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嘴巴子。
李玄愣了愣,「陳先生,您認真的?」
陳不凡點頭,「信我。」
「這……」李玄猶豫了一下後,目光落在老賀的臉上,不忍道:「老賀,對不起了!」
說著,他揮起右手,正要落下。
老賀猛地睜眼,急忙抓住李玄的右手,「別……別打!我沒事了。」
李玄:「……」
老賀咧嘴一笑,「逗你呢。」
李玄嘴角猛抽,「老賀,你差點嚇死我。」
老賀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玄轉頭看向陳不凡,無奈道:「老賀就是喜歡惡作劇,經常嚇唬我,我沒有一次不上當。」
「去年,他故意躺床上一動不動,我以為他快死了,剛要為他檢查,他突然坐了起來,嚇我一大跳。」
「希望陳先生別介意。」
老賀解釋道:「開門的時候,我沒發現你帶客人過來,不然,才不會逗你呢。」
說著,他轉頭看向陳不凡,歉笑道:「抱歉啊。」
陳不凡笑著擺手,「沒關係。」
老賀打量著陳不凡,夸道:「但是,你能一眼看出來我是裝的,挺厲害呀。」
李玄立刻道:「陳先生可不是一般人,我的醫術和陳先生相比,完全就是雲泥之別。」
老賀大驚,「真假?」
李玄翻了個白眼,「我能騙你嗎?」
老賀倒吸一口涼氣,倍感震驚。
他知道,自己的好友李玄不會說假話,能被李玄如此推崇,定是一位高人。
可對方太年輕。
他心中,有些不敢相信。
隨後,一行人緩步走了進去。
院子中,忽然傳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爺爺。」
「是李爺爺來了嗎?」
一個妙齡少女,小跑了出來。
她長相清秀,扎著馬尾,長得十分可愛。
李玄好奇問道:「小柳,你怎麼知道是我來了呀?」
賀柳眨眼,「因為只有李爺爺過來,爺爺才會笑得很大聲。」
李玄恍然一笑。
賀柳轉頭看向陳不凡,禮貌笑道:「你好。」
陳不凡微笑,「你好。」
李玄看著老賀,輕笑道:「我要請陳先生吃飯,可整個富平市餐廳做出來的飯菜,都不如你做的好吃。」
「所以,你快親自下廚,幫我款待陳先生。」
老賀笑道:「沒問題。」
說完,他與孫女賀柳一起去了廚房。
孫女賀柳跟著老賀,學習廚藝。
正常來說,來了客人,都是賀柳下廚。
老賀只負責,監督菜餚品質。
但既然好友要宴請貴客,那他自然義不容辭,親自下廚,為好友撐一撐場面。
不久後,飯菜被端上桌。
陳不凡淺嘗一口。
頓時間,他精神一振。
必須要承認,老賀的廚藝真不一般。
火候、調味、刀工……全部達到極高水平。
陳不凡豎起大拇指,「好廚藝。」
李玄感嘆道:「吃老賀做的菜,真是一種享受。」
聞言,老賀哈哈一笑。
就在這時。
門鈴再次響起。
老賀道:「小柳,你去看看。」
「好。」
賀柳走了過去。
片刻後,三個人跟著賀柳走了進來。
賀柳一臉苦惱,「爺爺,他們非要見你,我勸不走。」
老賀點頭,旋即看向三人,「你們有什麼事嗎?」
對面,為首的是一位年輕男人,氣質冷傲。
「鳩山拓真見過賀老先生。」
「聽說,賀老先生廚藝高超,我特意前來品嘗。」
聞言,陳不凡等人臉色一變。
鳩山拓真?
東瀛人!
老賀不假思索道:「沒有預約不行,三位請回吧。」
鳩山拓真笑道:「我是真想品嘗一下炎夏的美味佳肴,希望賀老先生通融一下。」
老賀皺眉,「我有我的規矩。」
鳩山拓真立刻道:「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賀猶豫了一下後,道:「那你們坐下點菜吧。」
他覺得,既然對方是真心品嘗,那自己展示廚藝亦無不可,順便彰顯一下大國廚道之深。
等三人點完菜後,老賀再次親自下廚。
很快,數道菜被端上了桌。
鳩山拓真滿臉期待,拿起筷子,開始品嘗。
漸漸地,他臉上的表情出現變化,全無期待,滿是失落和輕蔑。
「唉。」
「原來,不過如此呀。」
院中,瞬間一靜。
老賀臉色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鳩山拓真瞥了一眼老賀,「原本,我以為炎夏廚道高深,令人驚嘆。」
「可嘗過你做的菜之後,我覺得就是被吹捧出來的。」
賀柳氣惱道:「你不喜歡可以不吃,但不能誹謗我們炎夏廚道。」
鳩山拓真笑了笑,「我說的是事實,你們炎夏菜,就是雜亂的組合,我們東瀛菜,才是真正精緻的料理。」
賀柳厲聲道:「胡說八道。」
從小,她就跟著爺爺學習廚藝,在廚道上,已經小有建樹。
她不允許,有人這麼羞辱自己苦苦追求的道路。
「生氣了?」
「看來,炎夏不僅廚道不行,人的素質更是不行。」
「禮儀之邦?」
「真是名不副實!」
「難怪在當年,你們會被打得那麼慘,差點亡國滅種!」
鳩山拓真鄙夷笑道。
院中。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李玄和老賀的臉色,全都非常難看。
陳不凡眉宇一壓。
亡國滅種?
這傢伙居然有臉提!
草你媽的!
賀柳徹底暴怒,破口大罵道:「狗娘養的東西,我他媽打死你!」
說著,她身形一動,揮拳衝去。
雖然她是廚師,可機緣巧合之下,同樣修煉武道。
這時,鳩山拓真的保鏢突然大步上前。
他直接揮出一拳。
砰!
賀柳被打得倒飛而去。
「小柳!」
老賀臉色大變,急忙跑去扶住。
賀柳咬牙起身,眼中充滿不甘和怒火。
對方太強!
她才是二品武者,遠遠不是對手!
李玄厲聲罵道:「居然打女人,你大爺的……」
鳩山拓真理直氣壯地問道:「明明是她先動的手,我們正常還擊,有什麼問題嗎?」
李玄滿眼怒火,「你……」
鳩山拓真嗤笑了笑,「這麼來看,炎夏武道同樣不過如此,真是丟人現眼,貽笑大方啊。」
陳不凡忽然冷聲問道:「說完了嗎?」
鳩山拓真一愣,「你想幹什麼?」
陳不凡抬眸凝視鳩山拓真,「羞辱誹謗,你不覺得自己很沒有教養?」
鳩山拓真眯起眼,沒有說話。
在對方的身上,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怎麼回事?
「剛才,你說我們炎夏差點亡國滅種,是吧?」
「我暫時做不到亡國。」
「但是……」
陳不凡緩緩站起身,目光冰冷如刀,寒聲道:「滅你的種,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