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的啊,這個得五百一」
老頭翻了翻登記簿,報了個價。
鐵柱聽完,心裡頭一盤算,這個價格倒是稍貴一點,但是也能理解。
「你看我買的多,您能不能給便宜點?」
老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看鐵柱面善,又或者是這店本來就冷清,難得來個痛快主顧,點了點頭:「行吧,給你抹個零頭,再給你開票。」
鐵柱高興壞了。
沒一會兒功夫,鐵柱就從那一堆十年以下年份的靈芝中挑了一批出來,前前後後到了拿了不少。
五十年的一支,十年以上的十七支,十年以下七年以上,也有足足二十三支。
這一下就出去了一千多塊,鐵柱趕緊掏錢,數了兩遍,確認沒錯,這才把錢遞過去。
老頭收了錢,開了票,又拿紙和麻繩把靈芝一支一支包好,動作慢條斯理的,但包得嚴嚴實實。
鐵柱把那一包靈芝接過來,心裡頭總算踏實了點。
他忽然又想起什麼,問道:「大爺,你這店牌匾可得擦擦了,不然從這路過都不知道是幹啥的。」
老頭笑了笑,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這店開了三十多年了,後頭那條街是主幹道,前兩年修路把巷口堵了,人就少了一大半,也就是老主顧還知道來,新客很少找得著。」
「不過你這小同志還是得多謝這牌匾,要不是這牌匾黑了,你哪還能找到這麼多的靈芝?我瞅你這樣子,應該是找了不少地方碰了壁。」
鐵柱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您老眼可真夠尖兒的,可不就是你說的那樣嗎?這城裡都給我跑遍了,才陰差陽錯找到你這兒來。」
「哈哈哈,你運氣到了。」
老頭笑著擺了擺手。
「得,那您老忙著,我先走了。」
鐵柱點了點頭,心說這可真是撞了大運,道了謝之後就抱著那包靈芝出了門。
外頭風更冷了,鐵柱趁著沒人給靈芝收到了戒指空間裡,快步往大路上走,他得趕緊找個郵局,把這批靈芝寄回去。
這些靈芝到手之後,鐵柱心情都好了很多,腳步輕快,很快就將這事兒辦好了。
在路邊找了個國營飯店吃了口熱乎了,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鐵柱就退了招待所的房間,揹著包去了長途汽車站。
這批靈芝寄回去之後,市政府那邊的任務至少能緩上一陣子,他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
從長途車下來,到了鎮上之後,鐵柱趁著四周沒人就從戒指空間裡取出了腳踏車,蹬著就往屯子的方向趕。
一路上全是土路,顛的他的屁股都麻了,騎了一個多鐘頭,才遠遠看見屯子的輪廓。
到屯子口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鐵柱絲毫沒停,腳下卻蹬得飛快,直奔大山家去了。
這一趟去了四天,加上動工第一天的時候鐵柱還在,眼看著都已經快一個星期的時間了,他想看看這房子蓋的咋樣了。
到了地方才發現,整個房子的框架已經起來了,牆砌得齊齊整整,屋頂上瓦都鋪好了,黑壓壓一片,看著就結實。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影都沒有,想來那些社員都去吃飯去了。
鐵柱把腳踏車往院牆邊一靠,走進去轉了一圈。
灶房、主屋、偏房都蓋得差不多了,門窗的位置留好了口子,但還沒裝上,地面也沒整,到處是碎磚頭和黃土。
他心裡估摸著,剩下這點活兒,兩天時間差不多夠用了,進度快的話明天就能收工。
正琢磨著,鐵柱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鐵柱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鐵柱回頭一看是大山來了,他的嘴角還掛著油漬,看來是剛吃完飯就跑回來了。
「剛回來,完事就想來看看啥進度了。」
鐵柱沖著房子努了努嘴:「不錯啊,這幾天進度還挺快。」
大山一聽這話,咧嘴笑了:「那可不,這幾天大伙兒都沒歇,白天干到天黑,就想著趕在封凍之前把頂封了,門窗的木頭已經備好了,明天開始裝,兩天肯定能完。」
「那就行,這幾天屯子裡沒出啥事兒吧?」
鐵柱點了點頭,問了一句。
大山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撓了撓後腦勺,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兒,嘴角一咧:「事兒倒是沒啥大事兒,就是前兩天晚上,出了個樂子。」
「啥樂子?」
鐵柱隨口問了一句,從兜里摸出煙問道。
大山雙手比劃著名,沒說兩句臉上就露出了笑意:「就前天晚上,大半夜的,有個外屯子的小偷,也不知道咋摸進來的,偷偷摸摸鑽進了學校里,想偷東西。」
「那小子估計是踩過點的,知道學校里沒啥人,結果你猜咋著?」
鐵柱眉頭微微一皺。
學校?
他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陶馨。
「咋了?馨兒沒事吧?」
鐵柱的語氣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大山沒察覺,還在那兒樂呵:「沒事兒,那小子也是倒霉催的,黑燈瞎火瞎轉悠,陰差陽錯摸到了陶姐姐住的那間屋子去了,你說他上哪兒偷不好,非往那兒鑽。」
「才剛到門口,你帶回來的那條黑狗,就那個黑虎,當時就撲上去了!那傢伙,嗷的一嗓子,比狼還凶,直接給那小偷按在地上了,咬得那小子嗷嗷叫,褲子都撕爛了,滿院子打滾。」
「那小偷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黑虎在後面追了半個屯子,最後還是陶姐姐聽見動靜出來喊了一聲,黑虎才沒繼續追。」
「第二天一早,陶姐姐去大隊說了這事兒,大隊長帶人去村口看了看,順著那小子跑丟的一隻鞋找到了人,已經教育了一頓。」
鐵柱聽到這裡,懸著的心才落了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黑虎自打帶回屯子之後,他基本就沒怎麼管過。
臨走的時候他還餵了兩回,後來又是跑城裡又是忙房子的事兒,早就把黑虎忘到腦後去了,那傻狗整天在屯子裡東跑西顛的,早就玩瘋了。
他倒是沒想到反而跟陶馨混熟了,還知道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