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軒神色一松。
你擔責就行。
就算到時候真出了事,也怪罪不到我的頭上。
那就拔!
而孫敬則單純心繫於洪安危。
他不認為靠這些銀針就能救醒於洪。
完全就是瞎搞。
要是這些銀針真有用,那他們整個醫療團隊豈不是成了吃乾飯的?
周文軒沒再猶豫,直接把所有銀針拔了下來。
孫敬轉頭看向監測儀器。
目前,儀器正常運轉,沒出現變化。
說明於洪的狀態與剛才沒區別。
他鬆了一口氣,「還好拔得及時,沒出事。」
周文軒看著手中的銀針,冷笑道:「那個騙子說千萬不能拔掉銀針。」
「哼……現在,人不還是好好的。」
「哪出事了?」
而就在這時。
滴!
監測儀器響起了警報聲。
於洪的生命體徵,突然急速下滑。
周文軒臉色劇變,「臥槽!」
孫敬滿臉驚恐,「怎麼會這樣……」
此刻,兩人立馬慌了神。
怎麼回事?
不拔掉銀針,就沒事。
拔掉銀針,於洪的生命體徵就瘋狂下滑。
再這麼下去,不出一個小時,於洪就一命嗚呼了。
難道那傢伙真是神醫?
周文軒表情呆滯,顫聲問道:「孫主任,我們是不是闖大禍了?」
孫敬一臉懵逼,沒說話。
就在這時,盧松和姜霜一起走了回來。
看到監測儀器中的數值不斷下降,於洪身上的銀針又全部消失,盧松瞬間傻了眼,當場驚住。
「銀針呢?」
「我大哥身上的銀針去哪了?」
周文軒臉色發白,顫聲道:「盧大人,你聽我解釋……」
盧松猛地轉頭看向周文軒,立馬發現他手中攥著十二枚銀針,忍不住咆哮了起來。
「我聽尼瑪幣!」
「誰他媽讓你拔針的?」
「誰讓的?」
孫敬硬著頭皮道:「盧大人,我們是為了於大人的安全考慮。」
「這種沒有任何醫學依據的治療方式,實在太冒險了。
聞言,盧松轉身揪住孫敬的衣領,雙眼赤紅。
「放你媽的屁!」
「四個小時內,不能拔針!」
「周文軒沒和你說嗎?」
孫敬連忙解釋道:「我是擔心於大人會……」
「擔心你大爺!」盧松被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孫敬直接被扇倒在地,眼鏡都飛了。
「兩個傻逼!」
「我大哥要真出了事,你們就等著陪葬吧!」
盧松怒不可遏地吼道。
周文軒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陪葬?
不……不要啊!
「盧大人。」
「你不能怪我啊。」
「是……是孫主任下的命令,非要讓我拔針。」
「他說了,出了事他兜著。」
盧鬆快要被氣瘋,「別說他,就算是你們兩個人加在一起,都他媽兜不住。」
孫敬臉色無比難看。
他沒想到,拔針竟真拔出了事。
於洪要是死了,就算他有八百條命,都不夠賠的。
姜霜焦急地看向盧松,「走,我們快去把不凡追回來,或許會有轉機。」
「你說得對,快走!」盧松轉身大步沖了出去。
姜霜緊隨其後。
病房中,孫敬撿起眼鏡,手忙腳亂地檢查於洪的情況。
他越檢查,臉色就越難看。
於洪的生命體徵持續下降,勉強穩定的氣息徹底變得紊亂不堪。
更絕望的是,他想不到阻止惡化的辦法。
「怎麼搞的?」
「難道那些銀針,真能救治於大人?」
「是我錯了?」
孫敬渾身直冒冷汗,滿眼不可置信。
另外一邊,陳不凡剛走出醫院大門,正準備回去找齊夢瑤。
而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陳先生!」
「不凡!」
盧松和姜霜火急火燎地追了過來。
陳不凡一臉茫然,「怎麼了?」
姜霜臉色難看,「不凡,周文軒把你留下的銀針全拔了。」
陳不凡皺眉,「我不是說了,不能拔嗎?」
姜霜連忙道:「周文軒和主醫師孫敬覺得你的治療方法不靠譜,擅自拔了銀針。」
「現在,於洪的情況非常糟糕。」
「需要你再出手一次。」
陳不凡臉色沉了下來,「那十二枚銀針可不是為了好看,它們需要維持四個小時,幫助受損的經脈和臟腑逐漸恢復。」
「擅自拔針,整個恢復過程被徹底打亂。」
「想要再救,我就必須重新梳理他體內紊亂的氣血,再動用自身精血催動銀針,消耗巨大。」
「所以,請恕我愛莫能助。」
聞言,姜霜表情微變。
需要消耗精血!
意味著自身的武道本源和根基,都會受到巨大影響。
代價非常大。
難怪陳不凡會拒絕。
盧松徹底慌了。
孫敬和周文軒兩個廢物束手無策。
如果連陳不凡都不肯出手,那大哥就真的沒救了。
念至此,他心一橫,雙膝猛地砸地。
撲通!
直接跪在陳不凡面前。
「陳先生,我求求你。」
「只要你能救活我大哥,我盧松這條命就是你的。」
「哪怕是當牛做馬,我都絕不推辭。」
陳不凡當場愣住。
姜霜同樣倍感震驚。
在武協中,雖然盧松不算是頂尖人物,可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武者。
平日裡,他脾氣火爆,誰的面子都不給。
可為了救大哥於洪,他竟然下跪。
這時,盧松抬頭看著陳不凡,聲淚俱下。
「陳先生。」
「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吧。」
「用我的命換,也行啊。」
「這些年來,他為了守護炎夏南境武道界,拋頭顱,灑熱血。」
「他三歲的兒子被仇家殺害,他都無怨無悔。」
「這樣的人……不能死啊。」
說完,他雙手撐地,重重磕起了頭。
陳不凡沉默不語。
見盧松拳拳赤誠之心,於洪又是一個為國為民之人,他實在不忍心拒絕。
「起來吧。」
「我可以再出手一次。」
盧松神色大喜,「感謝先生。」
陳不凡擺手,「事不宜遲,走吧。」
隨後,三人連忙趕了回去。
病房裡。
面對於洪傷勢急速惡化,無計可施的孫敬面如死灰。
周文軒癱坐在地,怨恨地看向孫敬,「孫主任,你是不是純心害我啊?不是說出了事,你兜著嗎?」
孫敬一言不發。
兜?
他也兜不住!
誰能想到,拔掉銀針的後果竟然會這麼嚴重。
此刻,他心中悔恨不已。
砰!
病房門突然開啟。
盧松三人快步走了進來。
當看到陳不凡的一刻,周文軒瞬間眼睛亮起,然後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
見狀,眾人愣了一下。
周文軒看著陳不凡,雙手合十,乞求道:「爹,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