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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我是認真的

2026-10-27 07:16:06 作者: 指能生金

  「行!」

  「快回去吧!」

  鐵柱笑著和兩人告別。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學校院子裡才徹底安靜下來後,他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轉身開始收拾桌子。

  大山兄妹也在跟著幫忙,等到將碗筷歸攏到一處,剩菜用盆扣好,桌椅板凳擦乾淨後,兄妹兩人也緊跟著說道:

  「鐵柱哥,陶姐姐,那我們也回了。」

  大山搓著手,臉上還帶著吃飽喝足的紅光。

  小花跟在後面,小聲補了一句:「今晚謝謝鐵柱哥,這一頓肉可真香,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鐵柱笑著走過去,拍了拍大山的肩膀:「帶著妹妹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明兒就不用給這裡兒送柴火了,那兒堆得都燒不完了。」

  「哎!」

  大山響亮地應了一聲,拉著妹妹轉身走了。

  鐵柱站在院門口,看著兄妹倆的身影走遠了,這才開始犯難。

  要知道楊建華、陳知行兩人的恩情還能用工作指標來報答,可是大山先後兩次都幫了大忙,身上到現在還留著疤,可如何報答?

  之前雖說給了三轉一響,但是仔細想想那些完全不夠。

  「看來這事兒得去問問大隊長,都是一個屯子的,他們指定比我更清楚。」

  

  搖了搖頭後,鐵柱回到了屋旁。

  陶馨正蹲在灶台前,用余火溫著一鍋熱水,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都走了?」

  「都走了。」

  鐵柱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伸手試了試水溫:「累壞了吧今天?」

  「累什麼呀,我就燒了個火,其餘的都是你在忙。」

  陶馨把他的手撥開:「小心點,別燙著。」

  鐵柱沒縮手,反而順勢握住了她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溫度。

  陶馨的手上還帶著灶灰,有些粗糙,可比上次鐵柱還在這裡的時候好多了,他握得緊緊的,一點沒嫌棄。

  陶馨臉一紅,任由他抓著,有點歉意道:「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欠了好多人情,你好不容易來一次,還得幫我還...」

  「說這些幹啥?」

  鐵柱低笑了一聲,身子往她那邊傾了傾,聲音壓得低低的:「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笨腦子,啥時候能學會?」

  陶馨被他一句話說的臉更紅了,可倒也沒有反駁:「你今晚住哪?」

  鐵柱看著她,忽然玩心大作,懶洋洋地開了口:「馨兒,我今晚不走了,就住你這兒。」

  話音落下,陶馨身子一頓,臉上還帶著方才沒有消失的紅暈,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你說咋樣?」

  鐵柱抱著胳膊,一臉理直氣壯:「我二舅也不在家,那家屬院冷冰冰的我指定是不去了,至於招待所,我也不想去,我想來想去還是你這裡最舒坦。」

  陶馨臉上的紅暈唰地一下從耳根燒到了脖子,說話都結巴了:「你...你說什麼...我這裡還有...大丫呢。」

  她不知道鐵柱是不是開玩笑,但是在這年代,這事兒是很嚴肅的,

  即便是玩笑,也萬萬開不得的。

  沒結婚之前住在一個屋裡,傳出去不光是她,連鐵柱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屯子裡那些長舌婦的嘴,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把沒影的事兒傳得有鼻子有眼,她的名聲毀了倒無所謂,可鐵柱往後在大家面前也抬不起頭。

  這年頭,男女之間那點事兒,看得比天還大。

  沒領證沒辦酒,那就是傷風敗俗,是要被人拉去遊街批鬥的,多少姑娘小伙子處物件,連手都不敢多牽一下,生怕被人看見說閒話。

  最少也得洞房花燭夜,那是一輩子只有一回的大事。

  陶馨低著頭,半天沒說話。

  鐵柱瞅著她這反應,心裡覺得有趣,又有點過意不去,正打算笑著把話圓回來,開口道:「害怕了?其實我就是嚇...」

  「可以。」

  陶馨的話語傳來,鐵柱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兒里,他眼睛眨了眨,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只見陶馨抬起頭來,臉上紅得像是要滴血,可那雙眼睛卻直直地看著他,沒有躲閃。

  她嘴巴輕輕一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說...可以。」

  鐵柱徹底懵了,張著嘴站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看她臉紅害臊的模樣,哪成想這一逗,把自己給逗進去了。

  「你...你說啥呢...」

  鐵柱的聲音都有點不穩了:「我就是開玩笑的...」

  陶馨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後才再一次開口,帶著一股子堅定:「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往前邁了一步,離鐵柱近了些,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嘴裡卻一字一句地說道:「鐵柱,你幫了我太多太多了,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爹娘生病那會兒,是你給找的藥,你給錢給吃的,還在狼群出來的時候救過他們的命,還有我,要不是你,我現在也跟著楊建華一幫人忙著秋收,根本沒有機會在學校里教書,我總在想,自己何德何能能遇上你...」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眼眶紅了,可還是硬撐著往下說:「我一個姑娘家,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能給你,想來想去,我最珍貴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個了。」

  「咱們在處物件,我...我願意給你。」

  她說完就直直地望著鐵柱,裡頭有感激,有羞怯,課更多的還是豁出去了。

  鐵柱愣愣地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太清楚這個年代一個姑娘說出這種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也意味著陶馨放棄了所有的退路,把自己的名聲、未來、一切的一切,都押在了他身上。

  見狀,鐵柱的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

  他是個男人,還是在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這一番話哪裡還能把持的住?

  只覺得腦殼兒發熱,伸手就將陶馨抱在了懷裡,陶馨渾身一抖,身體也跟著發熱,但是卻沒有半點掙扎,鐵柱俯身就要吻下去。

  可就在這一刻,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喊聲。

  「鐵柱哥!你還走不走,你要是住這兒,我可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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