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凡轉頭看向周文軒,雙眼一眯,「到時候你要是敢耍賴,我一定會把你的嘴抽爛。」
說完,他沒再耽擱,拿出數枚銀針。
周文軒不屑地撇著嘴。
他媽的!
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狂什麼狂?
神醫?
呵呵呵……
老子等著看你原形畢露!
與此同時,陳不凡已經落針,出手極快。
每一次落針都無比精準。
位置更是講究。
眨眼間,十二枚銀針盡數扎在了於洪的身上。
接著,陳不凡忽然屈指一彈。
一縷精純的能量湧入銀針,然後緩緩渡入於洪體內。
下一刻。
嗡!
銀針微微顫動了起來。
陳不凡收手而立,「好了。」
盧松一臉懷疑,「啊?這……這就好了?」
看起來,大哥沒有任何變化,都沒睜眼醒過來。
哪就好了?
陳不凡輕輕點頭,「好了,四小時之後,你大哥就醒過來。」
說著,他轉頭看向盧松,叮囑道:「但在此期間,千萬不能拔針,更不可以用藥。」
「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明白了嗎?」
盧松鄭重點頭,「明白了。」
「行,那等你大哥醒了,我再過來。」陳不凡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事情辦完,撤退。
至於四小時內,會不會出現意外,和他可沒關係。
「先生。」
「我送你。」
盧松親自相送,態度恭敬。
姜霜緊隨其後。
病房裡,周文軒看著沒反應的於洪,嘴角噙著冷笑。
隨便扎幾針,就能救人?
開玩笑。
真要這麼牛逼,那小子早該名聲大噪。
自己怎麼會不認識?
「去他媽的神醫。」
「裝神弄鬼。」
「哼……」
「到時候人要是沒醒,我看你如何收場。」
外面,盧松連連表示感謝。
「感謝先生願意出手。」
「如果大哥真能醒過來,我們必定重謝。」
姜霜不爽地瞥了一眼盧松,「剛才,你不是說我們別有用心嗎?不是不需要我們救嗎?」
盧松訕笑,「姜霜,我剛才是腦子急糊塗了,你別這麼記仇嘛。」
姜霜翻了個白眼。
這時,陳不凡轉頭看向盧松,忽然道:「有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
盧松微微一愣,「什麼事啊?」
陳不凡神情多了抹凝重,「我在治療的時候,發現於洪的身體被人動過手腳。」
盧松面色一變,「什麼?」
接著,他驚駭地看著陳不凡,連忙問道:「先生,你確定嗎?」
「當然確定。」陳不凡微微皺起眉,沉聲道:「在於洪體內,我發現了一股隱蔽的力量,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和肺腑,是他傷勢惡化之快的主要原因。」
「而且我可以肯定,這股力量是在他受傷後,進入他體內的。」
聽著,盧松神色變得鐵青。
「究竟是誰?」
「竟敢對我大哥下這種黑手!」
「王八蛋!」
他與於洪感情深厚。
當得知大哥不僅身受重傷,又遭人暗算,心中怒火瞬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姜霜神色凝重,「看來,有人不希望於洪活下來。」
陳不凡點頭,「應該是。」
說完,他抬頭看向盧松,又道:「但你放心,那股力量已經被我解決,不會再傷到你大哥。」
「多謝先生。」
盧松強壓怒火,抱拳感激。
姜霜沉默不言。
於洪受傷後,能接觸到他的人,只有武協成員。
危險來自內部!
必須要查!
不然,日後恐怕會再遭毒手。
…
病房裡。
周文軒正在守著於洪。
主醫師孫敬快步走了進來,詢問道:「小周,於大人的情況怎麼樣了?是不是又惡化了?」
周文軒猛地抬起頭,「孫主任?」
接著,他滿臉激動地迎了上去,急切道:「孫主任,情況不容樂觀,你可算是來了呀。」
「嗯?」孫敬皺眉,轉頭看了一眼於洪後,頓時愣住,「這……這銀針是什麼情況啊?」
周文軒指著扎在於洪身上的這些銀針,假裝義憤填膺道:「孫主任,剛才來了一個騙子,在於大人身上胡亂扎了這些銀針,還說四小時之後,於大人就能醒過來。」
孫敬大驚失色,「什麼?」
周文軒繼續道:「於大人傷勢這麼嚴重,壓根就堅持不了四個小時,可盧大人偏偏就信了那個騙子的鬼話。」
聞言,孫敬勃然大怒。
「於大人的傷勢如此嚴重,豈是靠這些銀針就能救醒的?」
「胡鬧!」
「簡直就是胡鬧!」
周文軒滿臉無奈之色,「孫主任,我當時反對了,可盧大人堅持讓那個騙子治療,我攔不住。」
聽完,孫敬徹底暴怒,吼道:「於大人是在我們醫院接受治療,真要是出了問題,我們整個醫療團隊都要承擔責任!」
「盧大人是什麼脾氣,你不知道嗎?」
「要是四個小時後,於大人出了意外,他能輕饒了我們?」
周文軒低著頭,噤若寒蟬。
他同樣是這麼想的,可根本不敢攔。
於洪被治死,他們醫療團隊要跟著承擔責任。
反之,又是他們醫療團隊被打臉。
都不討好。
旁邊,孫敬越想越氣。
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治療方式。
於洪傷勢嚴重,本該由專業的醫療團隊謹慎處理。
可眼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跑來扎了幾針,就敢斷言於洪四小時後會醒。
萬一真出了事,誰負責?
想到此,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十二枚銀針上。
「這些銀針,不能留!」
「啊?」周文軒大驚,猛地抬頭看向孫敬,「孫主任,你的意思是……」
孫敬指了指扎在於洪身上的十二枚銀針,義正言辭道:「於大人的傷勢都已經這麼嚴重了,經不起折騰,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
「所以,這些銀針不能留。」
「必須全部拔掉。」
孫敬擺手打斷,然後道:「不要跟我廢話,馬上動手拔掉!」
周文軒依舊猶豫,不敢動手。
真拔嗎?
盧松要怪罪下來,我豈不是小命不保?
孫敬看出了他的顧慮,沉聲喝道:「別怕!出了事,我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