來最爽。
……
逼仄陰暗的出租屋內，老舊的落地風扇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卻吹不散房間裡那股渾濁的菸草味。
電腦螢幕泛著慘白的光，映照出劉小凡那張布滿青色胡茬、形如惡鬼的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小凡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些關於麒麟集團的財務報表和稅務審查記錄，滑鼠被他攥得幾乎要碎裂。
整整兩天兩夜，他動用了所有在海外做僱傭兵時積累下的駭客手段，幾乎把徐江和麒麟集團的底褲都給扒了一遍。可最終呈現出來的結果，卻讓他頭皮發麻。
乾淨。
太乾淨了！
沒有偷稅漏稅，沒有暗箱操作，甚至連個違章建築都沒有。網上關於徐江的新聞，除了修橋鋪路，就是給偏遠地區捐建希望小學。隨便拉出一條底下的評論，全是對這位「良心企業家」的歌功頌德。
「裝……你他媽真能裝啊！」劉小凡一拳砸在鍵盤上，按鍵四下飛濺。
父親慘死的畫面猶如夢魘般在他腦子裡來回重播。他比誰都清楚，那個總是滿臉溫和笑容的老東西，背地裡是個連骨頭渣子都要嚼碎咽下去的魔鬼。
這種滴水不漏的假象，非但沒能洗清徐江在劉小凡心裡的嫌疑，反而讓他對徐江的忌憚和恨意拔高到了極點。一個人能把偽善的面具焊死在臉上，連一點狐狸尾巴都不露，這老東西的城府究竟有多深？
「姓徐的，你越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老子就越要撕爛你這張虛偽的皮！」
……
相比於劉小凡在出租屋裡的無能狂怒，此刻的徐江正安然靠坐在邁巴赫寬敞奢華的后座上。
車窗外，魔都的霓虹燈影如流水般掠過。車廂內，昂貴的車載香氛驅散了外界的浮躁，零在前排平穩地把控著方向盤，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制到了最低。
徐江閉著雙眼，神色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意識早已沉浸在腦海的系統面板中。
這幾天接連從楚笑天、李霄，尤其是劉小凡這個氣運之子身上薅羊毛，系統介面的右上角，情緒值的數字已經一路狂飆，突破了十五萬大關！
「系統，開啟精品抽獎輪盤。」徐江在心底默念。
普通抽獎雖然能出好東西，但機率太低。如今手握巨款，他決定直接上點烈性貨。
隨著指令下達，腦海中那個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巨大輪盤開始瘋狂轉動。
【叮……消耗一萬情緒值，抽獎進行中……】
【叮……恭喜宿主，抽中獎勵——物品：合歡散（無色無味，藥石無醫，僅憑陰陽交合方可化解，實乃反派必備之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