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霍然出現,伸手攔住了粗獷漢子。
「有氣去別處撒。」
「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出手之人,正是陳不凡。
粗獷漢子猛地扭頭,怒視陳不凡。
「你他媽是誰啊?」
「竟敢管老子的閒事!」
「盧松,你冷靜點。」姜霜快步走了過來,沉聲道:「他是我的乾弟弟陳不凡,專門過來救於洪命的。」
救大哥命的?
盧松狠狠一愣,然後認真打量了一眼陳不凡,「你真能救我大哥的命?」
陳不凡鬆開了手,「能不能救,試試就知道了。」
盧松眉頭一皺。
顯然,他對陳不凡的回答很不滿意。
「試試?」
「現在,我大哥已經命懸一線,能隨便試嗎?」
「要是出了差錯,你擔得起責任嗎?」
姜霜面露不悅之色,「盧松,不凡是我請來救人的,你這麼咄咄逼人幹什麼?說話就不能客氣點?」
盧松冷哼一聲,「姜霜,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大哥的命金貴,可不能隨便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姜霜不滿地呵斥道:「雖然不凡年輕,但是一位絕世神醫,你別以貌取人。」
盧松忍不住嗤笑出聲,「我以貌取人?他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絕世神醫?」
「姜霜。」
「你把我當傻逼呢?」
姜霜被氣得不輕,「你……你不可理喻。」
這時,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是副醫師周文軒。
「盧大人。」
「病人的傷勢太嚴重,經過我們緊急處理,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仍然沒有脫離危險。」
盧松轉頭看向周文軒,質問道:「那你們究竟有沒有辦法救我大哥?」
周文軒遲疑了一下後,硬著頭皮道:「盧大人,我只能說,我們會盡全力救治。」
聞言,盧松勃然一怒,吼道:「我要的不是你們盡力,我要的是我大哥活著!」
周文軒沉默。
於洪的傷勢太嚴重,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醫院方面,暫時沒辦法。
可面對盧松這樣的大人物,他又不敢明說,因為實在是得罪不起。
這時,他目光一瞥,忽然發現了陳不凡,「嗯?這位是?」
盧松雙手環胸,「說是神醫,能救我大哥。」
周文軒微微一愣,「神醫?」
接著,他看了看陳不凡,臉上泛起不屑之色,「開玩笑的?他這麼年輕,不可能是神醫。」
姜霜冷聲道:「周副醫師,年輕不代表沒本事。」
周文軒眉眼間泛起一抹傲然。
「醫學講究的是經驗,資歷和專業知識。」
「他這麼年輕,就算打娘胎里開始學醫,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說完,他轉頭看向陳不凡,滿眼審視,「請問,你在哪家醫院任職?」
陳不凡淡淡道:「我不在醫院任職。」
周文軒挑眉,「那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陳不凡搖頭,「沒有。」
周文軒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不是?」
「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也敢跑過來救人?」
「你是騙子吧?」
聞言,盧松覺得有些道理,轉頭看向姜霜,質問道:「姜霜,你找來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給我大哥治病,到底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別有用心吧?」
姜霜頓時大怒,「盧松,你說話注意分寸!我和於洪的交情,你又不是不清楚,至於拿他的性命開玩笑嗎?」
「你不信我們,沒關係。」
「但你憑什麼懷疑我們的動機?」
盧松表情一僵。
他意識到,自己關心則亂,說話的確有些過分。
「姜霜。」
「我不是針對你。」
「而是我大哥病情危急,救治不能有差池。」
周文軒沉聲道:「於大人傷勢嚴重,他既沒資格證,又沒工作經歷,貿然讓他治療,風險太大。」
「真出了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不能拿於大人的生命開玩笑。」
陳不凡冷笑道:「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你倒是把人治好呀。」
頓時,周文軒語塞。
媽的!
我要是能治,用得著跟你廢話?
當著這些人的面,他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無能。
「這個……」
「我們正在研究治療方案。」
「因為病人的情況複雜,需要時間。」
陳不凡譏諷一笑,「沒辦法就直說,找藉口幹什麼?」
「你……」
周文軒臉色變得難看。
陳不凡看了一眼盧松,「我是過來救人的,不是被你們質疑的,既然不信我,那我走就是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要不是看在姜霜的面子上,他才懶得過來。
來就受氣。
招誰惹誰了?
早知如此,就該和齊夢瑤美美雙修的。
這時,盧松轉頭看向周文軒,連忙質問道:「你們醫院到底有沒有辦法救我大哥?」
周文軒訕笑,「正在研究。」
盧松盯著周文軒,「有還是沒有?」
周文軒額頭冒出冷汗,猶豫了一下後,無奈咬牙道:「沒……沒有。」
聞言,盧松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大哥隨時可能喪命。
根本等不起。
與其眼睜睜地看著大哥走向死亡,不如賭一把。
況且,姜霜和大哥私交不錯。
既然她敢把人帶來,想必此人有些本事。
「等等!」
「你先別走!」
陳不凡停步回頭,「幹什麼?」
盧松深吸一口氣後,鄭重抱拳道:「剛才是我心急,說話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懇請先生出手,救我大哥一命。」
「不管成不成功,盧松都感激不盡。」
陳不凡微微詫異,「改主意了?」
盧松點頭,「是的。」
沒招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
旁邊,周文軒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盧大人。」
「你真要讓他治?」
「他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說不定真是騙子。」
「萬一……」
盧松猛地轉頭看向周文軒,厲聲喝道:「住口。」
周文軒悻然閉嘴。
他真沒想到,盧松居然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
瘋了吧?
病情如此棘手,那傢伙連工作經驗都沒有,拿什麼救人?
不把人救死,就不錯了。
陳不凡微微點頭,「行,既然你同意讓我出手,那我就看在姜姐姐的面子上,把你大哥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盧松眼睛瞬間一亮,「多謝先生。」
陳不凡沒再廢話,徑直走到床邊,開始檢查於洪的身體。
「五臟六腑受損嚴重,十多處經脈斷裂……」
「幸虧他功力深厚,才能勉強撐到現在。」
「情況確實危急。」
聽著,周文軒撇著嘴道:「小子,沒本事就別裝模作樣,講這些都沒有用,你要是救不了就直說,不會有人笑話你。」
陳不凡瞥了一眼周文軒,「我要是真能救,你當如何?」
周文軒不屑一笑,「那我就跪在地上,管你叫爹!」
陳不凡點頭道:「好,記住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