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我知道錯了!」
周文軒跪在地上,滿臉苦澀,快要急哭了。
之前,他堅信陳不凡是裝神弄鬼的騙子,還信誓旦旦地說只要陳不凡能救醒於洪,他就跪地喊爹。
眼下,於洪的生命體徵急速下降。
情況無比危急。
他哪裡還顧得上顏面?
只要陳不凡能救,別說叫爹,叫祖宗都行。
哪怕是磕頭,他也心甘情願。
旁邊,孫敬眼神微變。
他沒想到,扎針之人竟然如此年輕。
其醫術可靠嗎?
真能救人?
可他根本沒有救治的辦法,不敢開口質疑。
「滾開。」
「別擋路。」
陳不凡看都沒看乞求的周文軒,徑直走向病床。
「好的,爹。」
周文軒滿臉諂笑,不敢有怨言,連忙跪著爬到了旁邊。
他非常清楚。
要是於洪沒被救回,他必小命不保。
病床邊,陳不凡檢查了一下於洪的情況,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嗯?」
「惡化得這麼快?」
剛才,他已清除了那股詭異力量,又用十二枚銀針穩住了受損的經脈和臟腑,使其緩慢恢復。
四小時後,於洪便能順利醒來。
可銀針被強行拔除,逐漸穩定的氣血徹底失去約束,開始衝擊受損嚴重的經脈和臟腑。
情況比他預想的更加嚴重。
旁邊,盧松滿臉緊張,忍不住問道:「陳先生,我大哥的情況怎麼樣?還有救嗎?」
陳不凡面色微沉,「情況不太好。」
「如果不儘快救治,半小時後,他和我們就陰陽相隔了。」
什麼?
半個小時!
聞言,盧松臉色驟白。
「陳先生。」
「求求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大哥啊。」
陳不凡點頭,「我會的。」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神色逐漸變得凝重,再次拿出銀針,猛地一甩。
咻!
咻!
咻!
…
數道銀光閃過。
足足十六枚銀針落在於洪身上。
此次行針,速度慢了很多。
他需要感知於洪體內的氣血變化,不僅要修復受損的經脈和臟腑,還要重新建立氣血執行的秩序。
不能有任何差池。
否則,於洪就會一命嗚呼。
房間中,寂靜無聲。
所有人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喘。
周文軒心中後悔不已。
媽的!
自己就不該信孫敬的鬼話,去拔了那些銀針。
現在,他只能祈禱陳不凡真把人救回來。
旁邊,孫敬面色微變,眼中透露出一抹震驚。
落針位置看似雜亂,實則彼此呼應。
就像是經過精密計算,既能壓住紊亂的氣血,又能避開那些受損嚴重的經脈。
騙子能做到?
擺明就是一位醫道高人!
這時,陳不凡突然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見狀,姜霜眼瞳驟然一大。
精血!
武者精血與普通血液不同。
精血蘊含武者自身的氣血精華,與武道根基息息相關,極為重要。
而將精血融入針法,助力修復,消耗只會更驚人。
陳不凡屈指一彈。
咻!
一道紅芒閃過。
精血瞬間沒入銀針,順勢湧入於洪體內。
見到這一幕,孫敬頓時雙眼瞪大。
精血催針!
雖然他沒親眼見過,但聽說過此法。
難度極高。
要求施術者對各種細節的把控,都要精準到位。
非醫道大能,壓根不敢這麼幹。
他已經意識到,對方的醫術要遠遠超過自己。
如此年輕的醫道大能。
簡直驚世駭俗。
就在這時,檢測儀器上不斷下滑的資料,突然停止下降。
「我的天!」
「穩……穩住了!」
孫敬滿眼難以置信,激動得聲音顫抖。
絕對沒看錯!
於洪的生命體徵竟真穩定了下來!
奇蹟啊!
他們束手無策的危局,居然被一個年輕人硬生生扭轉了。
旁邊,周文軒滿臉狂喜。
救回來了。
太好了。
自己不用死了。
陳不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有些蒼白,抬手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
為了救於洪,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當下,有些虛弱。
盧松連忙關心問道:「陳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陳不凡擺了擺手後,又道:「我已經穩住了他的傷勢,接下來,他的經脈和臟腑需要繼續恢復。」
「六小時後,就能醒過來。」
「期間,誰也不准再碰這些銀針。」
盧松鄭重點頭,「明白!這次我親自守著,保證不讓任何人亂動。」
說完,他緩緩轉頭看向周文軒,眼神驟然一冷。
周文軒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舉起手發誓,「我保證不再亂動,再亂動的話,我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盧松冷哼一聲,「再敢亂動,我要你的命。」
「保證不動了……」
周文軒連連應聲。
這時,孫敬神色有些複雜,轉頭看向陳不凡,緩緩低下了頭。
「對不起。」
「剛才,我擅自讓周文軒拔掉了那些銀針,險些釀成大禍。」
「我為我的魯莽,向你道歉。」
他行醫多年,一向自視甚高。
可陳不凡不顧自身損耗,堅持救人的醫德,和近乎神技的手段狠狠給他上了一課。
他心中羞愧難當,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陳不凡淡淡地瞥了一眼孫敬,「以後,沒弄清楚情況,就別自作主張。」
「自以為是,可不是好習慣。」
孫敬老臉一紅,連忙點頭道:「是,我記住了。」
「找個安靜的地方,我休息一會兒。」
陳不凡連續兩次施針,又消耗精血,導致氣血有些虧空。
「陳先生,去我辦公室吧。」孫敬連忙道。
陳不凡點頭,「行。」
隨後,兩人轉身離開。
姜霜也跟了上去。
面對陳不凡,孫敬的態度已經變得恭敬,甚至有些拘謹。
陳不凡救治的手段,對他的衝擊太大。
一個年輕人憑藉銀針和精血,硬生生把一個瀕死之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此等醫術,已經遠遠超出他的認知。
辦公室里,陳不凡坐在了沙發上,臉色有些蒼白。
「不凡,你真沒事?」姜霜擔憂地問道。
陳不凡擺手,「沒大事,休息一會兒就好。」
等回去,得抓緊補一補身子。
至於怎麼補?
當然是靠雙修!
狠狠雙修!
這時,孫敬突然跪在地上,神情莊重地看著陳不凡。
「懇求先生收我為徒!」
說著,他雙手撐地,作勢就要磕頭。
陳不凡被嚇了一跳。
不是?
你這麼大年紀對著我磕頭。
要折我壽啊!