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沒事兒吧?」
鐵柱問了一句。
「好著呢!」
大山擺了擺手,只覺得新奇:「那狗現在可神氣了,我剛才路過學校的時候,它還趴在學校門口曬太陽,跟個門神似的。」
鐵柱忍不住笑了一聲,心說這狗倒是活得比他滋潤。
正說著,院子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是大隊的社員們吃完飯回來了。
三三兩兩的,有的扛著工具,有的嘴裡還叼著煙,說說笑笑地往院子裡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隊長,手裡揣著個搪瓷缸子,看到鐵柱站在院子裡,眼睛一亮,大步就走過來了。
「鐵柱!啥時候回來的?」
大隊長一巴掌拍在鐵柱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鐵柱身子晃了一下。
「剛到,連口水還沒喝上呢。」
鐵柱笑著回了一句。
大隊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回來得正好,你看看這房子,進度不賴吧?我跟你說,還好趕上了,要不然我當初在隊上立的那個軍令狀可就真白立了,那臉可就丟大了。」
鐵柱哈哈大笑,倒也想起來之前大隊長的豪言壯志了:「害,你說那些我也信你啊大隊長,你瞅瞅這活兒幹得多漂亮,瓦都鋪完了,就差門窗和地面了。」
「明天裝門窗,整地面,後天就收工!」
大隊長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又往鐵柱身後瞅了瞅:「你事兒辦得咋樣了?」
「辦得差不多了。」
鐵柱沒細說靈芝的事兒,點了點頭:「對了大隊長,糧食、菜啥的還夠不?這幾天我不在,大伙兒吃喝沒虧著吧?」
大隊長擺了擺手,一臉你放心:「夠夠的!你走之前留的那些東西,頓頓有肉吃,你放心。」
鐵柱這才徹底踏實了,朝院子裡幹活的眾人招呼了一聲:「大伙兒辛苦了,我先去辦點事兒,回頭再來搭把手。」
眾人七嘴八舌地應了一聲。
他剛邁出院門,大隊長又在後面喊了一嗓子:「哦對了鐵柱!石頭昨兒回來了,還來找你了來著,見你不在才回去的,你要是有時間就過去一趟,那小子好像有啥事兒。」
鐵柱腳步一頓,回頭應了一聲:「知道了,我待會兒過去看看。」
上次去找石頭的時候,對方去巡山去了,沒見到的,沒想到自己出去一趟就回來了,他們這倆還真是不趕趟。
出了大山家的院子,鐵柱沿著屯子裡的土路往學校方向走。
走了十來分鐘,遠遠就看見了學校那排平房。
還沒走到門口,一道黑影就從院子裡躥了出來,直奔鐵柱而來。
是黑虎。
狗子跑得飛快,耳朵往後貼著,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眨眼間就衝到了鐵柱跟前,兩隻前爪往上一搭,差點把鐵柱撲個趔趄。
「行了行了,你個傻狗,是不是想謀害我?」鐵柱笑著拍了拍黑虎的腦袋,那狗吐著舌頭,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後,開始嗷嗷叫喚。
「行了行了,知道你立功了。」
鐵柱從戒指空間裡摸出一塊肉,差不多兩斤的樣子,直接丟給了黑虎。
黑虎想上一躍,就穩穩將肉接住了,吃的津津有味。
「傻狗。」
鐵柱笑罵一聲,也沒搭理他徑直進了學校,孩子們還在上課,但是是大丫在教,他索性沒有逗留,直接走到陶馨住的那間屋子門口,敲了敲門。
「誰呀?」
裡面傳來陶馨的聲音,緊接著門從裡面開啟了。
陶馨見鐵柱站在門口,先是一愣,隨即眉眼舒展開來,高興不行:「鐵柱?原來你還回來呀,我都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你是不是傻?我要是走咋可能不和你打招呼?」
鐵柱伸手在她的腦門上輕輕一點,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認她沒什麼事兒,才開口問道:「聽說前兩天晚上出了點兒事?你沒事兒吧?」
陶馨搖了搖頭:「沒事兒,多虧了黑虎,這小傢伙可真兇。」
「哈哈哈,以前在家裡的時候,這傢伙可是一個能打兩頭狼呢!」
陶馨聽鐵柱這麼一說,眼睛都瞪大了,一臉的不敢相信:「啥?黑虎還能跟狼打架?還打兩隻?」
她扭頭看了一眼院子裡正趴著啃肉的黑虎,怎麼看都是一副憨樣,哪裡像能跟狼干架的樣子?
「你唬我呢吧?」
陶馨又轉過頭來看鐵柱,半信半疑。
「我唬你幹啥?」
鐵柱靠在門框上,兩手環抱:「你說它要是沒那個能耐,至於給那小偷撲的爬不起來?」
陶馨這一聽好像還真有點道理,一時間就跟發現了寶一樣。
「狗不可貌相。」鐵柱笑著搖了搖頭。
陶馨笑著瞅著黑虎。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你下午有事沒?沒事的話咱倆一塊兒去石頭家坐坐?」
「我正想說這事兒呢。」
鐵柱點了點頭:「剛才大隊長還跟我說石頭昨兒回來找我了,我沒在,今兒下午正好有空,過去瞅瞅他啥情況。」
「行啊,我下午也沒啥事兒,大丫一個人能帶。」
陶馨爽快地答應下來,又偏著頭想了想:「那...咱要不要帶點啥東西去?總不能空著手上門吧。」
鐵柱看她一眼,心說陶馨這丫頭就是心細,想得周到。
他本來倒是沒打算帶什麼,可陶馨既然提了,倒也不好拒絕,直接道:「那就帶點東西。」
「時間還早,咱們去鎮上買點,回來剛好趕上飯點。」
「那走吧。」
陶馨轉身回屋拿了件厚外套披上,又順手把門帶上,跟鐵柱一前一後出了學校。
鐵柱本來想著從戒指空間裡掏點東西出來應個急,可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算了,跟陶馨在一塊兒,沒必要費那個勁,去鎮上買點東西,也好相處相處。
陶馨把自己的腳踏車退了出牌,拍了拍后座上的灰:「走,你帶我。」
兩人沿著土路往鎮子上走,之前回來的時候鐵柱覺得屁股都快開花了,但是古怪的是這一趟進城,竟然出人預料的舒坦。
難不成和物件在一塊,幹啥都是甜的?
想著想著,鐵柱就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